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他的好,他的坏(1 / 1)
病房里,迷迷糊糊,恍恍惚惚,过去的往事在她眼前浮现。
他的坏,他的痞,他的好。
让她几乎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恍然间,一双粗壮的手臂从身后环住她的胸口。
身后体温怵然升高。
这熟悉的怀抱,不用想也知道是安子熙的。
她半梦半响的呓语道“回你的床上去。”
“我睡不着,胃里难受,让我搂着你吧,搂着你,我就不难受了。”
流苏才不信,“我不是你的药。”
“你是,你是我的止痛药,所以,睡吧,晚安,丫头。”
流苏闭着眼睛,脑子重新陷入混乱的回忆中。
那天,爷爷给了她一个封好的牛皮纸袋,让她去送给欧阳若依。
她问爷爷“这是什么啊。”
爷爷和蔼的道“这是一道可以保你,能够跟子熙顺利结婚的护身符,你不用管,也不用打开看,听我的话,乖乖送去就是了。”
爷爷的话,流苏自然是信任的,爷爷要她去,她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就开车去欧阳若依了。
那天,欧阳若依当着她的面儿打开了封好的牛皮纸袋。
她看到欧阳若依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后,脸色大变。
也是在那之后的第二天下午,欧阳若依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动作上出现了失误,从台上摔下摔断了腿,毁了自己的舞蹈生涯。
因为这件事儿,安子熙第一次生她的气,跟她吵了一架,打那之后,他日日在医院里照顾欧阳,直到她不告而别。
流苏微微睁开眼,看向墙。
“安子熙。”
“嗯”
流苏沉默了半响。
安子熙的脸往她后颈间凑去“怎么了吗”
“我,从来没有把我们的结婚证,给任何人看过。”
安子熙正因为胃疼有些发闷,所以也没有多想,就嗯了一声。
流苏握拳,爷爷的那个牛皮纸袋里,到底装着什么
那东西对欧阳若依来,一定很重要。
她现在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她和安子熙的生活呢
她现在真的很后悔,当初,如果她好奇心重一点,打开了那个牛皮纸袋该有多好。
起码,她不会在欧阳若依面前,那么的被动。
“怎么想起来这个了”
听他的声音,有些虚弱。
流苏挺着大肚子转身,面向他“你怎么了”
“没事儿,胃有点儿疼,一会儿就好了,你接着。”
流苏坐起身“你疯了啊,还什么,我找医生来给你看。”
安子熙抓着流苏的手“我喜欢听你话,之前你不理我的时候,我真是做梦都在期待这一刻,这胃炎是病,总要一点一点的才能养好,躺下吧。”
流苏才不听他的。
她下了床,走到他病床边,按下了铃。
很快,医生就来了。
流苏一脸严肃的道“安先生胃疼,你们之前给他输了那么多液,没有止疼的功效吗”
“夫人,您不用担心,这都是正常情况,经过治疗,安总的病情一定会得到控制的,今天才输了一次液,不可能一下子就痊愈的。”
流苏冷脸“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缓解一下他的疼痛吗”
“这个那我再去给安总开点止疼药吧。”
流苏看了安子熙一眼,他鲜少生病,一生病就变成这样,还是挺吓人的。
安子熙倒是看着她呵呵笑了起来。
流苏凝眉“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我就是有点儿高兴。”
“肚子疼还高兴你是想让我夸奖你乐观”
安子熙挑眉“我高兴,是因为你在关心我。”
流苏凝眉,冷眼白了他一记“算了算了,就算我多管闲事了,这种时候还能开心成这样,你这样的人,还是让你疼死算了。”
安子熙赖在她的床上不动弹,一手捂着胃,脸上还洋溢着这些日子没怎么从他脸上见过的幸福表情。
流苏也是无语了,在床的另一侧坐下。
外面护士走了进来,送来了止疼药。
安子熙吃下后,护士就离开了。
