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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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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入秋,天气变得干燥阴凉。

临近放学,我撕开冰棒包装,翻开已经停产了的诺基亚lumia630手机,重看昨晚的《新闻联播》。

这节目还真是一晚都不能断,不然看不懂剧情发展了。

我的qq闪动一番——是初中的好朋友明发来信息。

许久不见这子越来越猥琐了,不仅id猥琐,连头像都是用半身裸露的少女。

“麦片的男孩”:嘿,莫简初。

我:什么事?

“麦片的男孩”:要不要资源?《哥斯拉大战沧月奥特曼》、《我和淫魔不能的秘密》……

(我左顾右盼,确认没人看向我。)

我:不要跟我这种东西,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我可是一个正经的好人!

“麦片的男孩”:嘿嘿,好了,该正事。

(这货正事不就是卖片吗?)

我:这些东西,其实我的心里是拒绝的,请你不要再了。

“麦片的男孩”:不不,你还记得李俊凯吗?最近他正四处打听你的去向,动机不纯,似乎要报复你。

(我被他吓了跳,一下子咬下半根冰棒。)

我:他干嘛报复我?

“麦片的男孩”:你还记得一年前吗?由于你走过走廊的时候,手上的冰棒滴到校霸李俊凯的衣服上。一开始他没发现,当他发现过来时,你已经走远。他暴怒之下冲去找你,结果冲的过程中无意推了一个女生一把,女生摔下楼梯,当场撞死在墙上。原本李俊凯过失杀人不判刑。

我:哦,这不就完了吗?

“麦片的男孩”:然而,他推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死对头万珍。平日里两人关系不和全校皆知,加上万珍她爸是当官的。结果李俊凯顶着故意杀人罪,被判一年有期徒刑。可听他半年前就得到释放,我怕他要报复你,特意来提醒你心。

(我又被他吓了一跳,直接吞下剩下的半根冰棒。)

我:啥?这,这还怪我咯?怎么不怪那个销售假劣伪冒产品的大叔,他的冰棒融化特别快。

“麦片的男孩”:原本他就残暴,欺负起人来又狠又凶。不知道,现在他会不会更残暴。你还是心一点好,我有生意上门了,先走了。

我:……

我刚打完省略号,“麦片的男孩”就隐身消失了。

关于那件事,我从来不知道是和我有关。只记得当时女生被推下楼梯,当场死亡,引得全校震惊。后来也没太在意,哪想到这件事背后的真相竟是如此。

“我冤枉啊,都是冰棒惹的祸,真的不是我。”

我无处述,也无法去,这种蝴蝶效应,谁又能想到呢?

忽然,一道人影闪过我的窗前,看不清来人的模样。但是那恐怖的身影吓出我一身冷汗,生怕是李俊凯突然冲进来砍死我。

校园暴力造成的心理阴影不是离开学校就能消除的,它带来的影响会伴随人的一生。

后面几天,我走在街上总感觉到有人跟踪。这就像是半夜看鬼片,突然感觉到屋内多了一个人,或在床底,或在衣柜,或在厕所,或在后背……

凉飕飕的感觉让我坐立不定,时不时往后背看去。

一个男人麻布风衣裹着脑袋朝我走来,腰间闪出一道亮光,形同刀面反射光,而且那人越走越快。

危险感一下子让我汗毛竖立,头皮发麻。直觉告诉我,赶紧跑。头也不要回,赶紧反向跑。

那个男人显然看出我的逃跑举动,跑得比我还快,一把把我拉扯住,抽出一直藏在腰间的手,他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我暗道糟了,要被捅死了。

我死死闭上眼,不愿意看见自己血浆四溅的场面,最后的一个念头是:我还不想死啊。

“莫简初你跑啥?要资源片不?我这里一大把新进口的大片。”

这声音无比熟悉,好像某个熟人。我睁开眼一看,拉扯我的人竟然明同学。前段时间就是他给我通风报信,结果让我担惊受怕,几天睡不着觉。想找他商量该怎么办,却一直不见他上线。

感情这家伙已经沦到街头卖片的地步。

我重重的松了口气,摇摇头道:“差点被你吓死。”

“哈哈哈,抱歉抱歉,最近城管查的严,做这行的得全副武装才行。”明摘下麻布风衣帽,露出一脸大叔模样,满脸胡渣,眼皮无精打采的半开半合,重重的黑眼圈看起来很是憔悴。

这才十几岁就沧桑成这样,生活给他带来的压力可见一斑。

他拍了拍我,问道:

“吃了吗?”

