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力挽颓风(1 / 1)
几位仙长心中也大概有个底数,眼下这连一道真炁也没有的孩子,恐怕也只有纪长青会将其带上山了。
常逾见江枫往旁边挪了过来,当下便对几位仙长道:“我突然想起殿里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这弟子就让与你们吧!”
听得常逾如此一,北征神情一变,突然拍手道:“差点忘了,我那炼丹炉中还有仙丹未取,你们继续,我也先走了!”
江枫见状,突然心中一酸,想起了以往的日子,但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也并未多在意,而是继续往付冀海座下走。
此时付冀海的眼睛顿时鼓得巨大,他不比其他仙长会话,见江枫正要朝自己跪下,当下急得连忙摆手,对江枫道:“孩子,先别跪,你这资质,我实在找不方法教你啊!”
江枫抬头望向付冀海,鼻子也开始酸了起来,在这帮仙长面前,他只是个孩子而已,泪水在眼睛中打着转。只不过他强忍着,将头一仰,直至泪水蒸发,这才回过头来,继续往下一位仙长座下走。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想:只要有仙长收了自己,进入玄清宗,便也没有辜负父亲了,同时还能留在山中,时不时见上余焱一面。
可当他继续往下走时,却发现其他的几位仙长都没有正视自己,苍印突然觉得镶嵌在正殿上方的明珠有些好看,一直盯着上方没有回头。方致远则是摸着身后的木椅,只觉得檀香木的纹路十分入眼。
江枫见状,也不再跪下,只是站在原地愣住了,而原本十分安静的承曦殿,此时竟然也变得嘈杂起来,大多都是在讨论这殿中江枫的。
“这孩谁啊,看样子才才十二三岁,按能进入宗门的话,资质也不算太差啊,怎么仙长们都这么嫌弃他?”
“难道他不是正常进入仙门的?不然这么就能进入宗门,仙长们应该争着抢着才是啊!”
“真是奇怪,这么多年,还是第一出现仙长们不要的弟子!”
这时一个了解情况弟子对刚才那几人道:“听他已经十六岁了,是师叔带到山上的,而且体内一道真炁也没有,你觉得谁会收了他?”
“那便不奇怪了,想来也只有纪师叔会带这种弟子上山了!”
“可是师叔也不在场,那他且不是只能下山回家了?”
“不过听你们这么一,他回家也好,体内连真炁也没有,又何来修仙这一法,只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江枫定定的站在殿下,心情仿佛刹羽般零的片片枯槁,悲风迷离之际,都旋在他的跟前,又似乎是刚经过微风轻抚的花瓣,飘然而,花纷飞,却缺乏了绮丽,暗带着几分萧然,定格的一瞬间,直让他内心一片惘然。
此时天纵看着场下的江枫,微微笑了笑,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枫!”江枫认真的回道。
天纵叹了口气:“孩子,不是宗门不收你,只是你并不适合修仙,还是下山去吧!”
江枫顿时抬起头,控制住了情绪,声音却变大了许多,问道:“为什么?”
天纵道:“体内无炁,是无法修仙炼道的!”他到这里,朝着站在殿下的江阔招了招手,问道:“江阔,你纪师叔这次下山选徒,是你跟着他去吧的?”
江阔急忙往天纵座下走了过来,先是瞥了一眼江枫,这才朝天纵供手道:“大师伯,是纪师叔选他上来的!”而刚才听了天纵那一番话,他心中也明白,江枫应该无法留在玄清宗了,所以他并未提到自己和江枫的关系。
天纵点了点头,道:“既然你纪师叔也不在场,那你就代你纪师叔送他回家吧!”
付冀海本是江阔的师父,见状,一脸不耐烦的对江阔挥手道:“那你就赶快带他走吧,从哪来回哪去!”
殿中有人听了,便轻声讥笑道:“这子也是奇人啊,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个因为无法修炼而下山的弟子!”
“也是,这宗门中的弟子都是修炼到一定阶段才下山,这子倒好,竟然是因为体内没有真炁!”
此时江阔遵了师命,转过身子,低头看着将枫,道:“枫,走吧,回家!”
江越看着就要被带走的江枫,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没想到其他几个仙长都不肯收下江枫,而是要被直接带下山。不过他却是暗喜不已,看着那一脸颓相的江枫,嘴角不由得向上一扬,不仅自己可以眼不见心不烦,以后也没人再缠着余焱了。
余焱却突然忍不住,突然跑了出去,跪在天纵座下,道:“师父,纪师叔曾经答应枫哥哥要收他为徒,可否给他一次机会!”