他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流苏,过来,躺下一起休息。”
“我又不是你家的狗,你让我躺下我就躺下。”
“我想抱着你睡,抱着你,我真的不会痛。”
流苏撇了撇嘴,她才不要这么听话。
她起身,绕过这张床,上了他的病床躺下。
反正两张床都是一样的,在哪里躺着都一样。
见状,安子熙费力的起身,又重新挪回了自己的病床上。
流苏正要起身,安子熙无力的道“我还是会跟过去的,你真的要继续这么折腾我吗很累。”
流苏瞪着他足有三分钟,最后只得妥协。
她了解他的脾气,只要她回去了,他也一定会跟过去的。
时间也不早了,她实在是懒得跟他斗这气。
再躺下,她还能从他的呼吸中,听到一些不匀称的旋律。
她知道,他很难受。
之前聊了一半的话题,经过这样一折腾,好像都被人抛在了脑后一般。
被她这样拥着,没过半个时,她就进入了梦想。
之后,她起夜上洗手间的时候发现,他的脸色明显好转了许多。
该是不那么痛了吧。
第二天一早,护士进来给安子熙输液的时候,发现这两人相拥着在一张床上睡着。
护士不禁感叹,原来网上的那些安总和他夫人不合的话,都是谣言呀。
看看她们这样儿,多如胶似漆呀,这感情肯定不是一般的好呢。
护士扰醒了两人。
安子熙输液,流苏去洗手间洗漱。
八点的时候,阿姨送来了早餐。
两人正吃着早饭,康秘书来了。
还带来了几份必须要签字的文件。
安子熙签完字后,康荣就先离开了。
可他才出去不到五分钟,就重新回来了。
流苏纳闷“康秘书,你怎么又回来了”
康荣对她笑了笑“有点事情需要跟安总一下。”
流苏点了点头,也没往心里去。
可康荣没明着,却是走到了安子熙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道“安总,我刚刚在医院楼下遇到了欧阳总裁,他想单独见你一面。”
安子熙冷眼,对他摇了摇头。
康荣道“他,关于宁灏廉的事情,想跟你谈一下。”
宁灏廉
这是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名字。
不过宁灏廉跟欧阳集团有合作,欧阳诺诚现在来找他,跟他谈宁灏廉的事情,难道是他们之间有了什么矛盾
安子熙眉心微微扬起,嘴角淡淡的扯起一抹笑。
“你去让人安排一间空病房,我倒要听听,他想些什么。”
“好的安总。”
康荣出去后,安子熙对流苏道“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你一个人在这里等我会儿,可以吗”
“都病成这样了,你可真不嫌折腾”
“去见个人,很快就能回来。”
“看来你是肚子不疼了,那你干脆出院好了。”
知道她是在口是心非的关心自己,所以他一点儿也不生气。
他抬手要揉她的头,可她却将头微微一侧,不让他触摸到。
“这世上还有什么人,重要到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
“我要去见欧阳诺诚,”他不打算跟她撒谎。
流苏凝眉“欧阳若依的父亲”
“对,不过,我去见他,跟欧阳若依没有关系。”
“呵,是吗”她口气冷了几分“随便你,反正你见谁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流苏,如果我真想跟欧阳若依怎么样,或者是对欧阳若依还有什么留恋,我就不会对付欧阳集团了。”
流苏撇嘴“我都了,跟我没有关系。”
他从病床上起来,身子微微放低几分,脸凑到她面前。
“刚刚,欧阳诺诚跟康秘书,有宁灏廉的事情要单独跟我谈,我想去看看,他到底想宁灏廉的什么事。”
流苏这才抬眼看向他“他要宁灏廉的事儿他们不是合作伙伴吗”
安子熙道“是啊,所以我才会好奇,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狗咬狗的戏码呢”
流苏努嘴“我看那宁灏廉不像是什么坏人,倒是那个欧阳诺诚反正你心点吧。”
“不用担心,我还没把那个欧阳诺诚放在眼里呢。”
流苏脸微微有几分红晕“谁担心了,都了,你要见谁都跟我没关系了,不过等着液体输完再去。”
