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百态（1 / 1）

怎么回事？/p

凛拿着响一下就挂了的手机，有点奇怪。回拨过去，提示关机。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吧？母亲和云筠还在上面呢。/p

站在门口，他踌躇一会，两次伸手要敲门，可都放了下来。/p

唉。/p

背靠墙站着，不知怎么办了。其实，除了觉得或许是因为没有休息好的关系而态度不太好之外，凛仍然觉得自己没有错。李寿的话还在耳边，手里的资料看过了，母亲的骂也挨了，可又怎样？什么国内的数一数二，真的听都没听过。/p

别没听过……/p

类似的医院名字，新闻里外包出去的坑爹的倒有不少。凛拿起资料看了一眼，有点无语。还御医太医，看多了吧？/p

不过……/p

李寿最后几句倒是没错。都是自己人，不管出发点怎么样，有话好好，撒气算什么？再，那是人家的职责。/p

吸吸气，凛打起精神，转身抬手。/p

咔。/p

门开了。/p

门内的护士愕一下，看着举手敲门状的他，慢了大概两秒才反应过来，问：“你找谁？”/p

“我……”/p

“阿琳，找我的，让他进来。”/p

“哦。”/p

护士瞟他一眼，侧身离开了。/p

“进来吧——”/p

郑秀慧的办公桌在里面，正一边吃饭一边翻阅病历，筷子挥了挥：“——关门。”/p

“喔……”/p

凛把门顺手带上。环顾室内，接近午休，只有俩人在。半时前才冲人家怒吼动手，这时候共处一室……凛略感尴尬。/p

郑秀慧头也没抬：“有事吗？”/p

“呃，我，对不起郑阿姨……”/p

凛微微躬身，诚恳地道歉：“刚才……对不起，我反应过度了，因为最近事情比较多，所以……对不起，希望您不要介意。”/p

“我不跟孩子计较。”/p

……/p

你让我怎么接？凛想了好几种可能，独独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怼过来，以至于提前准备好的台词都废了。/p

“怎么——”/p

看完一份病历，郑秀慧将之放在一边，抬起头瞥了他一眼，“——你来这就为了道歉啊？没必要，我还没那么气。”/p

“是，我知道阿姨您人好……”/p

“行了吧，别勉强了，有什么事就直，我还在吃饭呢。”筷子敲敲饭盒，女子往后一靠，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p

呼。/p

凛一声苦笑。软硬不吃的女人，糊弄不了啊。微微敛色，他将手里的几张资料放到她办公桌上。“关于雨转院的事，我跟我妈商量过了，我们已经决定好，如果病情允许，暂时就不转院，尽快出国……”着，他暗自留意对方的表情。/p

“嗯，然后呢？”/p

“呃，就是我们已经凑够钱了，如果可以，还要麻烦阿姨您帮忙，因为医院的流程方面，您比较熟悉……”凛见她的神色平静，不觉舒了一口气：“真的很感谢您能联系到这家医院，但是暂时不用了，免得到时多转一圈，苦了雨……”/p

“慢！”/p

忽地，郑秀慧竖起手掌。/p

“啊？”/p

“我刚才就奇怪，现在正好问你，这家医院……”郑秀慧翘脚，指尖点了点资料上的那行医院名，盯着他：“不是你找的？”/p

哈？/p

凛一脸懵。/p

郑秀慧蹙眉，很迷惑：“那就是，你也不知道余校长咯？”/p

“于校长？”/p

“余！人示余！”/p

……/p

然而不管于还是余，亦或者鱼，凛的脑海里都没有一点记忆，茫然摇头。/p

“那就怪了。”郑秀慧微微沉吟。/p

“什么意思……”凛糊涂了。/p

“我是有向朋友打过招呼，但是，也就仅限于上级医院，请动余校长……”女子一只手摊了摊：“我连想都不敢想！”/p

“我，不太明白。”/p

“我是医生，又不是家属，没有你们点头，怎么可能随便转院，但是……”扶额，郑秀慧点头：“好吧，是我的失误，没有沟通好，以为……能请到余校长，你妈又不知道，那就一定是你了，所以，嗯，有点自作主张了，难怪你发脾气。”/p