“没。”

“一起吧,还是原来的老餐馆,我请你。”

“每次你都这么,最后还是我付的钱。”

明打个哈哈,就把这事给盖过了。

一路走来,他把当初辍学后打工遇到的事编成笑话又了一遍。我们虽然很少见面,但在网上却是经常联系。

我都已经数不清他把这个笑话过多少次,但每次听来都感觉很好笑。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明大口大口连续吞下饺子,丝毫不怕噎着,这种吃法也只有他才能做得出。

按照惯例,他肯定还想再吃,我招呼正在忙活的老板道:

“老板,给这吃货再来一碗饺子。”

“好嘞。你们俩可是有段时间没来咯,没有你们在,这家店都少了一点生气呢。”

“老板你又笑了,你整天播放《双截棍》,不仅这家店,就连隔家店想不生气都难。”

“你们这些年轻是不会理解我们这代人的时尚。这首歌曾经火遍全中国呢,哪有现在的‘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着着,老板自个扭腰摆动起来。我们默不出声,想必餐馆老板直播看多了。

明抹了抹嘴,低声道:

“莫简初,最近世道乱,避免出门,在家里躺着也行,就是不要出来。”

“为什么?”

“你看了最近的新闻了吗?”

“嗯,最近传的很疯狂,好像是什么动物从山里跑出来伤人了。”

“听过‘异人吗’?”

“看过电影。但有人这个世界存在‘异人’,他们潜伏在人群里面,和一般人类无二,其实真面目是吃人的怪物。实话,我还真想见一见‘异人’。”

“是吗?为什么?难道因为好奇?”

“有点,但我更觉得他们可怜。听‘异人’除了人肉,吃不下任何东西,生理机能会排斥各种各种的食物,这就注定他们在人类社会里只能苟活。既不敢声张,又不敢暴露自己。不是很可悲吗?”

我在滔滔不绝述,而明却始终保持沉默。

既不赞同,也不反对。他突然起身,道:

“我去上个厕所。”

每次他总是吃一半留一半,然后去上厕所。

天气突然阴暗下来,秋天雷声阵阵,天上闪电密布,把黑云照亮一次又一次。仿佛那有一条游龙,在狂怒,在肆虐,在撕裂,在向天底下的人类示威。狂风暴雨,倾泻而下,卷席地上的东西,就连树枝也经受不住风力而断裂。

街道上的行人犹如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轰——一道雷电劈下的瞬间发出爆响。街头停放的车辆,无一不在警鸣,似乎它们也有人类的感情,在闪电的威严下瑟瑟发抖。

这时,店里走来一人,他全身裹着雨衣,就连脸上也绑着一层又一层的绷带,形如木乃伊。

这么多空座位他不坐,竟然直接坐到我对面。

“对不起,你坐的位置有人了……我是……额,好吧,我离开总行吧。”

看起来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他好像对我的话不为所动,直挺挺坐在我面前。就当我服软,准备离开座位的时候,一把带有血渍的刀“啪”的一声被拍在桌面上。于此同时,一个黑包裹也被放在桌上。

死寂——在场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慑住,紧张的气氛让人大气不敢出。再看他全身裹得严严实实模样,似乎会暴起杀人。

那个黑包裹万一是zha弹呢。

“大……大哥……你看……弟我一看也不是有钱的主……对了对了……我兜里面还有一百块钱……要是大哥不嫌弃……”

除了我以外,所有的顾客吓得不顾上吃,赶忙离开这家店。只留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即便如此他们还是选择躲得远远的。

“咦?人咧?人怎么都跑光了?谁钱还没付啊?”

老板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饺子,看见眼前这一幕,顿时生气的叫喊起来。

由于这家是老店,来的大多是老顾客,一般都先吃后付账。可现在人跑光了,钱也没捞到,怪不得老板会生气。

老板看向僵站着不敢动的我,同时把目光瞄向桌子上的血刀,又转向那个身穿雨衣的男人。

“喂!你干啥的?!拿把刀在这,信不信我报警抓……”

老板话还未完,他人头已经和身体分离,手指还保持指着男人的动作。

顿时,血浆喷射,喷泉一般,溅射得满地都是,形同灿烂的血雨。

“啊!”