安子熙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好,听你的。”
康荣安排好后就回来了,“安总,安排妥当了。”
“让他等着,输完液我自然会过去的,当然,如果他没有耐性,也可以先走。”
“好。”
输完液,康荣搀扶着安子熙去见欧阳诺诚。
进了病房后,安子熙在病床上坐下,康荣立在一旁。
欧阳诺诚道“康秘书,你出去吧。”
康荣未动弹,安子熙道“欧阳总裁,康荣可是我的人,你哪儿来的权利命令他”
欧阳诺诚尴尬了一下,“子熙,我是想跟你单独谈谈,所以”
安子熙看向康荣道“我这边没什么事儿了,你去帮我照顾好流苏。”
康荣点头“好的,安总,我这就去。”
他离开后,安子熙悠哉的半躺在床上看向他“吧,你想谈什么。”
“子熙呀,我知道之前我做了一些事情,得罪了你,可我也是个父亲,女儿受了委屈,我帮女儿让出口气,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吧,你怎么能因为这些事情,就对我欧阳集团赶尽杀绝呢”
“你帮你的女儿出气,的确是无可厚非,可我也没有理由白白挨打,尤其是欧阳若依还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那么你呢你对我家若依做的事情就不过分了吗你跟她谈恋爱,结果感情都还没结束,你转身就娶了别人,这些也就算了,你那个妻子,为了自己,竟然害的我们家若依失去了跳舞的资格。
你明明知道跳舞这事儿,是她一辈子的梦想,可你纵容那个女人毁了她的梦想,毁了她的爱情。我的女儿是个死心眼儿,即便如此,她还是那么爱你,而你呢,一次次的为了流苏伤害她。
她不过是在流苏的要求下,帮流苏逃跑,可是,主谋是流苏,为什么最后被你埋怨并且憎恨的人,却变成了若依为什么最后需要背黑锅的,却变成了欧阳集团子熙,你跟我家若依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亏待过你吧。”
安子熙冷漠的勾唇“所以,你今天是借着这个机会,来找我算账的如果你真想算账,那我就好好跟你算一算。”
安子熙不屑冷笑“首先,谈恋爱这件事儿,是你情我愿的,当年跟她在一起,我待她不薄,后来我结婚,她出事儿,我也是尽心尽力的照顾过了,她不告而别,一年后再回来,我也告诉她,让她忘了我,重新开始,可她不听。在我对她的感情里,我认为,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其次,流苏是刺激了她,让她失去了跳舞的机会,可流苏的本意,只是要她离开我,没有恶意。可她在六年前,就已经陷害过流苏,毁了流苏的名声,还故意带我去看戏,她才是真正的心机深沉,真正的恶毒。你觉得,这样的女人,有资格继续留在我身边吗
大家都是男人,据我所知欧阳总裁背着自己的妻子在外面,也没少养女人,大学生,模特儿,你不也玩儿的很欢吗其实我们的性质是一样的,别我没上过你的女儿,就算,我真的跟她发生了什么,跟欧阳总裁比起来,你给了那些女人钱,而我给了欧阳若依女朋友的名分,我没有亏待过她。
感情结束了,大家就该各自安好,这样被反复纠缠,若是欧阳总裁,你会如何做只怕会比我现在做的更过分吧,我已经给过欧阳若依彻底跟我划清界限的机会,是她自己没有珍惜,怪不得旁人。”
欧阳诺诚看着安子熙,他自打认识安子熙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多与工作无关的话。
可这头一次,竟然是为了指责他女儿的。
欧阳诺晨脸色并不好,可是人在屋檐下,无法不低头。
安子熙完,表情淡定道“今天,我之所以会坐在这里听你话,是因为你要跟我谈宁灏廉的事情,如果早知道你是来跟我谈你女儿的,那你是绝没有资格见到我的,毕竟,在商场上,我们算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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