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第五章 兔缺乌沉(1 / 1)

加入书签

2037年,8月2日。/p

gt+8,6:20 湖北,武汉。/p

世德高等中学。/p

在这面积约为一百多亩的学校东隅,有一栋十二层的楼房,这是学校的宿舍楼。/p

每当这个时候,整栋楼的铃声都会响起。/p

这是学校的起床铃声。/p

苏红川听着那声音,慢慢地从床上起来,两眼惺忪,在上秒的记忆里,都还是黑夜,现在转眼白天。/p

总是这样,每当睡着后,时间总是过得很快。/p

苏红川对那铃声有一丝厌恶,但也极力压制着内心懒散的自己,从床上缓缓起来。/p

那铃声是学校专门给住校生安装的,在宿舍的每一层楼的两边以及正中间都装有一个。/p

分贝极大,环绕立体,重复播放,反复三次,每次长达三分钟,似乎生怕学生睡过时不起床,所以第一遍的铃声就这么早。/p

其实苏红川看来,学校这点错了,对于那种雷打不动的人来,真的放三十次也是枉然,以水济水,这只是吵了那些容易醒的同学。/p

当然对于学生来,特别是像苏红川这样的学生,学校不光是这点错,除了放假,其它几乎都是错的,反正总能找到其槽点。/p

铃声放的是纯音乐,久石让的《sur》。/p

这是在半年前改的,苏红川记得在半年前播放的是《赛维利亚的理发师》,其中苏红川一开始也不知道那是啥,是班里懂音乐的同学告诉他的。/p

在上个学期快放假的时候,苏红川就发现了这铃声变了,对于他们进入高三的人来,这次高二到高三的暑假放的真心短,也就七天,苏红川回老家坐城距列车再转汽车就差不多要一天时间,也就是在家也就坐了五天,屁股都还没捂热他就又回来上课了。/p

回来的时候第一天,他就发现了学样里的起床铃声变了,开始的时候,听起来觉得还是悦耳动听的,但这一听就是快一个月了,听多了就会有一种抵触感。/p

甚至是厌恶。/p

因为每次听到这首纯音乐就会有一种条件反射:/p

“快起床,不然可能会有什么很糟糕的事要发生……”/p

“这个糟糕的事就是上课铃声打响之前不能进教室……”/p

“如果上课铃响前不进教室,就会有一个称之为老师的生物在教室门口拿着一个黑色壳子的商用大笔记本准备记你的名字了……”/p

“记了你的名字那你就可能要被训斥一顿,甚至还要在下一个星期被罚扫班集教室或者班集的清洁区……”/p

“如果被罚扫的话就要起得更早了……”/p

苏红川也不知道每一位在床上酣睡的宿友们会不会在铃声响的那一刻,将所有不详的时全都联系起来,反正他经常有这种神经反射。/p

因为每当听到这个铃声都有着一种压力感,所以听到这首纯音乐的时候能不抵触才怪……苏红川想即使在以后它没有再被做为起床铃声,再听到的话同样会有这种压力窒息感。/p

苏红川起床都习惯坐起,低着头,手垂在被子上,然后闭一分钟左右,以缓解眼睛的涩重,如同做禅打坐一样,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后,眼睛不是那么太困了再站起来。/p

起来的他一只手挠了挠自己那久不梳理,而有些蓬乱的头发,然后又用另一只手顺便地拍了一下自己上床的朱欣剑——这位睡得像一只猪一样的胖子,他就是那种雷打不动依旧睡的人。/p

过了三分钟,学校的铃声消停下去了。/p

然而宿舍里的声音却此起彼伏。/p

比如朱欣剑的床上,他的那锤子坚果正放一首听得烂熟的“与太阳肩并肩……”。/p

而其他宿友也有放三分天注定什么或者green day的摇滚。/p

顿时宿舍就热闹起来。/p

宿友刚才如墓穴里的死尸一般,铃声一响便都活了过来,一个个立即立即跳起来穿衣,下床,钢床架和床木板被弄得咯吱作响。/p

苏红川最佩服的就是他斜面上床的那个同学,现在都六点四十了,还在躺着,不过大家都不管他,因为他是体育生,那是一个好家伙,简直为了多睡那么十分钟的懒觉练就了一神奇的技能。/p

就是能够从那上床一边穿着衣服并且不通过床梯直接从床上跳下……可以想像那画面简直如同杂技……/p

也不知道其它宿舍是不是这样,反正在苏红川宿舍就是洗发液共用。/p

放抹布的地方一定要统一,不然放错了位置,擦脸的一定放在右边,不然很可能会被某个还没睡醒的宿友将擦脸的当成抹布来擦鞋的……特别是那个体育生以及朱欣剑,他们两个对鞋还是讲究的,在他看来两位都是土豪,那个体育生穿的运动鞋就有上千元的,并且有好几双,而朱欣剑有两种鞋,一种是他踢球用的碎钉足球鞋,一种就是皮鞋,足球鞋是因为他喜欢踢球,不过也只有体育课以及踢球的时候他会穿,而皮鞋嘛,他之所以那么穿就是因为好打理,不像运动鞋或者帆布鞋那样不好洗,而朱欣剑又是个懒人,所以就穿皮鞋这样的,平时脏了擦擦就成。/p

那个体育生倒会每次洗完鞋再用白纸吸水,他是很珍惜自己的鞋子的。但不是每个人都那么井井有条的,洗鞋是像苏红川以及朱欣剑他们这群懒人最大的心病,以前苏红川也是想着不用打理,天天穿凉鞋,不过后来学校指出伤风败俗……啊不,是影响市容,所以就严令禁止,所以后来他也没穿了,平时他就穿双地摊上鞋就穿着,因为懒,搞得现在他的鞋网上都是一层泛黄的油污……/p