“杀人啦!”

“有人杀人啦!”

还留着看戏的人被这一幕吓得不轻,尖叫声接连不断,似要刺穿耳膜。

我的双腿好像不听使唤了,竟然控制不了。我瞪大眼珠,呆呆看着尸体逐渐倒下,僵直地杵在原地,任由血浆喷射一脸。

那男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刀口的血,并慢慢拆下脸上的绷带。露出一张似乎被火烤过得脸,最可怕的还是那好像被剪刀剪开,嘴角裂开到耳后根的嘴巴,是在笑又没有笑意,反而增添了恐怖的色彩。

“莫简初,还记得我吗?我是李俊凯啊。这半年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李俊凯?!你为什么杀人?!”

我不知道哪来获得的勇气,捏紧拳头朝他打去。

然而他出手比我还快,只感觉就像是被一包着棉花的铁块砸脸上,能感觉到自己特别努力想把嘴咬住不松口,但是咬肌实在无力回天,被打得整嘴张开。嘴里也磕破了几颗牙齿,一张嘴就吐出碎牙和血。

他扯过我的头发,不让我继续后退,紧接着把我的脸往桌面猛地一砸。

一声闷响从耳朵传来,接着眼冒金星,眼前突然闪白,接着一黑,一睁眼已经倒在地上。

此时脑袋七荤八素的,好像移位了,还能看见夜空中最亮的星。

“为什么杀人?哈哈哈!还不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我会进监狱吗?如果不是你,会在监狱里面遭到百般折磨,变成这副鬼样子吗?现在你看看,这就是那个陷害我的律师,就是他把故意杀人罪扣在我头上。你看看,你看看,他的头就在这!我就是让你们都明白,所有得罪我的人,伤害过我的人都得死!”

他一边打开桌上的包裹,一边拿出一颗血粼粼的人头摁在我的脸上,腐烂的腥臭味一瞬间涌进鼻腔,熏得我差点呕出之前吃的东西。

死人头被割去五官,辨别不出原来的模样。可以想象得到,他生前遭受过何等残忍的对待。

“开始我还很惧怕你,现在却一点不怕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就是个只会把自己愤怒之罪怪罪给别人的懦夫。如果不是你的愤怒,万珍何至于被你推下楼梯摔死。她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而这个老板为人那么好,他又犯了什么错?!你竟然杀了他!每个人生命只有一次,你凭什么就能把别人生命视如草芥?!”

“闭嘴!”

“你觉得自己才是最无辜的吗?你觉得你才是那个最该被爱护的人吗?你觉得……”

“我叫你闭嘴!”

他怒吼着,举起拳头,猛地捶打下来。

可就在一瞬间,明突然从后方闪身出来,抄起铝合金椅子狠狠地砸向李俊凯的头部。

嘭——血浆四溅,把餐厅一角染红。

李俊凯倒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一颤一颤,一副将死症状。

“明……你……杀人了?”

“你快逃,他还没死,随时会醒。”

他的话还未完,李俊凯竟然开始慢慢爬起来。

明举起椅子狠狠砸去,完全不顾死活地一顿猛砸,好像不把他砸成肉酱誓不罢休。

我赶忙拉住他,这才停止他继续砸下去。

“你疯了吗?这样会死人的!”

“你才疯了!你难道看不出来他是‘异人’吗?!不好!他恢复了!这点打击对他来根本不致命。我们快跑!”

我亲眼看见李俊凯的血竟然停止不再流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伤口。他那充血红透的眼睛,似要凸出来,恶狠狠瞪着我们,他龇牙咧嘴,每个呼吸都吐出黑的气体。

他的手一下子变成黑色的有着鳞片的爪子。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犹如疯狗一般扑来。

然而下一刻,明一把把我拉走,也这才躲过李俊凯爪子。李俊凯在后面追,我们在前面亡命逃。

确切是明拉着我跑,我根本无法挣脱他的手指,没想到他力气竟然大的出奇。

在众多车流的情况下,明竟然选择横穿马路,万幸一路跑来,没被车撞到。

嘭——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传来。

我回头看去时,正看见李俊凯被一辆轻型卡车撞中,但他却没有被撞飞,而是深深陷在轻型卡车车头里。

车上的司机张大嘴巴,瞪着眼睛,整个人完全呆住了。而被撞到的李俊凯,似乎也很不好过,一脸痛苦的捂着胸口,似乎心脏随时会爆炸一般。

这回他不再追上来,而是反身跑开,头都不带回的,扎进街头巷子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卧槽!垃圾!亏你还是个反派!什么都没就逃走!太垃圾了!”

