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那双剥虾的手(1 / 1)
昨夜夏芹没有发烧,医生早上查房的时候翻了翻病例,宣布夏芹可以出院了。 /p
谢川去一楼办了出院手续,夏修学来接夏芹出院。/p
走到胡同口,卖部的孙姨朝夏芹打招呼:“出院啦?我见你妈提着一大兜的菜回家,中午肯定要给你做好吃的!”/p
夏芹立即笑了,妈妈还是疼自己的!/p
夏芹带着期待回家,进院儿就看到了坐在水池边剥虾的沈舒。/p
夏芹的笑容僵住了。/p
沈舒见夏芹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赶紧把剥了一半的虾放回盆里,擦着手站了起来。/p
“热坏了吧?妈给你盛糖浆碗冰粉吃。”/p
糖浆是今天新熬的,夏修学很甜,心里苦的夏芹却品不出一丝甜味儿。/p
吃完冰粉,夏芹对谢川:“我送你走。”/p
谢川颔首,和沈舒等人道别。/p
日头高悬,夏芹刚走几步,就出了一身的汗。/p
谢川把她拦在胡同口:“天太热,别送了,赶紧回去吧。”/p
夏芹垂着头不话。/p
谢川揉揉夏芹的头:“记得每天给我写信。”/p
夏芹不满的嘟囔:“我每天都有写,倒是你,我收到的回信一只手都能数的清。”/p
“我有写,但……”/p
但他回来的前一天,营地被炸,39封没来得及寄出去的信全都毁了。/p
“但写太少了,我检讨,以后绝对改正!”/p
谢川决定不告诉媳妇真相,他怕媳妇担心。/p
儿女情长最磨时间,谢川想掐着秒针过,只恨自己无法掌控时间。/p
夏芹送走谢川,回到四合院看到沈舒还在剥虾。/p
夏芹回了东厢房。/p
沈舒以为夏芹在为谢川的离开不高兴,声与夏修学:“你妹跟川的感情更好了,要是川要是能转业就好了,他当的那个兵太危险,我跟你姥都怕哪天……”/p
“妈。”夏修学打断沈舒。/p
沈舒不明所以:“我没错啊,川整天受了伤回来,再好的身体也遭不住这么折腾啊!”/p
“这是芹的私事。”/p
“我这是关心她,万一谢川真……”/p
“妈!”夏修学又一次打断沈舒。/p
沈舒不高兴的皱眉:“你这孩子,怎么总打断我话,以前你可不这样,以前有礼貌多了!”/p
“妈。”沈舒又被人喊了,这次是夏芹。/p
沈舒只顾得和夏修学声聊天,没注意夏芹已经走到她背后了。/p
“、芹啊。”/p
沈舒神情不自然的站起了身子。/p
“福饿了,喂他吃点儿什么?”/p
沈舒赶紧擦擦手:“早上的米粥还有,我去盛一碗,你喂给他吃。”/p
夏修学:“芹手伤了,我去喂吧。”/p
夏芹接话:“上次你喂福吃米糊糊,却把福呛吐了。”/p
沈舒赶紧分工:“我喂福吃饭,修学你来剥虾。哦对了,剥的时候要心!”/p
夏修学接替了沈舒的位置。/p
“哥,我想吃油爆虾。”/p
“好啊,正好油爆虾不用剥壳,我现在就去炒。”/p
沈雨茜被沈家人捧在手心上宠着。/p
夏芹却是被夏修学放在心尖尖上疼的。/p
妹想吃油爆虾,那就一定得吃油爆虾!/p
沈舒喂完夏福,油爆虾已经炒好了。/p
沈舒想问为啥不做清溜河虾仁,但迎上夏芹那双清亮透彻又带着一丝伤心的眸子,她又把话吞下去了。/p
“妈,虾仁在菜板上。”夏修学。/p
沈舒竟是松了一口气,暗幸油爆虾不需要虾仁。/p
于是,一份少的只够铺碗底的清溜河虾仁,和一份装的满满的油爆虾被端上了餐桌。/p
完整的虾和剥了壳的虾完全没可比性,看着油爆虾很大一盘,但数数个数,明显虾仁更多。/p
沈雨茜更不会去数各有多少只,她看见油爆虾是满满的一盘,立即质问沈舒:“你干嘛把我的虾做成油爆虾?我不喜欢吃油爆虾!”/p
夏芹神情淡然的夹一只油爆虾,慢吞吞的:“我喜欢吃油爆虾。”/p
“这是姑给我买的虾!”/p
“这不是还有一盘清溜河虾仁吗?都是你的。”夏修学打圆场道。/p
沈雨茜嫌恶的瞪一眼夏修学,竟然脱口道:“闭嘴!没你这个外人话的份儿!”/p
夏修学愣住,连笑容都忘了收回,僵在了脸上。/p
夏芹放下手中的筷子,将那盘清溜河虾仁端起来,呈到沈雨茜的面前:“看清楚这每一粒虾仁了吗?”/p
沈雨茜不知道夏芹要做什么,但她被夏芹冰冷的神情吓住了,僵硬的点了点头。/p
“很好。”/p
夏芹把一整盘虾仁都倒在了沈雨茜的腿上。/p
“啊!烫死了!!夏芹你这个疯子神经病!你干什么!”/p
沈雨茜尖叫着从凳子上站起来,蹦跳着把身上的虾仁都甩掉了。/p
沈老太太、沈雨轩、沈舒,都赶紧检查沈雨茜有没有被烫伤。/p
夏修学和夏芹坐在他们的位置上没动。/p
夏福躺在摇篮里“啊哦啊哦”的叫,还以为有人逗他玩呢。/p
“还好、还好,没烫伤。”沈老太太心有余悸的。/p
今天为了庆祝夏芹出院,做的菜多,那盘清溜河虾仁已经做好半个时了,夏芹端起来的时候,盘子底部都没温度。/p
会烫到才怪!/p
沈舒气的脸都红了,她指着夏芹呵斥道:“快给茜道歉!”/p
夏芹抓住沈舒的手,把她的五指分开,指着上面大大的伤口,对沈雨茜:“看到我妈的手了吗?剥虾剥的。”/p
熟虾才好剥,虾身和虾壳已经分离了,只要掌握技巧,就算剥一盆也不累手。/p
但生虾就难剥了,虾壳特别硬。/p
沈舒在安县时就没吃过虾,更别做了。/p
剥虾对沈舒来,简直是对手指的酷刑。/p
一不心,手指就被虾头扎出了血、指甲和肉的衔接处被虾壳刺进去了。/p
不过,沈舒最怕的是被虾壳划出伤口,因为伤口最难愈合。/p
生虾各个带水,沈舒剥的慢,一盘虾剥好要半个多时。/p
这就导致昨夜刚想愈合的伤口,刚结个软软的痂,第二天就泡掉了。/p
新伤叠旧伤,越叠越刺眼,可只有夏芹注意到了!/p
沈老太太心疼闺女,扭头就问夏修学:“你就不知道帮着点儿你妈吗?”/p
沈雨茜斜眼瞪向夏修学,咬牙切齿的:“他又不是姑亲生的!”/p
沈舒赶紧替夏修学解释:“修学每次都帮我切菜烧锅。”/p
沈老太太又教训沈舒:“你就是不会使唤人,剥虾那么难的活,就该他做!”/p
夏芹被沈老太太的话惊住了。/p
夏芹很怀疑,眼前这个不讲理的老太太,真是妈妈口中慈祥的姥姥吗?/p
她不是受人敬重的沈老师吗?/p
为什么会出这么伤人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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