过了十几分钟,大家洗漱拉撒的都弄好了,然后陆续走出,走之前都会扫一遍宿舍,如果谁的床铺不整齐的话还要提醒一下,不然会扣分,班主任规定每扣一分就要罚款十块钱。/p

而且扣分还会影响宿舍在月底拿不到优秀宿舍的光荣称号。/p

优秀宿舍什么的对于毫无荣誉感的苏红川以及苏红川的宿友来都是无所谓的。/p

但他们依然认真打扫,不求优秀,只要不扣分就成。因为宿舍清洁一旦扣分了,就会引起班主任的重视,就会在夜晚巡查的时候,其它宿舍不去,就盯着那个扣了分的宿舍门窗,以逮捕他们的各种“违法乱纪”。/p

让班主任盯梢着门口的门窗,这样很影响他们在夜晚玩手机的质量……/p

八月份……流光铄石,白昼得早,天气原因适应了各种动物的生长,秋眠还不饱,全身蚊子咬……反正苏红川的身上已经有好几个包了,他之前就注意到是必要弄点蚊香搞死这些东西,不过宿友们并不同意,有几个不喜欢那味道。/p

本来在武汉的其它月份都是阴睛不定,早如冬,午若夏,早上穿棉袄中午热到裸着跑的鬼地方,八月份却是热得堪比非洲,学校里的愧树都热得泌出树胶香。/p

所以现在苏红川只穿了一件七分裤和短袖t恤,要不是学校管理的严格,不然他会穿着汗衫及人字拖。/p

他在几乎没有意识两眼还在惺忪的状态下整理好了一切,然后走出宿舍,在两点之间接受了一会儿来自阳光的洗礼。阳光照到白墙上,漫反射进了他的眼睛,让他多了一点点的清醒。/p

苏红川,男,兔缺乌沉,浑浑噩噩地过了十七年,再过五个月便奔十八,本来是在一个有着韶华光阴的年龄,然而这极好的光阴却大把大把的都被葬送于堆积成山的课本以及铺天盖地的试卷当中。/p

现在苏红川高三第一个学期,那种面临高考的气氛随之而至,感觉仿佛整个人的天空都灰暗了很多,似乎有着什么黑沉沉地压着,即使他这种各方面都无所谓的学渣,都会感觉到一种被迫力。/p

苏红川因为思维还在有一丝的呆滞,所以走进教室的时候都是很机械的,他一板一眼地走到了自己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上坐下,似乎整个人似乎又疲惫起来,本想着在老师来之前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p

然而在他坐下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透心的冰凉从大腿蔓延到胯子上的神经,又从那神经传达到大脑皮层,苏红川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不对……/p

“哇!”/p

苏红川立即从坐位上跳了起来,发出了让周围同样昏昏欲睡的同学骤然惊醒的尖叫声,然后他指着后排的一个同学,“你……你竟然在我的座位上倒水!”/p

然而后面的那个同学一眼迷茫的看着他,苏红川看着这位同学那迷茫仿佛是梦中初醒的眼神时,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指错了,转眼一看,他瞄到了前排距离自己有六排远的朱欣剑那,那个死胖子竟然在那里偷笑,这肯定也就是这个死胖子的恶作剧。/p

能想着从前面第三排跑到他这倒数第二排的地方倒水整他也是劳烦他存心啊……/p

苏红川看着死胖子那贱贱的笑脸,就对着朱欣剑竖起了一个大中指,接着顺手从自己桌子上拿了一张老师批改过的数学试卷擦干了凳子上的水,然后就拧成团扔向朱欣剑。/p

朱欣剑立即拿起手中的语文书将那个纸团给挡开,嘴里还声的念叨出了一句:“看我的全垒打!”/p

“苏红川还有那朱欣剑你们再乱就记你们名字了啊。”这是班长对着苏红川的,她现在站在讲台上,虽然也是一脸没睡好的样子,但是看上去比他们精神多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一只笔,像是个夺命判官一样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好似这缝隙里能够射出闪电或是激光一般。/p

苏红川对着班长吐了吐舌头便乖乖地坐下,而朱欣剑还对着班长比划了一个奥特曼发激光的动作,苏红川看了朱胖子的那个贱样则在一边用书挡着偷偷地笑。/p

幸好这是将要上课了,如果是平时,班长看到朱欣剑对着自己比划那动作的话肯定会攥起她那拳头,过来朝着他那背狠狠砸几下。/p

反正朱欣剑与班上的女孩关系融洽,很多课间休息的时候不是他去某个女生桌前各种挑逗,就是有女生扯着他的衣领用书敲打他的头,这胖子非常能作死,而且也很逗。/p

虽然有时候与女生闹得很,不过这倒为高考前死气的氛围带来的极大的活跃。/p

不过在高三到来,大家都为高考很紧张地复习,只有苏红川不以为然。/p

反正对他来讲,复习不复习都无所谓,因为他学习差得没法补……/p

本来古人还有一句叫死马当成活马医,但是他不是马啊,他是猪啊,是只彻头彻尾的蠢猪,这猪怎么去医怎么可以变成马……这个是他们班主任经常用来批评某些差生的话……/p

反正苏红川每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就会感觉老师是在针对他,因为他感觉全班能够符合老班的那种猪的人也就只有他了。/p

当然老师的不一定是单单指他,因为人心之间的猜测,很多容易造成这种投射效应。/p

/p

——/p

【兔缺乌沉:形容光阴迅速流逝,犹如兔走乌飞】/p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游戏竞技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