21.捉奸（1 / 1）

晚上美高美的工作结束后，司机送颜如梦回到极司菲尔路，今天码头那边有点事情，罗浮生又不能回来了。

颜如梦梳洗完毕刚躺到床上没多久，就听见窗户玻璃被石子击打的声音，刚开始她还以为是听错了，毕竟深更半夜应该不会有孩在这个时候搞恶作剧。

可是没过多久她又听见了这样的声响，这次的石子比上一次更大了一些，颜如梦觉得那人要是再用点力气，都能把她的窗户砸碎。

虽然她极不情愿在这样寒冷的天气打开窗户，可对方一再挑衅，她总不能任由别人真的把玻璃砸碎。

颜如梦打开窗户正想骂人，就看到月光下罗浮生拿着一簇不明颜色的花，站在院子里。

他不是去码头了吗？半夜回来也不进门，大冷天站在院子里搞什么鬼？颜如梦还没开口，就听见罗浮生开始念：

“寂寥的夜晚

我希望重逢一个丁香一样的姑娘

眉间结着哀愁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月光下的惆怅

哀怨又彷惶

她喜欢传中的石桥

而我

却要经受五百年的风吹

五百年的日晒

五百年的雨淋

才得以见到她

在石桥上的回眸”

是那个故事，颜如梦曾经对他的那篇石桥禅，他竟然把这个故事写进了诗里

“这首诗真美，是你写的吗？”虽然颜如梦并不相信他能写出这么文艺的诗句，心里却还是欢喜的。

罗浮生并没有回答她，而是：“颜姐，我今天在美高美听了你的歌，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想把这支花送给你，请原谅我的冒昧造访。”

颜如梦趴在窗台上看着他，他好像在扮演一个素不相识的追求者，便陪他一起演，“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你男朋友今天在家吗？”

“他出去工作了。”颜如梦想他就站在院子里。

“那么今晚我来陪你好吗？”

颜如梦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像莎翁笔下的经典爱情故事罗密欧与朱莉叶，便问：“你叫罗密欧吗？”

“什么？”罗浮生没有听过这个故事。

“如果你是罗密欧我就让你上来。”

“那么今晚我就叫罗密欧。”只要可以上楼罗浮生什么都愿意做。

这时睡在楼下的张妈听到声音问：“颜姐，你在跟谁话吗？”

“没有，你听错了，没有人。”颜如梦忽然觉得这样很好玩，便对罗浮生，“我的保姆已经听见了，她会告诉我的男朋友，他是洪帮二当家，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要把你扔进黄浦江喂鱼，你怕吗？”

“只要能和颜姐共度良宵，我死而无憾。”

即便不是真的，颜如梦听了这话也是很开心的，他肯花心思为她读诗给她惊喜，她也不忍心继续让他在寒冷的夜晚在外面挨冻，便对他：“那你上来吧。”

罗浮生并没有从正门进来，他将花叼在嘴巴上，踩着一楼的窗台攀爬而上，从颜如梦卧室的窗户钻了进去，看上去真的就像一对在深夜偷偷私会的男女。

“好好的门你不走，非要爬窗户也不怕摔死。”颜如梦对他这种危险的做法真是又气又好笑。

“从正门进来我怕被你家保姆看到，去告诉你那个洪帮二当家男朋友，把我扔进黄浦江喂鱼。”罗浮生上来后先是关上窗户，再把衔在口中的花给她。

“那你还敢来。”昏暗的灯光下，颜如梦仔细地端详着那簇紫色的花。

罗浮生脱掉外套后将她扑倒在床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刚刚还我是丁香花。”颜如梦怕痒地躲着他。

“那是诗里写的，要不然你怎么肯让我上来。”罗浮生将她压在床上，露出无赖的笑容。

果然一达到目的就露出了本性，颜如梦笑着，“难得浪漫一下都坚持不了几秒钟。”

“今天浪漫的部分已经结束，还是来点实质的吧。”罗浮生露出色迷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颜如梦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温软的嘴唇递了上去，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罗浮生的呼吸变得灼热，情难自禁地含住她莹润香甜的唇，浅浅地吻着，然后深入地探索。

“你又喝酒了。”颜如梦闻到了从他鼻腔中呼出的酒气。

“不喝酒怎么得出那么肉麻的诗。”罗浮生的热气喷在她的耳际。

颜如梦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堂堂的洪帮二当家也需要借着酒劲告白吗？”

“今天我叫罗密欧。”罗浮生亲吻她的脖子，“罗密欧就不一样啦，偷人家的女朋友当然需要喝点酒壮胆。”

他们吻得忘乎所以的时候，张妈已经穿好衣服上来了，在楼下她就听到有男人话的声音，她敲了敲颜如梦的房门，敲了好几声他们才听见。

“谁？”

“颜姐，你有客人吗？”张妈才不相信她之前的没人。

幸好颜如梦睡觉有锁门的习惯，要不然此刻那个老妇人估计会直接闯进来。

“没、没有啊。”颜如梦喘息着慌乱地回答。

“你紧张什么？”

