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第26章 别怕(1 / 1)

加入书签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六皇子慕容渊。

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盛纾,脸上的小肥肉一颤一颤的,满是惊恐地看着盛纾。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容渊往后挪了挪,却恰好撞在坚硬的石壁上,痛得他低呼出声。

他不想看到盛纾,盛纾也不想碰到他。

她问道:“那吴王殿下为何会到这里来?要是我没记错,陛下好像禁了你的足吧。”

盛纾简直就是在往慕容渊伤口上撒盐。

他恨恨地瞪着盛纾,他当然记得他还在禁足中。

而害他禁足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哼,要不是你,父皇怎么会禁我的足。”

盛纾闻言,没忍住暗自撇嘴。

这慕容渊犯了错不思悔改,只知道怨怼旁人,也不知道张太后和张德妃到底是怎么教的。

她才懒得在这里和这慕容渊掰扯。

当务之急是先骗他离开,自己再换个地方藏身。

慕容渊还在一旁嘟嘟囔囔的,“如果不是被禁了足,今晚的筵席我能参加不了吗?”

他要是能参加,又怎么会偷跑出来?

盛纾睨他一眼,凉凉开口:“殿下要是再在这里躲下去,若被陛下找到了,只怕又要吃不了,兜着走。”

慕容渊:……

“你少管我!”

他要是不躲在这里,只怕没一会儿就要被抓回去。

再被抓回去,想跑出来就难了。

他要趁这个机会好好地透透气。

“我就要待在这儿!这是我家的行宫,我想待哪儿就待哪儿,管得着嘛你!”

盛纾心道,谁乐意管你?你在这里很碍事知不知道?!

见盛纾不说话,慕容渊戒备地看着她,狐疑地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在这儿?”

盛纾眼神转了转,故意吓他:“有人要杀我。”

慕容渊就是个小霸王,想好言相劝让他走是不可能了。

那她就吓他吧。

他再怎么蛮横,也只是个十岁的男娃,听了这话,不被吓到才怪。

盛纾一面想,一面将暗器放了回去。

她倒是想用暗器放倒慕容渊,然后离开这里。但他好歹是个皇子,她要是真下了手,只怕这行宫就出不去了。

慕容渊听了盛纾的话,神色一顿,不相信地说道:“谁敢杀你?不要命了?”

“你这是何意?”

慕容渊撇撇嘴,“谁敢动你一根汗毛,太子皇兄不把他剥皮抽筋才怪!上次我撞你们的船,皇兄猜到我是故意报复你的,我被父皇禁足后,他又让人来打了我的板子。”

说到这里,慕容渊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而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臀部,不高兴地说:“我挨了板子的地方,到现在还疼呢!”

盛纾有些怔忡。

她又何尝猜不到慕容渊是为了报复她?但她没想到慕容澈竟然暗地里打了慕容渊一顿。

“那次你还没出事呢,皇兄就那么生气,你要是真出了事,我这条小命就不保了!你说,谁敢杀你?又不是活腻了。”

见盛纾神色有异,慕容渊不耐烦地推了推她,“你怎么不说话?不会真有人要杀你吧?”

盛纾回过神,心烦意乱地“嗯”了声。

慕容渊这下是真害怕了,他默默地远离了盛纾,“那我跟你待在一起,岂不是很危险?”

盛纾扯了扯嘴角,冷笑着道:“是啊,所以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慕容渊一听,二话不说就猫着腰往外走。

盛纾提着的那口气还未放下,却见他又回来了。

“我才不走呢,走了岂不是显得我很无能?我就待在这儿,我可是皇子,谁敢动我?”

盛纾:?

你就是待在这里,也不会显得你多能啊!

慕容渊再在这里待着,她就真走不了了。

盛纾垂眸,正想冒险劈晕慕容渊,外头就又传来了嘈杂声。

慕容渊临近假山口,听得更清楚。

“好像是太子皇兄的声音!”

盛纾一阵错愕,难言的慌乱从她心底漫起,而慕容渊已经趁她走神的间隙溜了出去。

来人确实是慕容澈。

他带着自己的亲卫,循着痕迹找到了这里。

行宫几处的守卫都来报今夜没有人出去,那盛纾一定还在行宫里。

一想到盛纾可能遭遇的危险,慕容澈的心就像被人揪住了又拧碎,让他痛不欲生。

“皇兄!”

