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月光埋葬曲(1 / 1)
白慕灵坐在凳子上,并没有开始弹奏,而是仔细翻看钢琴谱。
我也知道可能是为难她了,月光协奏曲是近代一个大师的作品,我虽然没学过钢琴,可那时候,这
个曲子非常火爆,也就了解了一些。据其难度比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还要更甚。
当时Z市,H市,东北室的三大音乐家都去给这个谱曲的人道贺,而那个时候,这首曲子不叫做这个
名字,而是叫月光埋葬曲。
去道贺的三个音乐竟然没有谁能够当场弹完这首曲子。
但是很可惜,那个作家没多久就病死了。这首曲子也成了神曲,第一章节是表达一种灾难,痛苦来
临之前的预感。
整首曲子下来其实都是十分压抑的氛围,而且极其细腻地将痛苦,恐怖,挣扎完美地与音乐结合在
了一起。我听过几遍完整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样子,在音乐家逝世之后,他的这首曲子就被禁了,过了几年,有人将这首曲子
修改了一下章节,并且换了名字,才以月光协奏曲出现在人们眼前。
问题就是在这里,曲子虽然被重新编排了,但是难度并没有因此降下来,我不想知道芳的爸爸是
有多变态,要她学习这首曲子,我只担心白慕灵到底能不能弹奏完。
做足了准备,白慕灵深深呼吸了一下,双手放到钢琴上,起手开始弹奏。深沉而忧郁的旋律随即入
耳。
她也慢慢地进入状态,那个女孩听得如痴如醉的。
忽然,钢琴琴键上溢出了血,白慕灵强忍着恶心弹奏下去。但是越往下,曲风越发变化了。
这跟我听过的月光协奏曲完全不一样,更像月光埋葬曲啊。
“白慕灵,你是不是弹错了?我怎么感觉不太一样啊?”我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背,问她。
“我不知道啊,我是按照曲谱弹的。”白慕灵紧皱眉头告诉我道。“可是我发现这曲谱有古怪,我
弹完一个旋律,下面的旋律就起了变化,跟我刚才看到的不一样。”
我纳闷了,好好的琴谱怎么会变?我仔细去看,还真是,她弹完一个节拍,或者一行,下面就会变
化。
这?难不成是要她演奏出月光埋葬曲?
白慕灵弹到第二页,手指好像有点不受控制。曲谱上面显示了什么,她就跟着弹奏什么,但是白慕
灵本人根本就没去看琴谱。
“怎么办啊?冷枫,我的手好像被控制住了。”白慕灵着急地叫我。
我抬头去看那个女孩,她仍然听得很入神,很认真,甚至闭上了眼睛。“停下来,别弹了!”
我果然跟白慕灵这么道。因为不知道弹完曲子那个女孩会怎么样,人家可是一直都没有要放
我们走的。“快停下,白慕灵!”
“我也想啊!可是我根本停不下来!”白慕灵额头上冒着大颗大颗的汗水,她看着自己的双手这么
不停指挥地在钢琴上飞舞弹奏,也是着急得不得了。
“你大爷,这是吃了炫迈不成?”我伸手去拉白慕灵的手,没想到不但没拉动,还连我的手都拿不
开了。
不由自主地跟着在钢琴上面弹奏起来,钢琴上的血渗出来,顺着琴键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不一
会儿功夫,我们的脚上都沾上了粘稠的血液。
“白慕灵,你们鬼影门难道就没有不需要捏指诀就能够使用的法术吗?再不用,我们就完了。”我
大声地告诉她,因为钢琴声音太大了。
“你让我想想。”白慕灵大声回答我。
“好啊,好!”女孩在后面拍起了手掌,又蹦又跳的。我陡然发现她的双脚出现了。原本被锯掉
的位置,现在长出来了。
我心里挺自责的,你我们咋就要听她的呢?是不是脑残了?
