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她的人生，只剩下了归途。（1 / 1）

鬼医记得，他第一眼看进凤祭的双眸时，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让他们只觉得某一瞬间，她的眼睛会话，在诉着什么故事。

还记得那一日，那个女孩一整日里都蔫蔫的，鬼医是个粗心大意的，丝毫不曾意识到凤祭的模样，直到凤祭昏在了那里，鬼医这才意识到，“这个丫头，原来是病了！真是该死！”“

鬼医为凤祭把脉，而此时的他眉头却是紧紧地皱起，半响才放下凤祭的手，脸上的担忧丝毫没有遮掩，就那么暴露在众人的面前。一旁的侍女见鬼医坐在那里，神色有些复杂，于是连忙上前，问道：“鬼医长老，姐的身子如何了？”

那鬼医看向婢女，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叹气了一口气，道：“折损的太多，脉象混乱，却又是十分的虚弱，这次是因为感染了风寒，也是因为身子骨太虚弱才会如此。若是好好调理的话，也是能够医治的好的，只怕……”

“只怕什么？”鬼医给凤祭开了量服药，之后便离开了。很难想像，一个姑娘，为何身子骨竟是如此之差，若是他发现不及时的话，只怕她危在旦夕。整个人如同瓷娃娃一般，一碰就碎了。那之后，凤祭喝着鬼医给开的药方，几只剂药材喝了下去，倒也觉得很清气爽啊。

“师傅。”凤祭早早的便起身，来到了鬼医的房中请安，那个的人儿，软软糯糯的声音，听上去是十分舒心，鬼医看着她，想起之前为她把脉时候的情景，心中不免恻隐心异动。

那一日之后，鬼医在想，或许是学会了药理之间的本事，她的身子，即便是不用他在身旁，也能够很好的照顾自己。所以，自这一日起，鬼医才真正的像是一位师傅，教导着凤祭。

凤祭很聪明，总是喜欢跟在鬼医的身后，一遍又一遍的叫着。

“师傅，你看看我做的呢，是不是与你做的那个很像呢……”

“师傅师傅，你再哪里啊师傅，师傅……”

整个护龙山庄，都能够时不时的听到凤祭呼喊着鬼医的声音，起初，鬼医很是不习惯，每每告诫她，可是她总是会忘记了，思及此，鬼医不禁朝着外面喊道：“凤祭，过来！”

“是。”对于鬼医亲自喊她，凤祭只觉得很是满足，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来。渐渐的，鬼医习惯了凤祭在他的身后，总是有意无意的突然出现，即便是如复一日，年复一年。

鬼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慢慢的吐出。回忆很痛，痛到痛斥一切。“你们可知凤祭的尸首在那里？”鬼医看向奚言荒蛮起，有些事情，他不能够去做，因为有无数双眼看见去追问。或许他做不了什么，可是对于凤祭，他决不能够让她一个人孤单的离开。

荒蛮和奚言闻言，显然是不曾想到鬼医会这般问，凤祭的尸身吗？“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荒蛮张了张嘴，道。罢，只剩下一声叹息，良久，不曾消散。

鬼医却是笑了，笑得狂傲，笑得癫狂，笑得可悲，亦是荒凉。

“可是，即便是如此，便就当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吗？我知你们是为了儿丫头着想，如今护龙山庄中的那些老怪物早就已经知道了古儿的身份就是牙兮，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吗？若是等到那一日，那些老怪物将古儿抓了起来，让她知道了一切，你们觉得，她会撑的过去吗？”鬼医笑得够了，抬起头来，望向奚言和荒蛮，嗤笑了一声，言语之中，竟是无可奈何。

“老伙计，你……这……”今日的荒蛮不似往日里的淡定模样，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他望着面前的鬼医，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是啊，即便是现在不告诉她，还能够隐瞒她一辈子吗？当初凤祭拼死也要将她封印，便是因为不想让她经历这般的痛楚，于她而言，当初的那些属于牙兮的记忆，是残忍的，是血腥的，是不安的，是从此一个人走到世界的尽头，形单影只。

她的人生，只剩下了归途。

“我们不能够替她做决断，但是我们能够通过她的选择来知道。”奚言望向鬼医和荒蛮，轻声道。

那些痛，太过于为悲伤，太过于血腥，好不容易快要愈合的伤疤，却有些人想要强行将之揭开，奚言什么都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那个丫头，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竟是连想都不敢想，那种绝望，比之走在深不见底的深渊旁，比之闭眼行走在沙漠之中，不曾有半点的希望。”鬼医坐在一旁，静静的思虑了良久，这才冒出来这样的一句话。

奚言看着鬼医已然被安抚了下来，便知道有些事情明知道要做的事情，即便是躲避的太久远，也会变得十分麻烦的。

“鬼医长老，若是无事的话，可以随晚辈去一趟城主府，儿为我们准备了惊喜，不知道两位长老可是有兴趣？”奚言看着面前的二人，忽然想起了之前临走前，阿肆曾有些失于他会晚些回来，似乎是准备了什么东西，而且达娜也是精细的准备呢。

鬼医闻言，微微摇了摇头，道：“不了，我想去其他的地方看一看，百年来未曾出过山谷，几乎要忘记这世间的繁华了，这一次，我想走的地方更远一些。”

听着鬼医的话，奚言点了带点头，明白他心中的痛不会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少。

“我也是，不想去凑你们年轻人的热闹了。”荒蛮看着奚言，他似乎急着赶回去，“回去吧，既然他想通了，便一定不会鲁莽行事的，我知你惦念着她，所以，快些回去吧。”

奚言闻言，点了点头，道：“是，二位长老，那么晚辈便先告辞了。”罢，便朝着荒蛮和鬼医作揖行礼后，便离开了这里，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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