明见他转身逃走,突然壮着胆子,朝着李俊凯的逃走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

我累瘫躺在人行横道上,捂着疼痛不堪的脸颊。仿佛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断开了,之前紧张害怕没感觉这么强烈。一旦停下来,这痛苦一瞬间变得无比强烈,我强忍疼痛对着明道:

“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我现在是否还活着……”

“那些都是事!再怎么你帮过我不少,就当还你人情啦。而且我也只能帮你一次,后面的得你靠自己度过了。不过没事,以他现在这伤势,没几个月恢复不过来。这段时间不用害怕他再来报复你。”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竟然一眼看出他是‘异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无法告诉你太多的事。我只能,其实我这次回来,就是打算帮你除掉他然后彻底离开,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厉害了,没法干掉啊。”

“你要走?去哪?”

“去一个你们这等凡人无法探知的世界。开玩笑的啦,放心好了,如果不出意外,我们是不会再见面了。好好活着,莫简初。”

明走了,也删掉了我们之间的所有联系方式。

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而我则躺着进医院。就能等到伤势好以后,屁颠屁颠滚回去上学。

而李俊凯也没有再来报复我,日子渐渐变得平常化。

住院这段期间,除了我老爸老妈以外,没人来看望我,这稍微有点寞。看来我也只有明这一个朋友了。

这可不行,我作为主角怎么可以这么少朋友?没有也得弄几个过来撑撑场面。

我把目标转到病友身上,然而让我大失所望的是这里的病人多是病入膏肓的老人。

只有一人除外,虽然她相貌平平,不漂亮也不丑,但她是所有病人眼中,相当于女神的存在,而我也把她当作天仙。

她叫菁文。端庄,文静,含蓄,像诗一般的女孩子。

她温柔善良,很有人缘,尤其是她的笑,仿佛是最好的治愈良药。

即便心情再郁闷,一旦看见她的微笑,整个人就会变得轻松很多,郁闷的心情也自然化解开。

我刚住院时候,多次得到她的照顾。

然而,她最近似乎很不开心。有时候一个人坐在角,无精打采,唉声叹气。有时候给我打针的时候还把针头留在我的身上。

充满阳光活力的花儿原来也会被阴霾所笼罩。

她有心事,很重的心事。

我于心不忍,想出院前帮助她,但不知道怎么帮。

直到一天,我获得医生允许,出去透透风时。

看见医院侧门外,一个眉清目秀、衣冠楚楚的男人正和一脸悲伤菁文护士姐紧紧相拥在一起。

然而下一刻,街道上开来一辆迈巴赫,菁文护士姐被几个彪形大汉带上车。她晶莹的泪水一滴滴掉,像是被暴雨打的花朵,惹人心疼,尤其是她的表情充满了不舍,伤心,无奈。

那男人一开始忍着不让自己哭。等车开远后,那男人终于忍不住嗷嗷大哭出来,像个打架打输的孩。

我咬着冰棒,看见这一幕很是闹心,索性走过去,依靠在医院后门处,大声道:

“喂,你这样可是哭不回女人。”

然而我这一句激起了男人伤心处,他哭得更大声。

“我能怎么办?!我们没钱支付我妹妹高额的医药费,眼看就到了急救之刻,只有她嫁给有钱的那老头,我妹妹才能得到治疗!我又能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抽出口袋的冰棒,撕开包装,强硬塞他嘴里,噎得他奋力反抗。没想到这男人的力气这么弱,竟然挣脱不开我的手。

“你……干什么?!”

“你想过没有?她要是也像你这样被别的男人插,她会是怎么感觉?原本冰棒是甜蜜的,亲和的,滋润的。可如果你不接受它,它就是你最厌恶的。女人的眼泪足以明一切,她很在乎你。如果你爱她就应该给她幸福,而不是像个被打哭的孩子跪在这里祈求上天怜悯。”

“可是我……我做不到……”

我指了指停在路边的羚羊电车,问道:“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你缺的不过是一句话。这羚羊是你的车吗?”