“焱,不用替我求情,我的确不适合留在山中,以后等你回村的时候,记得去我家看一眼。”江枫见状,道。
余焱转过头,眼含泪花,带着一丝抽泣声,道:“可是我知道你为了进玄清宗付出了多大的努力,离开的不该是你,也不会是你,再纪师叔都已经答应收你为徒了,凭什么你要回去!”
江枫一时不出话,只是看着余焱。
此时的余焱已然是天纵座下的弟子,天纵见状,回道:“那是你纪师叔的问题,而且你纪师叔并未在此,我暂待你们师祖掌管宗门,此事暂且也只得由我决定,起来吧,此事已定,无需多!”
天纵完甩袖转过了身,他与纪长青关系本就不好,以往宗门中出现的几位废物弟子,便是在纪长青门下,这使得宗门声誉在仙派中大大受损,所以他自然是容不得江枫继续待在这玄清宗中。
其次,宗门中流传着纪长青迟早一天会超过他的修为这一法,更是让他心生不满,这江枫既是纪长青看上的人,又是如此废物,宗门向来只收资质合格的弟子,他便是更加不能容忍。
付冀海看着余焱,道:“女娃娃,既然你师父都这般了,那你就起来吧,多也是无用。”
而这几位仙长都还有一个顾虑,五派参天大会近在眼前,到时每位宗门弟子都要参与比试,宗门要是留下这等毫无真炁的弟子,到时碰上其他派的弟子,定会输得一塌糊涂,收徒事,声誉事大。
宗门的这千百年的名声,可不能让个别弟子给影响了,再连纪长青连他自己带上山的弟子都不管不顾,这个黑锅,他们自然也不愿背在身上,那忘音谷,藏异阁,倾世轩,神鉴门四个仙派,可都等着到时看玄清宗的笑话。
余焱慢慢抬起头,已知事情到了无法挽救的余地,心中只剩下悲楚。江枫的情况就像繁华尽的时间破碎,在败的残花前看见的一地悲伤,所有努力都不及命运的一朝一夕,转变繁华的尽头,皆是残缺。
可他与江枫二人终是红尘陌路,似乎那姹紫千红开遍,都如这般付与断井颓垣。
她站起身,不再纠结,看向江枫,江枫也看向她,无语凝噎。
江阔带着江枫走向殿门,突然,一道破空之声从殿外传来,众人都将目光转移过去,只见一道寒芒从殿外闪了进来。
再一看,那道寒芒竟是“收敛”仙剑,其上站着一位二十七八的男子,正是纪长青仙长,众人视线随着寒芒不断转移,忽听见那人站在“收敛”上道:“是谁要赶我的弟子下山?”
不久,那道寒芒便停与大殿中央,纪长青将剑收于掌心,长袍一拂,走上蓝田玉阶,坐上那空出的一把檀香木椅,看着殿下众人,似是笑看众生,道:“这江枫是我收的弟子,就算你们要收入门下,也得问过我才行,就别赶他下山了!”
江阔见纪长青突然转回了承曦殿,顿时停了下来,对江枫道:“枫,我想你不用走了!”
而江枫早已转回头看着殿上的纪长青,莫名发呆,发呆的人有另外一个世界,不是世界太美,而是这个世界太残酷,发呆的人只是在逃避,逃避某个人,某件事,甚至是一些道不明的东西,或者他等到了自己希望中的事情。
“江枫,还不跪我座下,难不成你真想下山?”突然,纪长青朝江枫看了过来,一脸认真的道。
江枫听得纪长青这句话,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直到江阔戳他一戳,对他道:“枫,你还等什么,赶快去拜师啊!”
“哦哦!”江枫从迷茫中走了出来,应道。
他一步一步的朝着纪长青的座下走去,余焱见此情况,也是欣慰的笑了,江越则只觉得晦气,而众弟子则又开始议论纷纷。
“师叔都已经六十年没收弟子了,怎么今天有这等兴致,竟然收一个废物弟子?”一人惊道。
“鬼知道师叔又在搞什么,他不是一直这样?还记得六十年前那次收徒吗?有几个资质较好的师兄拜在他门下,他却偏偏不收,就要收那资质较差的叶尘!”
“叶尘资质虽然差,但听现在已经到达知命阶段了,这等修为能在六十年达到,看来师叔调教得的确还是厉害!”
“不过你们可别忘了,师叔门下可就只有六个弟子,除了这叶尘,听那印双更加厉害,但其他的四个,好像也没什么可提的!”
这时,其中一名宗门弟子看向了那朝纪长青座下走去的江枫,道:“恐怕纪师叔的雾华殿,要添第七名弟子了!”
江枫在此时已然停了下来,正准备下跪时,天纵又突然阻止道:“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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