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当初的无奈（1 / 1）

古苏岩望向鬼医，他定定的看向他，眼底闪现过几许无可奈何。

他忽然有些后悔，当初为何要让她嫁入裕亲王府，为何要将她孤身一人送往那个牢笼？或许，她不会成为如今这般模样，眉宇间总像是有化不开的忧愁与无奈。

他还记得，当初她离开了将军府，坐上那花轿，十里红妆铺满了上京的街道，他以为，她会风风光光的出嫁，嫁给她心目中最爱的男子，从此相夫教子，美满生活，可事实上，他却是错了，错的一塌糊涂。

“儿？”古苏岩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身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古儿就站在他的身后，那个已经出嫁了的妹妹，那个成为了新婚嫁娘的妹妹竟是已经为人妻了，可为何，他在她的面上看不到任何的欢喜，那眉宇间放佛染上了一层不可抹去的悲凉。

冬日里的皇城，冷的有些彻骨，可是她却穿的十分的单薄，他忽然很是心疼，他原本应该是一个最是宠爱她的哥哥，儿她本应该喊他哥，可是那个字却是卡在喉间，怎么也吐不出来，他就直直的望向她，心中很是无奈，是因为恼怒他吗？恼怒他为何要对她不管不问吗？

他看着她衣衫单薄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看着她微微颤了颤身子，想来是冷的，他想要关心她，可是话到了嘴边，他却不知道该不该离开。

一旁的碧清却是率先开了口，打破了沉寂。“大少爷。”

“这里冷，你先到下面避风处等我，我和他，有些话想要单独聊一聊。”她并未望向自己，反而是个碧清道。其实有些事情，与他了又如何，他尚不能够为她分担任何。

皇宫城墙之上的一方天地，只剩下他与阿肆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没有率先话，打破这一时之间的静寂。

她先是动了动身子，许是因为有些冷了，她想要热络一下身子的，再接着，她便转过身来，看向城墙之下，不发一言，只是目光看得很远很远，他不知道她在看些什么，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可是唯一知道的便是，此刻，皇宫内院，尽收眼底，而他方才在这里，也看到了黑暗之中她那模糊的挣扎的身影。

是的，方才他看到了她故意装作崴了脚，然后让陆行之和王大壮将她送来了这里，她应当是有话和自己吧，不然她不会如此焦急的想要寻自己，可是，他能够帮她什么呢？

许是看不清的吧，今夜的月光虽皎洁，可终究有照不到的黑暗之处，而她，就在那里。

她的目光目光得很远，而她的话亦是幽幽然，带着些许的无奈，带着些许的责备，“哥，我们，很久没有见了吧？”

她轻轻的开口，让他的心有些惊到了，一声哥，让他的心颤抖了一下，有多久没有见面了？从她出嫁那日到现在，他们将军府都在躲着她，都在避着她，不去问，不去听，让她一个女子，一个刚刚及笄的女子面对如此多的不怀好意。

他，于心有愧，更是于她有愧。

他听着她话，只觉得心在痛。她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可是如今却要对她不闻不问。她好像喝酒了，微有薄醉，她的目光有些迷离，就像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般，她那么的心翼翼，他却不知道该些什么。

“嗯。”一道温暖的声音，传了过来，与之一起的，是身上的温暖。

他简单的一声“嗯”，就像是一声闷哼声，他用尽全力在压制着自己，不希望她看出任何的端倪来。可是，看着她微微颤抖着的身子，在冷风中十分单薄的身子，他只觉得更加心疼了，他将身上的披风褪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他看着她，她微微偏过头，眸光之中除了淡漠，还有几许诧异，几许悲凉。

“这夜里冷，又是冬至，穿的这般单薄便跑了出来，仔细明儿个便下不了床了。”他终究还是不忍心的，即便父亲多番告诫他，这是她人生中的劫数，他们什么都帮不了，也什么都不能够帮，即便是心中再有不忍，他们也只能够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古老将军，可还好？听病了。”她的是古老将军，呵呵……那是她的父亲，可是她却用了最陌生的称呼。她定然是气恼的，是无助的，他不是不知道她在裕亲王府之中的近况，可是，即便是他心中万分气恼，可是那又如何，父亲千叮咛万嘱咐，便是不能够插手她如今的人生。

淡漠的称呼，用了一个“听”。他感觉得到，她是故意的，他想，或许是因为这样，她的痛，让他也要深刻的感觉得到，所以，她扬起头的时候，没有忽略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与信用。

“儿。”此时的他不知道该些什么，或许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他张了张嘴，喊了她的名字，却不知道该些什么了。

“今夜有些冷了，原来这冬天已是到了。”喃喃的低语，似是在对着风，又似是在对着她自己。

冷吗？冷啊，因为冬天到了，衣衫单薄的她怎么可能不冷，可是，当真是因为她衣衫单薄才会觉得如此的冷吗？不是的，古苏岩知道，她是因为他，因为父亲，因为将军府。她觉得他们竟是如此凉薄，凉薄到令她心寒至此，所以她才会这般的。

他看着她慢慢转过身来，将身上的披风拿了下来，放在了城墙处，这期间，她竟是再没有看他一眼，脚步虽是轻，但走的极其的稳，没有任何一丝拖泥带水。

“儿，对不起。”轻轻的，随着寒风，像是在低低的喃语，又像是在诉着他的无奈。

他以为，她会恨透了他，恨透了将军府，而他却不得不听从父亲的话，这是她自己的人生，她必须要自己去走。

可是，春闱狩猎，他眼睁睁看着刺客举剑向她刺去，他怎么能够不紧张，他怎么能够做到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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