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5章 终究不舍(1 / 1)
荒蛮终究是没有问奚言,牙兮在羌国皇城之中发生过什么,为什么满身烧伤,满身剑痕的回来,可每每看到奚言一脸黯然的坐在一旁,一呆就是一整天,余下的,只有微微叹息。
古苏岩赶回城主府的时候,片刻未曾停歇,便朝着阿肆的院奔去,刚一到院外,便看到一抹白衣身影,坐在石桌前,只一个背影,却显得无尽悲戚。
不知为何,原本对着奚言一腔的怒火,此刻竟是尽数消散,甚至是觉得有些心疼。古苏岩急忙收起面上的悲凉,慢慢的朝着奚言走了过去,既然他孤身一个人坐在这里,只怕儿还是没有醒来,即便他很想去瞧一瞧,可去了只怕也是平添无奈与心疼。
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奚言并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依旧盯着院中的那棵梅花树,他曾听着阿肆与达娜聊天,是冬日里赏赏雪,看看梅花,倒是十分惬意,而天诚国的将军府就有梅花树,等到达娜嫁了过去,也是可以赏梅观雪的。
可如今,春暖花开,没有了冬日里的雪,连梅花也都凋谢的干净了。
“儿的事情,我并非真正责怪于你,只是……”古苏岩看着坐在面前的男子,天人之姿,他一向不曾注意男子的面貌,只觉得长得太过于好看的男子总是过于阴柔了些,可是直到他遇到了奚言,才发现,上天有些时候是偏爱一个人的。
奚言闻言,看向古苏岩,只见他眉眼之中尽是坦荡,他只是清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是有将目光在了三尺之外。
古苏岩原以为他不会话,毕竟他一向是个清冷的人,只有遇到了阿肆的事情,他才会像是一个正常人,有血有肉。正当古苏岩想要起身的时候,却是听到了身旁的人,哑着嗓子道:“她醒来之后,会不会怪我,会不会,离开我,会不会,像是以前那样?”
低沉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让古苏岩有些听得不真切,他并未听清楚他在什么,可他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子的悲戚之意。
“你……”古苏岩张了张口,可是却不知道自己该些什么,而奚言也并未真正想要从他的口中听到些什么,方才的话,他只是有些心疼,想着要找到一个出口,至少,让自己能够呼吸。
但他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当他看到那一双血红双瞳的时候,当他看到她血染青衣的时候,当他看到她眼底苍凉的时候,他知道,一切,她似乎都想起来了,而结果是什么?
她在逃避,她在逃避这个世界,逃避这个现实。
她,不想成为牙兮,她只愿意作她的古儿,亦或是可以,她只想要成为阿肆,羌阿肆,那个戎睿曾给她的名字。
尚且来不及解释任何,她便割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所有的解释,她甚至是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当真是他错了吗?执着了这么多年,他当真是错了吗?
奚言想要质问,可是这一刻,他却不知道他该向谁质问,是那个曾经不过一切的牙兮吗?可是她如今已然不在了不是吗?是曾经不顾一切阻拦他的荒蛮吗,可是他也得到了惩罚不是吗?是那个冰冷无情的护龙山庄吗,可是他们是怪物,与虎谋皮,他必须要心谨慎,甚至是不能够曝露出自己任何的弱点。
这一刻,他才发现,他谁都不能够质问,余下的,他也只能够独自承担。
一声叹息,一声嘲讽,在风中渐渐消逝,他甚至是不想再去见阿肆了,可是他的心不允许,他的心想要见到她,想要盼着她好好的,只要好好的就好。
古苏岩望着坐在那里的男子,他像是陷入了悲凉无尽的深渊之中,他靠不近他,甚至是不能够将他拉出来,他好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他从不曾见过有活人的身上竟是会散发着死气。
久经沙场,他经历过太多的死亡,可这一刻,他竟是从奚言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比死亡还要黑暗的气息,让他像是要窒息般的压抑。
他突然有些自责,是不是自己当初对他的愤怒,让他陷入了自责之中,若当真是如此,他想要对不起,但话卡在了喉间,他竟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奚言看也不看还坐在一旁的古苏岩,转身朝着阿肆的房中走去。终究是不舍,终究是不愿意放下手的。
古苏岩见状,也只得起身,随着奚言的步子,朝着阿肆的房中走去。
彼时,荒蛮和鬼医还在阿肆的房中,这几日,他们将阿肆的外伤都处理好了,伤及五脏六腑也经过了一番的调息修养,倒是也无大碍,但她就是不愿意醒来,死死地抓着那几根白骨,有些以及烧焦了,有些是被风干后的有些黑黄,一个满身烧伤的女子紧紧地抓着几根白骨,场景十分的诡异。可是,谁都不曾些什么,他们不知道阿肆到底经历过什么,除了奚言,可他却只字不言。
“苏岩,你回来啦。”达娜看着进来的身影,原本以为只有奚言一个,可是却发现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阿肆的房间,能够进来的人不多,所以当她看到古苏岩的时候,面上一喜,几日的分别,让她分外的思念这个男子,可是如今看他风尘仆仆的模样,心中亦是有些心疼。
这几日,她几乎是守在阿肆的身旁,生怕她忽然醒来,身边没有人知道,所以,她这几日就住在了阿肆的房中,每日里和她话,帮她换药,看着那副残破不堪的身子,她几乎日日垂泪。
而现在,看到古苏岩的这一刻,除了最开始的欣喜之外,心头就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即便是她都尚且如此,那么可想而知,古苏岩,奚言等人又是何等的难过,这般一想,眼眶又酸又涨,她急忙低下了头,几滴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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