他默默点了点头。

“上车。”

“去哪?”

“找到她,然后出你最想,却又不出口的话。”

“可是……这样……”

“还想在夕阳下咬着冰棒吗?”

“……”

他上车后,我让他在我的手机上输入目标地点,紧接着把手机安放在车头。

一扭电门,把羚羊电驴开尽最大马力,这辆看似低端的电车竟然猛地射出去,快得我差点握不稳方向。

这辆电驴是改装过的吧,车头重地可怕,时速能达到180?

劲风在耳边刮,刮得生疼,所有的声音全被狂风猎猎作响的声音掩盖。坐在我后背的男人似乎了什么,我没听清。

等我稍微降低车速时。隐隐听到他道:

“谢谢你。无论事成与否,我都会祝她幸福。哪怕是在她和他的婚礼上,我也会默默站在不起眼的角,坚持到婚礼结束。”

“看来你觉悟不够,你得自立自强起来。你要记住你是男人,你肩上担负的不仅女人的笑容与泪水,而是女人的一生。如果你轻言放弃的话,你对得起她吗?你对的起我的冰棒吗?医生跟我,我这残破不堪的身体已经不能吃太多冰棒了啊!每天都得限量,吃一根就少一根了啊!你知不知道?”

“抱歉……”

“如果你能成功,请我吃就行了。”

“即便我不成功,我也会请你。”

“那我可不要,我可不想吃到苦涩的冰棒,会得癌症的。”

导航把我们往郊外带,所以一路过来,很少看见行人,过往车辆都很少。我这才能把这电车中的战斗机开到最大,我甚至听到车子的沉沉的重吟声,整个车身在摇晃,大有散架的势头。

很快,我看见眼前有一座很大的庄园,里面尽是奢华艳丽的洋房,不高,但是好看。喷泉引流,人工智能喷洒出多种多样的水花形状。仆人都在忙活修剪花草,一看人数还不少。

绕过一个大弯后,我们终于到达前门,这里停放各种各样我从未听过的跑车,一看造型就知道价格不低。数量让人叹为观止,把路道占满,排成长龙。换做平时根本不敢上前看,若无意中碰花一辆车,那就是赔进全部身家,也赔不完。

我甚至已经看见菁文姐一身白色婚服站在花园中央,周围有牧师也有前来庆婚的名贵名媛,以及社会上层精英人士。

每个人都打扮十分奢华艳丽,礼服款式无一不是量身定做。

他赶忙喊我停下,然而我没听他的。

要是在这里停下,估计就别想进去了,肯定会被门卫拦在外边。

我们来这里是为什么?是去抢人啊,你还以为去谈判啊。

我继续开,越开越快,几个门卫人员远远看到情况不对,纷纷招呼同伴,直接关住铁门,外面的保安人员也纷纷前来拦阻。

“拦下!拦下他!别让他冲进来!”

“他太快了!根本拦不住!”

“棍子!用棍子打下来!打死算我的!”

“来不及了啊!”

我加大最大马力,在一瞬间,穿过所有保安人员。

“生人勿进!都给老子让开!”

找准一架地盘最低的车,猛地用力抬起车头,只感觉到车轮稍微打偏,根本提不起来。我使出吃奶的劲,憋住气,龇牙咧嘴,用尽全力,车头到底还是被我稍稍抬起来。一顿猛冲,整辆车飞翔起来,跨过门卫的头顶。

而厚大的铁门也在此刻近在眼前。

嘭——的一声,车胎与铁门两相撞击,厚重的铁门竟应声断裂。人群一阵尖叫声响起,也正是这声音惊醒所有人,他们四处逃散,有的甚至鞋子都给跑没了。

冲破铁门后,直接扎入人群。

这时我立马减速,打偏方向,来个托马斯螺旋360度大旋转,停立在原地。我往后一看,这男人还惊魂未定,死死抱着我的腰不肯松手。

我无奈道:“该放手了,到了。你看,她正等着你呢。”

菁文姐并没有随着人群逃走,而是呆呆站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白丝手套捂着嘴,强迫不让自己叫出声。

此时她满眼通红,泪水哗哗流下。

男人也终于硬气一回,松开手,翻身跳下车。尽管他的腿站都站不稳,但是他强咬牙,一瘸一拐往前走的拼劲,我看在眼里。

“去吧,别让她再失望了!这里的保安,就由我来给你拦下,你只管往前,别回头。别忘记我们的约定就行了。”

我扔下已经破烂不堪的电驴,扭了扭拳脚,无奈看着手持警棍的保安,他们一个个如同饿狼扑食一般,争相扑来。

“诶,这回我又得住院了呀。”

这么多人,而且手持凶器,又经过培训,和学校、区之类的年老门卫有着天壤之别。

他们一个个看起来健壮如猛牛,这要是真打起来,我不被打死就万幸了。

再回头看去,菁文姐他们两人相拥一起。

“你为什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去陪妹妹吗?”

