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9章 上天还是仁慈的（1 / 1）

她不记得自己是牙兮，只记得她是羌阿肆，戎睿是她的执念，可如今她在慢慢的放下。她记得她成为了古儿，碧清的死让她难以放下，可终有一天她也会慢慢的释然。

只要她不记得自己牙兮，那么那些比生命之重还要沉重的重担，她便可以不用背负。

原来，上天并不是残忍的，上天对她还留有那么一丝仁慈。

“这个世上有很多事情是没有什么理由的，或许我只是因为你长得好看，亦或是长得像我的一位故人，亦或是我就无故的想要对你好，总之，都是值得的。”奚言一边为阿肆沏了一杯茶水，一边淡然道。

只是，唇舌之间有一丝的苦涩，慢慢的流转于整个心间，苦得让他只能够笑。

阿肆听着奚言的话，神色之间有些愣怔，“当真值得吗？怎么会值得，我……”

“不是要喝水吗，等会儿便凉了。”奚言没有让阿肆下去，而是径直的打断了她的话，他不想听着她妄自菲薄，也不想让她心存愧疚。

这个世间，便是有这样无故的讨好的，牙兮，只因为是你，我便总也想对你好，让你不惊不扰，让你有枝可依，我总想将你细细珍藏起来。只是，若这样的结果是你想要忘记的，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的放手，不再打扰你。你是我这一生最珍爱的女子，所有的重担，我会为你担起。

这些话，奚言只是看着阿肆，在心中默默地道。

阿肆不知道奚言心中所想，看了一眼面前的茶盏，将之端起，喝了一口，唇齿间不再是咸咸的泪水味道，余香留存，残存唇齿。

“这茶比之往日的要好喝。”阿肆看了一眼茶盏中的茶水，道。

“你若是喜欢喝，我倒是可以教你。”奚言想起，当初在上京的时候，她便嚷着让他教她烹茶，只是如今她已经忘记了，但若是日后他不在她的身边了，想要喝茶，怕是没人给她煮茶了，索性便再教一次吧。

阿肆闻言，点了点头，道：“那自是好的，便这么定了，什么时候开始呢？”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张俏生生的脸上，有着清浅泪痕，可此时也掩不住那双眼里承载的星辰。

“明日吧，今日你累了，况且你这手上的伤还未痊愈，等明日里问过了荒蛮和鬼医两位前辈，在教你，如何？”奚言看着阿肆有些笨拙的将手中的茶盏放下，不禁有些轻蹙眉间，她手上的伤还为痊愈，此时此刻又怎么能够学习烹茶呢。

阿肆闻言，倒是想起来了，这手上的伤还没有好呢，看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阿肆不禁叹了一口气，“也是，明日里问过了荒蛮前辈和鬼医师傅，在请教你，只是我怕是一时半会儿学不会的，届时你可莫要嫌弃我愚笨才好。”

一扫方才的阴郁，阿肆的心情稍稍的好转了起来，奚言听着她打趣的话，笑着道：“怎么会，你这般聪颖，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当初在护龙山庄的时候，她也是爱极了他煮的茶，尽管她不再只是牙兮，尽管她的记忆中没有了关于他的一切，但是她还是那个她，还是会有曾经的感觉的。一想到这里，奚言就觉得很是满足，至少，她还是喜欢他煮的茶水，至少，她没有全然将对他的感觉都忘记。

阿肆并不知道，只是因为她的一句话，奚言的那颗心就这样又活了，面上淡淡的笑意，尽管清浅，可是却魅惑天成。阿肆想，这世间怕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上面前的这个男子了。

即便是九天之上的谪仙，怕是比之也不过如此吧。

“在想什么？”奚言看着阿肆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竟似有些看得痴了，不禁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并没有什么异常啊，怎得她就看的如此入了神。

阿肆听着奚言的话，笑了笑，道：“在想这个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人呢。”

“奚言哥哥，这个世间上怕是再也没有比奚言哥哥更加好看的人了。”

“奚言哥哥，你长得这么好看，若是日后被哪家的姑娘看上了，你会不会不要牙兮了呀？”

“我长大了以后，要嫁给奚言哥哥，奚言哥哥那么好看，我可要把你藏起来，不要让其他的姑娘看到。”

往事的一幕幕，回响在脑海之中，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如同洪水一般涌了出来。

奚言定定的坐在一旁，看着面前的阿肆，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只是牙兮，你将我忘记了，但是奚言哥哥不会忘了你的，你过要嫁给我，可你终究有你想要去的地方，这苍穹大陆如此之大，这天地如此广阔，以后的日子，我不会陪在你的身边，你也会找到一个相守一生，白头偕老的男子。可我会等你，等那个记忆中的牙兮出现。

“只是皮相罢了。”淡淡的一句话后，便又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奚言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安静的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十指修长优美，摆弄着桌案上的茶具，煞是好看。

“我在这里也坐得久了，便先回去了，这茶趁热喝，只是也莫要贪杯。”罢，奚言便起身，不等阿肆什么，转身离开了。

阿肆看着那道寞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疼痛，只是背对着阿肆渐行渐远的奚言并没有看到。

翌日，阿肆换药的时候，荒蛮和鬼医都来了，而古苏岩等人也等在房中。

原本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纱布被拆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的手，“生肌白骨，老家伙，百年不见，你的本事倒是见长啊。”鬼医看着阿肆的手，再看向荒蛮，言语之中有些妒意的嘲讽道。

“你这老家伙，不要明褒暗损，难道你想要看到丫头的手废了，你才开心？”

“你这老家伙怎么血口喷人啊，她可是老夫的徒弟，最最最最最疼爱的徒弟！”鬼医最是看不惯荒蛮一副正经的老模样，可是那可是他心爱的徒弟，他竟敢污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