慕容渊跑出假山,高声和他打招呼。

慕容澈蹙眉,无暇去想慕容渊为何会在此处。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座假山,忽觉心如擂鼓。

如果盛纾是被人挟制了,那没人会将她藏在假山里。但她若是逃离了他人的掌控,此地便是一个绝佳的藏身之所。

慕容澈将跑到他身边的慕容渊一把推开,准备去假山那边查看。

还未走出两步,盛纾便从假山中走了出来。

她穿着佩兰那身宫女装,出门前梳好的发髻此刻有些散乱、珠钗歪斜,脸上尽是张皇之色。

盛纾半倚在假山边上,见慕容澈身着一身玄衣、几乎要与这漫漫黑夜融为一体。

她心想,她和慕容澈当真是孽缘,怎么逃也逃不了。

但既然被慕容澈找到了,那绝不能让他猜到她打着逃离的主意。

盛纾抿唇,暗自掐了自己一把,眼眶里很快蕴满了泪水。

可没等她那句“殿下,有人想杀我”说出口,慕容澈已然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她面前,当着众人的面缓缓蹲下。

而后,他伸手替她擦绣鞋和裙摆沾染上的污泥。

盛纾不意他会有此举动,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但她身后便是假山,她退无可退。

她微微垂眸,怔怔地盯着慕容澈的发顶。

她记得慕容澈甚是爱洁,衣袍沾点污渍他便会皱眉不悦。

可他现在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替她擦去脏污。

大周的储君,在一个女人面前低头已然是奇闻,更遑论他还纡尊降贵做这等与他身份不符的事。

慕容澈那些亲卫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可这会儿也皆目瞪口呆起来。

于这些亲卫而言,慕容澈就是高岭之花、苍穹之月,既贵不可言又高不可攀。

而现在,他却走下了神坛。

亲卫们看了看盛纾,内心的想法空前一致。

这位娇艳逼人、哪怕狼狈至此也不减风采的盛侧妃,就是将他们的太子殿下拉下神坛的狐狸精吧。

一旁的慕容渊也惊呆了,小小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这,这还是他那个冷心冷情、不近女色的皇兄吗?他真的很难把眼前这个给女子擦污泥的皇兄和平常气势摄人的皇兄联系在一起。

看来,盛侧妃在皇兄心里的分量比他想的还要重啊。

慕容渊虽然顽劣,但他不傻,眼见慕容澈如此爱重盛纾,他转了转脑子,立即哭天喊地起来。

“皇兄,有人想杀皇嫂。我是一步都不敢离开,就为了在这里保护皇嫂。”

盛纾不过是个侧妃,按理当不起慕容渊这声“皇嫂”,但慕容渊猜想,慕容澈对此肯定是乐见其成的。

盛纾还没从慕容澈那蹲下擦泥的举动中回过神来,听到慕容渊这话,诧异地看向他。

可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啊。

慕容澈却充耳未闻,仔细地替盛纾清理完污泥后,才站了起来。

他凝着盛纾的双眸,本想抬手替她整理鬓发,却想起自己手上的脏污,只得忍住了。

盛纾被他看得心慌,浓密挺翘的睫毛颤了又颤。

“殿下。”

盛纾努力做出惊慌后怕的模样,带着哭腔唤了慕容澈一声,而后投入他的怀抱,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窄腰。

慕容澈嗅着她身上传来的清香,已吓得去了的三魂总算归了位。

他颤着手搂紧盛纾丰肌弱骨的肩膀,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我来了,别怕。”

慕容澈俯身抱着盛纾,他的脸颊紧贴着她的耳畔。

盛纾听出他的声音在颤抖。

他不住地摩挲着盛纾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别怕”二字。

盛纾听到最后,竟不知这两个字是为了安抚她,还是为了安抚他自己。

她眼角有些酸涩。

其实被人从身后捂住嘴那一刹那,她是怕的,怕自己还没能重获自由就死在别人手上。

独自躲在这假山洞里时,她也是怕的,怕自己被慕容澈找到……

她胆战心惊了这么久,原本以为只有离开了这里,那颗心才能平静下来。

可是,最后能让她的心安定下来的,竟然还是慕容澈。

盛纾热泪盈面,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至慕容澈的衣裳上。

这种对慕容澈又爱又恨的情绪,简直快要将她折磨疯了。

她脑袋发懵,低头泄愤般咬上了慕容澈的肩头。

慕容澈有些吃痛,但仍然没有放开她。

“纾儿,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他抱着盛纾低哄。

只有天知道他方才有多怕,尤其是他寻至那荒无人烟的渡口,在那里捡到盛纾掉落的发钗时,差点没站稳、栽入湖中。

两辈子,能让他有这种摧肝裂胆之感的,也只有盛纾一人。

幸好老天待他不薄,让他找到了她。

慕容澈眼底浮现出阴鸷之色——

这件事他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与此事有关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科幻灵异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