“再大的困难我们一起扛,妹妹也不想你牺牲掉自己的幸福。”

“如果没钱,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你还不明白吗?”

“哪怕我砸锅卖铁,我卖肾,我卖器官,我也不想你嫁给别人啊。我想,我爱你……”

听到这话,我知道至少我这趟没白来。现在我可是拿命在给你们开路啊。

一个保卫人员抡起警棍朝我的脑袋打来,我赶忙转身躲开,左手化成掌刀,以迅雷之势,砍向前者的喉咙处。一击得手,那人顿时痛苦地跪倒在地上。一根黑色的警棍又从眼前晃来,我刚想躲避,竟被左边的人抱住。眨眼睛间这根警棍已经紧贴我的脸颊。

“砰”的一声,我的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一阵天地换位,满脑子星星,严重耳鸣让我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身子一轻,摔在地上,手脚不受控制的颤动,呼吸都变得很困难。

只见眼前一黑,一个200斤的大汉跳将起来,猛地往我脸上踩下,直把我的头颅踩陷进土里。

我感觉脖子好像已经断掉了,“咯咯咯”响个不停。

一朵又一朵血花接连喷出。

我这是多久没仰望天空了?

原来,这天是这么的红。就像红玫瑰一样,鲜艳滴血,真好看啊。

“停!”

这时,一个声音传入耳朵,无比清晰,仿佛就像是在我耳旁喊出来的一样。

我眼眸里出现一个黑影,在太阳底下,看不清模样。

男人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嘴,仿佛受到什么刺激,整张脸立即缩回去,叫道:

“他的血,好香甜……”

“嗯,俺也闻到了,人类怎会有这么香甜的血……”

“会是别家的改造人了不咯……”

“看着不像,改造人自就是长久血灌,不会给随意放出来……”

“亲爱的,伦家肚子可是饿很久了啊……”

“宝贝乖哈,不着急,婚礼一过,我们想喝多少喝多少……”

“咳咳,咱正参加白正老爷子的婚礼,尽量不要闹得太过……”

“对头对头,再怎滴,额‘中性’也是体面人嘛……”

无数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就如同进了马蜂窝一般,“嗡嗡嗡”嘈杂得不堪忍受。

我缓缓侧过头,看见大约十位人走过我的身边,他们体形不一,动作不一,就连服装也不一样,有几米高的巨汉,也有一米五的巧女孩,有性感魅惑的女性,也有严肃稳重的男人,有男性暴露狂,也有全身包裹严严实实的女性……仿佛每两人都是对立面。

然而有一点相同的,就是他们都面戴狐狸面具。

似乎这才是他们紧紧联系在一起的象征。

他们身份很是特殊,竟然能喊停这些保安,而保安见了他们纷纷鞠躬弯腰,颤颤巍巍退到一边。

好像很害怕他们。

其中一个男人扶起我,吐出舌头不断舔我的脸,感觉就像是在舔冰棒。

他满嘴喷着热气,扑打在我脸上,既恶心又色情。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老人拄着拐杖在众多保镖的陪同下,迈着稳健的步伐从殿堂里走了出来。

老人瞧也不瞧我一眼,径直走向已经被众保安制服的菁文姐两情侣。

菁文姐还好,仅仅是被锁住手,而那男人的情况就不好过了,直接被打趴,鼻青脸肿,还冒着血泡。

老人一步一步走向那男人,把拐杖立在旁边,一只手去抓后者的衣服,竟然一把把他提起。一百多斤的男人竟然被一老人一只手提了起来。

不仅我看得目瞪口呆,就连保安也以一种惊恐的表情看着老人,满脸不敢置信。

反观面戴狐狸面具的那一行人,仍在扯天谈地,有有笑,根本不理会周围发生什么。

老人一脸严肃道:“你知道擅自闯进我家,会是什么后果吗?”