“对了,我有主意了。”白慕灵突然跟我道:“我们鬼影门有一种法术,能够增强人的灵魂强悍
度,特殊的体质不用指诀罡步。我可以教你,你增强了灵魂,控制鬼节鞭。”
“好啊!”我连忙点着头,这时候,手不由自主地翻了一下琴谱,已经是第三页了,一共四页,这
眼看着就要弹完了。我着急地催她:“你倒是快一点啊,再不用就来不及了。”
“哦,好...”
咚咚咚!白慕灵张嘴就要教我,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们两个人,四只手突然停了下来,按在琴键上面。
咚咚咚!那阵敲门声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现在房间里面安静得针可闻,听得清清楚楚的。
女孩慌乱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悚的神色。犹犹豫豫地在门边走来走去,似乎是在考虑着要不
要开门。
砰一声,门被踹开了,女孩吓得坐到了地上。
门外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汉字,满脸胡渣子,手里提着一把锋利的斧头,醉醺醺地跑进来了。
不过他就像没有看到我们的一样,举起斧头来就朝着女孩脑袋上劈了过去。
我和白慕灵着急地大喊,却发现我们根本就喊不出声音来,而且现在我和白慕灵都是坐在墙角的,
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跑过来的,怎么过来的。
钢琴那里的位置,坐着芳。女孩被一斧头劈死,芳吓得大叫起来。随后,那个男人嘴里不停
地喃语:“让你想要带走我女儿,让你想要带走我女儿...”
每一次,在女孩身上砍一下,女孩的身体被砍得血肉模糊的,男人还是不解气,接着把她的
双脚都给剁了下来。
芳的尖叫声在我们耳里回荡着,那个男人提着斧头慢吞吞地朝着她过去了。
“不要啊,爸爸,不要啊!”芳摇着脑袋跟他道。两行眼泪都能把她的衣服给打湿。
“好孩子,你妈想要给我下药,已经先走一步了,你也想要背叛我,跟这个野孩子走。你就去找你
妈吧。”男人一把揪住了芳的头发,咬着牙,像是痛恨极了芳一样,一斧头一斧头地砍在她的身上
。
白慕灵的嘴巴不停地大叫,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拍了拍她的背,知道她是同情芳的遭遇。
可是这算什么呢?我们跟着芳进来了,在这里被逼着弹钢琴,为什么会看到芳临死前的一幕?
还没来得及仔细想这些东西,我眼前一阵眩晕,并且周围的事物都变成了灰白的。
我感觉自己的脖子好酸,猛地抬了头,白慕灵还在弹钢琴,而我,站在她的身后。
白慕灵这个时候按下了最后一个键,谱也自动合上了。
她泪眼汪汪地回头看着我:“我们帮帮芳好不好?”
“你们帮不了她。”女孩话了,背靠着门坐在那里,跟我们进来的时候一样。
“我叫腩,本来想要帮她一起逃走的。但是那天我们的计划不知道怎么被她爸爸知道了,她爸爸
杀了我们。”腩看着我们道。
原来,腩是真正的守墓村的村民的女儿。几年前,芳的爸爸妈妈带着芳搬到了守墓村。
但是腩发现芳的家人跟别人不一样,总是把自己闷在家里,邻居上门也不理会。
芳天天傍晚的时候,趴在窗口边看着外面出神,腩有一次路过,就那样认识了芳。
两个人天天在傍晚的时候,一个在屋里,一个在窗外,聊得很开心。
有一次,腩的一个伙伴大毛跟她一起去见芳,腩是故意把大毛介绍给芳认识的,她希望
芳多一些朋友。
三个人很快成了交心的朋友,芳就告诉了她们,芳的爸爸妈妈在地下建了地下室。
白天的时候,一直到傍晚之前都不允许她出来。每天傍晚,芳也只有两个时可以在窗户边看看
外边的世界。
但是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做什么,只知道他们好像在进行一种研究,具体是什么就不清楚了,
但是芳经常听到爸爸的实验室里面传出来据木头的声音。