对啊，颜如梦忽然想起来，她在罗浮生的家里和罗浮生亲热，被保姆撞见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是罗密欧啊，张妈又不认识你。”颜如梦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继续着之前的角色扮演，“我现在是在跟你偷情，当然紧张了。”

门外的张妈隐约听到了屋内有男人话的声音，她是罗浮生花钱雇来的，也许是担心她的雇主头顶上多点颜色，便继续问：“今晚挺冷的，我帮你准备了一个汤捂子，给你拿进去吧。”

“不用，我不冷。”颜如梦确实一点都不冷，她的额头上都冒汗了。

“这老太太半夜不睡觉，精神还挺好的。”罗浮生配合着演戏，压低声音。

“颜姐，你若是冻病了，先生可是要骂照顾不周的，我还是给你拿进去吧。”

既然都这么了，颜如梦也不好不开门，那样就太明显了，她打开衣橱的门对罗浮生：“躲到里面去。”

“用不着这样吧。”罗浮生苦笑，他在自己的家和自己的女朋友亲热一下还要像做贼一样躲起来。

“快点。”谁知道颜如梦还挺享受这种背着男友偷情的情节，在他还没来得及后悔的时候就把他塞了进去，虽然衣橱够大，可罗浮生这样高大的男人站进去还是显得相当的拥挤。

颜如梦对他做了一个不要话的手势就关上橱门，整理了一下刚刚亲热时弄乱的睡衣，才去开了门。

“怎么那么久。”张妈把铜质的汤捂子放到她手里。

“穿衣服啊。”颜如梦不情愿地将那个又重又不保温，一不心还有可能会被烫伤的铜壶接了过来。

“你？”张妈指了指她身上的睡衣，好像对这个借口并不满意。

“我睡觉不穿衣服的。”颜如梦忽然发现逗她很有意思。

“你房间里怎么一点热气都没有，这么冷的天你开窗了吗？”张妈从她身体和门的缝隙朝房间里看，然而并没有看到别的人。

“没有啊，可能是墙比较透风吧。”颜如梦一只手拉着门，一只手拎铜壶已经快要拎不动了。

张妈看准了她手无缚鸡之力，便借机拿回汤捂子就闯了进来，“这个容易烫伤，我帮你放到被窝里吧。”

她手里拿着危险的东西，颜如梦可不敢拦她，只能放她进来。

张妈将铜壶放进凌乱的被窝里，眼睛还四下打量着，轻易就看到了罗浮生扔在地下的外套。

“这里怎么会有一件男人的衣服。”

“是先生的。”

张妈拿起衣服，将它抖得整齐了一些，“衣服扔地下容易皱，我帮你挂到衣橱里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颜如梦立刻挡在衣橱的前面不让她靠近。

早在颜如梦开门的时候张妈就听见了衣橱里的异响，这下她更确定了心中的怀疑，“颜姐，先生虽然经常不在家，可他对你真心不错，你不能因为寂寞就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

“你也不过是领薪水打工，何必要管那么多闲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更好？”她对罗浮生这么忠心，这倒是出乎了颜如梦的意料。

“打工也要讲良心，你背着先生做出这种事情，我实在看不下去。”张妈虽然平日里和她相处得不错，撞见这种事情也忍不住指责她。

“你不止是对我看不下去吧？”颜如梦忽然觉得这件事的背后可能另有隐情。

“我儿子老实本份有一份很好的差事，娶了个漂亮的媳妇，怎奈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不甘寂寞，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偷了我儿子辛苦攒下的钱跟别的男人跑了，我儿子想不开喝了老鼠药就这么走了，留下我这个孤老婆子。”张妈眼中泛起了泪光，“先生待我不错，我不能让他也走上这条路。”

颜如梦听了她的故事心里有些难受，好像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可是现在骑虎难下，一时间她呆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应对。

趁着这个空档，意在捉奸的张妈已经越过她将衣橱的门一把拉开，当她看到躲在衣橱里的奸夫正是她口中的先生时，这个善良的妇人也呆住了。

她看了看颜如梦又看了看罗浮生，“先、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罗浮生有些狼狈地从衣橱里艰难地站起来，找了个荒唐致极的理由，“这个房间确实有点漏风，橱里暖和。”

“你今天不是不回来吗？”他之前打到家里来不回来的电话还是张妈接的。

“呃，忙完就回来了。”罗浮生尴尬地从衣橱里走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本来只是想和颜如梦搞点浪漫的气氛，现在却闹出这样的误会，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捉奸不成的张妈也松了一口气，场面虽然一度有些失控，毕竟活了这把年纪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见她恢复了神色：“这么晚了先生和姐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等到张妈出去了，颜如梦才回过神来，对罗浮生：“休息吧，先生。”

两个人躺回床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兴致，只能盖上被子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