男人低着头不敢看向老人的眼睛:“我……知道……会死……”

“哦?你不怕死?”

“我怕……但我更怕我会因此丧失勇气。他的对,我不能再逃避,哪怕是死,我也要来,因为她是我发誓要照顾一辈子的女人!”

“哦?你好像很有勇气的样子,老夫很喜欢有勇气的人,敢不敢玩个游戏?”

“游戏?”

“老夫这里有把刀。很的刀,但却很锋利。人被切到,基本不会感觉到疼痛。现在老夫要你拿着这把刀,去切下他的手指,随便哪一根。又或者,切下你的头。如果你能做到,老夫便同意放了菁文。当然,老夫也会放了他,决不食言。”

老人话的时候,转过头看向我,很显然老人的“他”指的是我啊。前者随意扔下漆有龙纹的刀,便让到一边,坐在台阶上静静看着那男人

那男人一脸颓废的跪在地上,强忍眼泪,不让流出。最终他还是选择拿起刀,走向我。

我要被切手指了吗?十指连心啊,难道以后我要看着缺根手指的手掌度日?会后悔吗?会吧,有点自作自受……

“对不起……”

“算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的。”

“因为我的事,连累到你,我自觉我罪孽深重,没法好赎罪的。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

“喂,大兄弟,他的是切手指不是让你干掉我。你确定你听清楚了?”

“不不不,我是,我会在这里自杀。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没法对你下手,我原本就是个懦弱的废物。不值得任何人为我牺牲,菁文跟了我也不会有好结果,不如放手,让她寻找自己的幸福……”

话音未,他提起刀,抹向向脖子,鲜红的血液喷射出来。

然而刀太,根本不足以砍下头,只能一点点磨,这样的痛恐怕只有亲身体味,才能探知。

尽管那男人疼地大吼,但手却没停下,反倒越来越快。血液如潮水般喷涌出来,溅射我一脸。

“不!求求你停下!不要继续了!停下啊!”

菁文歇斯底里地哭喊,奋力挣脱束缚,却无法逃离半步,此时的她尽显疯狂,绝望,痛苦。直到男人倒下的那一刻,她终于挺不住,哭晕过去。

众宾客围在一边不敢上前,只能看着伤心,听着流泪。谁又能想到原本喜庆的婚礼会变成这副场景呢?

然而面戴狐狸面具的人不仅不伤感,反而热闹起来,对倒下的男人评头论足。

“哇,这就倒下了?还真是弱啊。”

“毕竟是人类,能做到这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啧啧啧,白正老爷子还真是恶趣味不减。这些年不知娶了多少娇妻,还不满足,非要折磨那一对对情侣。”

“亲爱的,你有一天会这么对我吗?”

“宝贝,我爱你胜过任何人。”

“……”

死了吗?这男人最终还是死不瞑目啊。怪谁?怪自己无能吗?怪老头太狠吗?还是怪让他幡然醒悟的冰棒?

不,什么都不怪。

造成这悲剧都是因为我啊!

如果我不自以为是,不把他带来,他就不会死。

如果我没给他那番话,他就不会同意来。

如果我能救下他,也不会造成今天的悲剧。

如果……

“这子有古怪!危险!大家让……”

话音未,他头颅已经被我死死摁进松软的土里,解决他后。我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离得最近的女孩。

我左手捏住拳头,右手化成掌刀,一打一砍,把那女孩刚想躲避却被我的右手砍中。她身体停顿一下,被我左手打中,痛苦倒地不起。

我以迅雷之势,一把抓过几米高巨人的手臂,弹腿踢折。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巨人吃痛,这才反应回来,怒吼一声,挥起另一只拳头朝我打来,如泰山压倒之势,压迫性十足。

我举手想要拦住,当手与手接触那一刻,我才发现却拦不下来。

“咔嚓”一声,我这两只手竟然断了!

而我如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飞起,撞在大榕树树干上。我迅速爬起身,恶狠狠瞪向那群人。内心的愤怒犹如一团烈火,烧的我无比狂热。

“死死死死死……”

疼痛感传上脑袋,每一处骨头断裂都清楚无比。听觉,嗅觉,触觉,视觉,味觉五官感觉在一瞬间发挥到最大程度。

我知道,我还能打。尽管手臂断裂,但我还有脚,我还有牙齿,我还有头……

“死死死!”

