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璎儿,京城,花统帅(1 / 1)
秦悦忽然暴起的一刺,很快,很凶,很险,然而当一枚诡异的细针在秦悦暴起的一刹那扎进了秦悦的左眼之后,这一刺已注定会无功而返。
咣当一声,秦悦被左眼上传来的剧痛痛的匕首脱手而,而他自己也是狂吼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双手紧紧捂住受伤的左眼。
狐狸撇了撇嘴,一脸戏谑的对秦悦道:“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让你尝尝昨天我狐狸玩死慕容怜的手段也不错,怎么样秦大公子,你可还受用?”
便在这时异变又起,只听秋儿高喊一声:“不要!”
话音未,只见刚刚被秦悦凶狠的一刺吓得面无血色的丫鬟璎儿已经飞速的拾起掉在地上的匕首,尖叫一声,又将那匕首狠狠的插进了秦悦的胸口。
秦悦胸口要害被匕首一刺,瞬间喷出一道血柱,正溅在璎儿此时已经有些扭曲的脸蛋上,秦悦一手捂着左眼,未瞎的右眼闪出一丝惊慌中夹杂着不可思议的神情,另一只手颤抖的指着此时满脸鲜血的丫鬟璎儿,呆呆的道:“死……死……死……”
这位平时酷爱把玩折扇的白衣公子在临死之际,使尽了浑身力气,最后只留下了三个死字,之后便身子一歪,毙命当场。
这一幕在场的众人谁也没有预料到,就连狐狸也是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浑身不停颤抖,还兀自放声尖叫的璎儿有些发懵。
水绝梳最先反应了过来,上前一把紧紧抱住浑身是血的丫鬟璎儿,低声安慰道:“璎儿不怕,璎儿好了不起,刚刚杀了个大坏蛋呢!”
而穆虎现在也知道躲在自家船上当伙夫的两个半大孩子身份恐怕不那么简单,先是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狐狸,又看了看秋儿,叹了口气,这才转过头来往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浓痰,死死地盯着秦悦的尸首,咬牙切齿的道:“璎儿丫头干的不错,秦悦这狗贼该杀!”
秋儿也愁眉苦脸凑到璎儿身边,用衣袖抹了抹璎儿脸上的血迹,才噘着嘴对狐狸道:“狐狸,秦悦这一死,咱们可难办了……”
此时才刚刚缓过神来的花绝语却是有些讶异的看着秋儿问道:“阿秋,虽然璎儿被吓坏了,但是秦悦既然是那细作,他死了难道不好吗?为什么难办了?”
狐狸长长的叹了口气,对着秋儿微微一笑,才转头对花绝语道:“花姐啊,你别看阿秋平时傻乎乎的除了吃什么都不懂,但是这家伙脑瓜子可一点也不比我这只聪明的狐狸差,阿秋的意思是咱们大可以把秦悦五花大绑关起来,过了今日就要轮到后三房出战对阵熊洞了,不管秦悦是不是细作,只要他还想活下去,那么他在对决的时候就必须要尽力取胜,他这一死,巳字房便没人了,怕是你们子字房要连战两天了……”
狐狸话没完就惹来水绝梳好大一个白眼,只听她愤愤的对狐狸道:“你这臭狐狸,偏生你鬼点子最多,你的这点倒是没错,可你别忘了秦悦这畜生刚刚差点害死了璎儿,再了,留他活着,难道等着他晚上继续下毒害人吗?”
