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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岁月(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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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王城。王宫。/p

初阳的光辉刚刚抵达门扉,一片寂静中,敲门声突起。正在打瞌睡的侍仆们纷纷被惊醒,正欲压声呵斥来者,惺忪睡眼中映出来者面容,又纷纷声,恭敬而胆颤着退下了。/p

敲门人很有耐心,每隔一阵便轻叩三下。门理当要开了,可是等了一刻钟也未见动静。/p

还在睡么?来者不禁恼火起来,一张白皙俊容上红晕轻漫,他努力压制住怒火,才不至于手紧握成拳直接冲进屋子。但毕竟年少,又等了半刻钟,他压着怒意低声喊到:“儿臣给父王请安。”/p

久之,室内人淡淡语气:“夜儿,进来吧。”/p

少年气冲冲地推门而入,眼见之处一片狼藉,眼底不觉浮起一层困惑:“这是……”/p

仍在床榻上慵懒哈欠的人淡淡地:“昨夜室内进了老鼠,无碍。夜儿可用过早膳了?”/p

听父王如此一问,长王子止弥夜清俊的脸上又起了怒意:“父王可是有意而为之?儿臣于门前等候多时,而父王却仍旧于床榻上安睡,不顾朝政事务,可是称职所为?”/p

陌王不紧不慢地起身着衣,又命人为之洗漱。整理妥当后,命侍仆全数离开,关闭门窗,才悠悠回应:“夜儿可是要教我如何为君?夜儿此番言论,若是被有心之徒捕捉了去,可谓大逆不道。你可知礼节严谨,不得妄语。”/p

止弥夜毕竟还年幼,言语义气而为,自然不会想这么多,意识到错误,连忙跪地请罪:“儿臣是太过心急了。只是,那些臣子催得紧,儿臣一时失了方寸,望父王责罚。”/p

陌王虚扶一把,让他起身,依然不紧不慢的语气教导道:“他们急乱,你不可跟着乱。朝政之事,日后我自会慢慢指导你。你无须听那些臣子至言语。至于事情缓急,我自有分寸,无需你忧心。夜儿现今只需专心学业便可。”/p

“可是父王,您每日如此辛劳,儿臣不得不忧心您的身体。”虽然因为一些事曾与父王稍稍疏远了,但他的心还是牵挂着父王。父王十九岁登基,是王室历史上最年轻的王,现在已经掌权执政九年有余,而他止弥夜身为王室这一代的长子,也已经九岁半了。是时候,为父王分担一些事了。/p

陌王垂下潭眸眼帘,注视着止弥夜,沉声道:“我不会有事的。若我一出事,天界岂不会乱套?至少在局势彻底稳定下来之前,我得站在这里。若再不去上朝,不臣子,就连来催我的夜儿也会生出诸多怨言吧,我是该走了。”/p

止弥夜只能恭立在一侧,垂首道:“恭送父王。”他眼眸下,隐着一缕幽光。端立而目送父王远去,止弥夜微微抿着唇,很久才低语道:“穆靖,出来吧。”/p

一身黑衣的少年侍卫凭空而现,像是知道主子的忧虑,开口言劝:“陛下不会同意的。陛下视您如珍宝,怎会舍得让您去?再,现在就连负责此事的大臣们也还没有掌握丝毫有用的线索,您再着急又有什么用呢?”/p

“可是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父王表面上待我极好,实际并不把我放在心上。我是王室的长子又如何,我是王后所出又如何,父王根本不在乎我,他从不让我知晓他的事,也极少过问我的事。就连刚出生的二妹,他也一次都没去看过!”/p

止弥夜情绪难控,握紧了拳头,披散在肩的发随风肆意飘扬,竟生出悲凉之感。他继续道:“我必须做出一些功绩,让父王对我刮目相看,这样他才可能多关心我一些,才会知道他的儿子并不是无用之徒。”/p

穆靖自从止弥夜王子六岁生辰便一直陪伴左右,年龄相差不算太大,自然成为心腹密友。穆靖是了解止弥夜的,知道他虽然看起来外表言行举止与其父陌王陛下颇为相近,俨然是个陌王,即陌王的翻版,然而他的内心却是柔软至极的,并不能做到陌王的无情不顾。他是心疼这位年纪尚幼的王子的,可又正因为年长他七岁,穆靖也多少能理清一些陌王对殿下的态度以及原因。/p

陌王自然是无可劝的,这么对待自有他的用意;那么便只能劝劝王子了:“殿下,不可意气用事。陛下事务繁忙,他的劳累您是知道的,不应该再打扰他。殿下也不必忧心,陛下心里肯定是念着您的,无论您是否做出了功绩,您永远是陛下心中不可替代的最重要的存在。所以殿下,您不妨如陛下所言,将精力投入到学业中去,陛下见了也会感到欣慰宽心的。”/p

止弥夜抿着唇,目光远望,不知在想什么。不久,听见他低语,情绪似乎平复了许多,到底还是个孩子,容易变化无常:“我明白了。我不会再去惊扰父王的。穆靖,倘若父王真的答应了我的请求,你愿随我而去吗?”/p

穆靖肯定地垂首,眼神中只有绝对的忠诚,半跪于地,面向其主,发誓道:“穆靖誓死追随于您,无论您要去哪,无论您要做什么,穆靖必然伴随您左右,绝不离去。如若不然,以死谢罪。”/p

经过陌王精心筛选之人,无一不是死忠之士;而穆靖又何其幸运,被止弥夜王子选中,忠诚度更是等同于死士。于是这毒誓,绝无可能违背。/p

止弥夜眸深似潭,又寒凉如水,仿佛没有看见半跪在身前的人,径直侧身行去,淡语道:“父王可还未用过早膳呢,这些侍人真是太过粗心了。穆靖,陪我回书院念书。”/p

穆靖垂眸而立,只道:“是。”便消失了身影。/p

偶尔不顺从主子意的时候,原本待自己很好、视若兄弟的主子便会像这样子性子阴晴不定,令人捉摸不透。穆靖不好怀有怨言只得当作主子年幼,容易发脾气罢了。/p

主子身边只有他一人可以话,至少目前看来是。陌王似乎也知道这状况,曾将穆靖唤去亲自叮嘱,暗暗嘱咐他好好照料王子,此后便不管不问了。穆靖并未将这件事告知主子,想来也没有这个必要,弄不好会让父子关系变得更僵,会以为他和陌王是一气的。/p

唉,处在王子和陌王之间,两个都是不好应付的主,可真是件考验人的事。这父子之间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要怎么做,才能稍微缓和一些呢?这矛盾的原因……算了,不是他该想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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