生命不息战不止!

正当我准备反击之时,眼前出现十个身影,他们不用武器,单凭手脚,就把我锁住。

一拳一脚毫不留情的往我身上招呼,似要把我给活活打死。

一个男人抓起我的左脚,狠狠砸在他的膝盖上。

只听“咔嚓”一声,我的左脚在一瞬间折断了。

我瞪大眼看着那歪掉了的左腿,痛苦怒吼,奋力弹腿踢出右脚,往那男人的脸甩去。

然而距离他仅有一公分处被一个女人拦住,她的狐狸面具看起来无比狰狞恐怖。

紧接着她举起手臂,化成掌刀,朝我的右腿的膝盖劈下。

“啊!”

又是清脆的“咔嚓”声。

老人举起拐杖,狠狠的朝我的背部打下,直把我打得差些喘不过气。

我的双腿双手不仅全被废掉,就连背脊骨也断裂开。

只有两颗眼珠还能活动,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我能杀死他们一万次。

“哇!好险,要不是我们人多,还真会被他团灭。”

“这家伙什么来头?看着也不像‘异人’。”

“太凶咯,差点把俺手打断。”

老人挥挥手打断他们的话,而用警惕的眼神环视他们。

“他不过是跳梁丑而已,暂不用管。倒是你们,平白无故参加老夫的婚礼,是为了什么?”

“‘中性’重组,不顺则杀。我想白正老爷子应该不会抗拒吧?”

“‘中性’解散多年,连个领头羊都没有。呵,现在要重组?怕是戏弄老夫吧?”

“不不不,白正老爷子,你先别激动。领头羊我们已经找到了,目前计划正在施行中。”

“呵呵,我从未听过是谁,有这能耐担任‘异人’三大组织之一‘中性’的领头羊。简直天方夜谭!”

“有滴有滴,只不过现在她还在军方手里,我们得把她救出来。”

“所以,你们要和军方正面抗争了?”

“对头,所以需要白正老爷子的加入咯。”

“若老夫不同意呢?”

“那咱们只能让您长眠了。别怪咱们,领头羊了‘不顺则杀’。咱们也不想对自己人动刀子。”

“原本已经远离纷争,想的就是安安稳稳养老,现在看来,也只能重操旧业了。我,白正,愿听候差遣。”

罢,老人单膝跪下。紧接着他转过头,看向我,问道:

“他,该怎么处理?”

“领头羊了,这家伙是我们计划的一环,绝不能杀。虽然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情况,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那一起送进医院吧。”

“那个男人应该也没死吧?咱好像还听到他的呼吸声,虽然很微弱。”

“呵呵,当然没有。那把刀是钝刀,里面有机关。喷的也不是他的血,而是猪血,含有迷药,过一阵子就会醒。老夫也只不过想看看这家伙有没有勇气。”

“白正老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恶趣味。剩下的您处理好,消息我们已经带到。过段时间归队吧。”

“明白……”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终于闭合下来。

原来闭眼后是这么轻松,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没有仇没有怨,没有情没有爱。

仿佛置空自己,一切都是空白,简简单单。

这是我有生以来睡的最舒服的一觉。

浑身没有一丝疼痛,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犹如沉浸在湖水中,冰冰凉凉,却很舒服。那感觉就像是在炎热的夏天迟到冰棒一般,甜甜的很贴心。

然而睡梦总有醒来的时候。

我再次睁开眼是在一个安静的晚上,我的双眼还是迷迷糊糊,我不自觉用手摸了摸眼角,却发现湿嗒嗒的,原来在梦里面太舒服,以至流泪了。

我这才发现我身边趴着两人,一左一右,他们双手支起脸,应该是为了保持清醒,但却在这里睡着了。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菁文他们两情侣。此时他们似乎在笑,笑的跟花儿一样舒心。

他们不会是做的同一个梦吧?笑得这么同步。

我心下一安,至少我做的努力没白费。终于能吃到甜蜜的冰棒了吧,尽管这冰棒不多。

这会是冰棒惹的祸吗?

或许是,因为我吃了很多痛啊。

我看向窗外时,窗外正纷飞着蒲公英,在银色月光的倾泻下,更显亮丽。

原来秋天也有蒲公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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