狐狸也凑上前去,随手点了丫鬟璎儿的睡穴,又实在是懒得理会水绝梳对她狠狠的撇了撇嘴,反而是秋儿拉了拉水绝梳的手道:“水姐姐,其实只要晚上鬼脸坏蛋发解药时,咱们把秦悦打晕过去就好了,这样他自然就没法继续下毒了啊。”
花绝语听了却是低头一笑,对秋儿点了点头,走上前来道:“现在什么也晚了,既然细作秦悦已死,咱们去了后患,以后做什么事情也就无需再畏首畏尾了。”
到这里狐狸却挠了挠头,一脸好奇的看着花绝语,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花姐你的很对,所以现在后患已除,你是不是该告诉大伙,你和木头人到底谁是那倒霉的统帅了吧?关于这个问题,我狐狸都快好奇死了,又不大好意思问你。”
穆虎本见秦悦已死,就想回屋继续照料重伤的弟弟,此时听狐狸突然提起那神神秘秘的统帅,不由瞪了一眼狐狸道:“狐狸你这兔崽子能耐了啊,咱们还这么多人活着呢,你这兔崽子怎么就敢肯定统帅会是花女侠或者陆大侠呢?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狐狸嘿嘿一笑,对穆虎道:“阿虎哥,第一日出战的水姐,上官问,还有罗刚肯定不会是统帅了吧?”
“这话没错,他们但凡有人是那统帅的身份,那第一天就不会是两胜一败的战局了,老子又不傻,这点自然想得到。”
“第二日对决中,慕容怜先杀的南宫巧,又杀的阿龙哥,南宫巧是药师就不必再了,阿龙哥若是统帅,怕是在他死时鬼面人就会宣布熊洞获胜了,对不对?”
穆虎听狐狸提起大哥穆龙,不由眼睛一红,却是一下子就对狐狸跪了下来,高声道:“狐狸,你阿虎哥嘴笨,不会话,不过在这里你阿虎哥代大哥三弟,谢过你杀了那狗日的慕容怜!”话刚出口,穆虎对着狐狸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
狐狸一惊,赶紧上前扶起穆虎,抽了下鼻子才有些黯然的道:“阿虎哥,我和阿秋外出历练到了广州,这一路上银钱都被阿秋这败家子买吃的花光了,我俩没了银子,连客栈都住不起,只能住在城外的树林里,是你们三兄弟收留了我俩,让我俩能在船上当个伙夫混口饭吃,阿龙哥对我俩百般照料,更别阿豹哥待我和阿秋就如同亲兄弟一般,可恨那慕容怜杀了阿龙哥,我狐狸再杀慕容怜,理所应当,这一点阿虎哥你真的不必道谢。”
听穆虎提起死去的穆龙,秋儿也红着双眼凑了过来,和狐狸一起扶起穆虎道:“阿虎哥,你别了,阿龙哥给我们房间住,又管我和狐狸饭吃,就算阿秋晚上跑去厨房偷吃被他瞧见他都从不恼火,还有阿豹哥,他还偷来船上生蛋的母鸡和我俩一起做烧鸡吃……”
看着穆虎这位壮汉,因为想起死去的大哥穆龙,和现在重伤在身的三弟穆豹,已是哭的像个月子里的娃,狐狸脑筋一转,先对着秋儿的后脑瓜子打了一巴掌,才喜滋滋的拍着胸脯对穆虎道:“阿虎哥,你们不是还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妹子流在京城吗?我狐狸在京城里人头可熟的很,这事交到我狐狸身上,保管给你办的妥妥的!”
穆虎被狐狸的神色一愣,一脸惊喜的看着狐狸刚要话,就见秋儿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对狐狸怒道:“狐狸啊,你什么时候去过京城啊,咱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怎么不知道,可不许你对阿虎哥吹牛皮!”
狐狸咂巴了下嘴,没好气的对秋儿道:“你个只知道吃的败家玩意,你难道不记得纪姨和猪油糖了吗?”
秋儿微微一愣,却又拍着手,笑嘻嘻的对穆虎又道:“阿虎哥,狐狸的没错,狐狸有个干妈和干弟弟是京城的大贵人呢,等离开这岛,我俩托他俩帮忙,一定能帮你找到龟!”
穆虎大喜过望,单手搂过狐狸和阿秋道:“那你们阿虎哥可就拜托你们俩了!”