她爸爸送给她的,除了木头做的各种玩具,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所以芳特别讨厌那些木头旮瘩
。
有一次,腩告诉芳,村里出事了,有人莫名其妙地失踪,再也没回来过。
芳当天晚上,在地下室似乎听到了有人惨叫的声音。
芳怀疑自己的爸爸抓走了村民,心里面越来越害怕。不仅如此,芳的妈妈也开始变得不正常,
每天都穿了一身红,在厨房里面做饭的时候,总唱一些奇奇怪怪的歌曲。
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腩和大毛。大毛比较懂事,觉得这件事肯定跟芳的爸爸脱离不了关系
,就商量着偷偷带芳走算了。
可是每天芳自由的这两个时,都是她妈妈看着的,虽然没来她的房间查看,但是不知道用了什
么方法,芳偷跑出去几次,都是刚跳出了窗户,她妈妈就打开门,出来将她带了回去。
他们唯一有机会的就是在晚上三点钟的时候,那个时候,芳的爸爸妈妈都会去休息一会儿,也只
有那个时候有空档。
腩和大毛打定了主意,就敲了门,告诉芳的妈妈,他们是来找芳玩的,并且好了,晚上可
以不用回去。
芳的妈妈表现得很正常的,笑着当然可以,这样她家芳就不会孤独了。
三个人在房间待了一会儿,果然一起被带到了地下室。村里其实很多人家都有地下室,不过有的是
用来窖藏,有的也是用来避暑的,这是守墓村的风俗。
也就没人会奇怪她家有个地下室了,按照芳的爸爸的规定,吃完饭之后,芳必须要去写功课,
然后去琴房联系乐器,完成相应的任务,而且,她的爸爸在芳练习完毕,会去抽查。
做功课是很无聊的,芳的爸爸妈妈很有文化,据都是大学生,给芳布置的功课一大堆。
功课还没做完,大毛就觉得肚子饿,不等芳,自己一个人跑去厨房问芳的妈妈有没有吃的。
关键就在这里,腩跟芳做完了功课,芳带着腩去琴房练琴,大毛还是没有回来。后来,
腩才知道,大毛吃了芳的妈妈做的食物,被毒死了。
没人知道为什么芳的妈妈要下毒,而且还要连同芳的爸爸一起毒死。但是,她只是毒死了大毛
,芳的爸爸没吃,就用斧头砍死了芳的妈妈。
再然后就成了我们看到的这一幕,还没等到练完琴,芳的爸爸就冲进来,先砍死了腩,又将
芳也砍死在了钢琴上面。
腩告诉我们,接着,芳就由于愤怒,哀怨,仇恨,化成了厉鬼。比穿着红色衣服死掉的她的妈
妈还要厉害。葬送了整个守墓村。
把所有人杀死,做成了木偶,继续在这里生活着。
腩自己一开始也是无尽的怨恨,杀了很多闯进来的人,那些人也被做成了木偶,但是慢慢地,
她的怨恨消散了。
她开始明白,这样子并不能改变什么,可她根本劝不了芳,也劝不了大毛。芳也不放她出去,
将她禁锢在这个琴房,继续杀死闯进来的人。
我问她为什么不杀死我们,而是把她知道的告诉了我们。
她很诚恳地回答我,因为她感受得到白慕灵身上有一股很清澈的灵气,还有我是个正义的人,相
信我们能够救芳。
也是因为这个,才放过了我们。并且我们别无选择,这里不是鬼域,芳却能操控一切,将真实
的世界与鬼域完美衔接。
我们要是没办法救了芳,也根本出不去。
完这些,我们还没答应她,腩就冷笑着消失在了我们眼前。
靠,这不是强逼我们吗?我们就这么点线索,怎么帮助芳啊?
“冷枫,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白慕灵忽然很警觉地问我。
“声音?”我竖起了耳朵,仔细地去听,果然是有声音,嘎达嘎达地,越来越近。
“这像是木偶走路一样啊,不会是芳来了吧?”白慕灵的话刚一完,那道门嘭一声,破开了一
个很大的口子,斧身突了进来。
“不是芳。”我们相视而语,“是她老爸来了。”
“嘿嘿嘿!”噼啪几下子,门就被砍开了一个很大的洞。刚才看到的那个男人,也就是芳的爸爸
,拖着木头身体走了进来,提着斧头看着我们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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