身后的花绝语看着穆虎抱着狐狸和阿秋又哭又笑的滑稽模样,也是一脸的欢喜,却又有些担忧的道:“狐狸,阿虎哥妹子的消息是从秦悦嘴里出来的,会不会……”
狐狸嘿嘿一笑,挑着眉毛对花绝语道:“既然秦悦能从阿虎哥他们唱的调调中猜出阿虎哥他们不是中原人士,我看这事假不了。”又叹了口气,转头对秋儿道:“也不知道纪姨和猪油糖在京城过的好是不好,早知道当初就该让老爷子先带咱俩去京城逛逛才是正经。”
秋儿知道狐狸这些年一直记挂着纪氏和猪油糖,怕狐狸伤心不由转了个话头道:“先不提猪油糖了,狐狸啊,你还没你怎么猜出花姐或者木头人哥哥是统帅身份的呢?”
狐狸收回了已经飞到京城的思绪,咧着嘴道:“嘿嘿,刚才到哪里了?哦哦,然后便是老霍了,霍千秋这人看似胆,其实人倒是很不错的,不然他也不会把我和阿秋护在身后挺身应战,只因为这一点老霍就不可能是统帅的。”
见众人都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狐狸继续道:“昨天上官问集结了阿虎哥,阿豹哥,郭爷,还有尤不悔去堵杀熊洞众人,虽然无功而返,但是大伙要知道,统帅身份非比寻常,绝不敢以身犯险的,所以他们也都不会是统帅的身份。我和秋儿的身份都是兵,这一点不必再。
哎,今早毒发身亡的杨朔杨大哥心思单纯,他若是统帅以我狐狸的眼力怕在就看出来了。璎儿是个丫头,统帅如果是她,只怕她自己就先被吓死了,所以啊现在只有三分之一的几率,那第一夜被毒死的叶葳蕤是统帅,否则这位神秘兮兮统帅必定是出在花姐和木头人当中,花姐,你看我狐狸的可有错?”
狐狸这一番完,陪在水绝梳身边,平日里面无表情的陆绝形,竟是罕见的露出了微笑。水绝梳抱着睡了过去的璎儿,眼珠子瞪得老大,死死盯着狐狸。
反倒是花绝语轻叹一声,悠悠的道:“师傅总我们三位弟子天赋极高,但怎么同这狐狸一比,我们三人呆的就像傻瓜一样呢,狐狸你猜的不错,我,便是那统帅。”
因为狐狸刚刚的那一番话,其他人倒也并没有太过吃惊,这是狐狸又笑嘻嘻的问花绝语:“花姐,那今天出战的便是你了吧?”
花绝语微微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凝重的道:“前三房中除了我们子字房,丑字房只剩郭垚昏迷未醒,寅字房也只剩丫头璎儿一人,为了保住他俩的性命,这一战我花绝语自是当仁不让。”
这会儿狐狸又从桌上抓起一枚烤熟的甘薯美美的吃了一口,满不在乎的对花绝语道:“花姐,你打头阵当然没有问题,不过你也不必太过紧张,若是事不可为,你直接认输便是。”
狐狸这话一出口,众人却都被吓得叫了出来:“什么?认输?”
这会儿只有秋儿听懂了狐狸的意思,笑眯眯的对水绝梳道:“水姐姐,杨朔大哥昨晚的那枚解药你可还留着?”
水绝梳微微一愣,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摆在手里道:“我俩昨晚约好,杨大哥进屋之前会把鬼面人配发的解药藏在石桌旁的木桩底下,今天一早我便已经取了过来。”
秋儿跳到狐狸跟前从狐狸怀里也摸出了两枚药丸,一脸俏皮的对众人吐了吐舌头,道:“狐狸这里也有两枚解药,都是鬼脸坏蛋昨晚发下来的,昨晚被秦悦毒死的是上官问大哥,现在咱们三枚解药在手,那么你们还怕花姐直接认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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