……/p

情节发展太快，凛有些转不过弯来了。/p

郑秀慧把资料叠好：“行了，我也有错。既然你不知道，那你打算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等会向院长，把转院取消了……”/p

“那，就麻烦您了……”凛都不知道该什么了。/p

“嗯，饭点了，去吃饭吧。”/p

“好，那行，我就不妨碍您了……”/p

凛挪了一只脚，终究还是忍不住心里的疑惑和好奇，试探性地问：“……阿姨，可以问一下吗？这个余校长，是谁啊？”/p

“我们以前医科大的荣誉校长——”/p

“噢！”/p

凛恍然，释然了。什么荣誉校长，就是挂个名字撑招牌的，只要有名气，谁都可以。比如自己现在的大学，就有好几个。/p

“——这所医院的院长的师兄，也就是市立医院的院长的老师，的老师——”细嚼，慢咽，郑秀慧慢条斯理地抬起螓首。/p

凛不禁一顿。那得多少岁了？古董啊！/p

“——中科的院士。”/p

微微颌首，女子恬静地完最后几个字：“——兼副院长。”/p

“中……”/p

凛以为出现了幻听：“中，中什么？”/p

“嗳，亏你还是大学生，井底之蛙！”/p

郑秀慧恨铁不成钢地摇头，筷子隔空指指资料上的名字：“这里不是有名字嘛？你有仔细看吗？自己查，别妨碍我吃饭。”/p

还不是因为你的太……/p

凛看她的模样，又不像胡扯。可是……怎么可能？资料当然看过，但那个什么名字，谁认识啊？他倾着身，看清楚了名字。拿出手机，退两步，他快速地打开浏览器，然后点击搜索。这种事，当面澄清最好，免得之后又有什么辞。/p

界面一转，有结果了。/p

显然确实是有点名气的人，搜索结果的首位就是与之相关的个人信息。凛扫了前面的两行字，眼珠子慢慢凸了出来。/p

“怎么样？”/p

郑秀慧吃完，将饭盒装好：“很一般是吧？国外的月亮比较圆，还是国外的医生好吧？”/p

“他……”/p

凛却对她的冷嘲热讽一点反应没有，拿着手机，看看屏幕，看看资料上的名字，舌头有点不灵光了：“这，同一个人？”/p

“嗬，以他老人家的知名度，应该没有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冒充吧？啊！也不好……”/p

突然醒觉，郑秀慧暗讽道：“还是有人不知道的！”/p

……/p

凛的脸红的发热，却不能反驳。怎么可能……他对着人名，不敢接受。/p

“唉，吃饱喝足……”/p

郑秀慧却不急，起身拿起白褂：“……去查房，你慢慢看啊。”/p

“等，等下……”/p

“嗯？”/p

“那，转院的事……”凛的面色憋得发紫：“我，可不可以，让我们再考虑一下？”/p

“还考虑啊？”/p

“呃……您放心，很快，我回头就给你答复。”/p

“嗬，随便你。”/p

女子挑挑柳眉，不苟言笑的样子：“尽快啊，不能再拖了。”/p

“好，好，谢谢……”/p

“姑且先听着。”/p

冷淡地摆摆手，郑秀慧开门出去。然而，就在关门的一刹，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还是没有忍住，露出了一点戏谑。/p

凛却浑然不觉。他还处于震惊状态。/p

怎么可能？/p

对了一遍又一遍，可事实就是名字一模一样。难道重名？或者哪里出错了？他根本不敢，或者，连想都没有想过。/p

世界级的医学泰斗？/p

凛懵了。难道真的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为什么脑子里一直在重复刷着‘不可能’、‘假的’、‘异想天开’这样的弹幕？/p

“哎，阿凛？你怎么在这？”/p

……/p

如果不是突然有人进来，凛连自己在哪都忘了。他转过头，愣愣地看到微微发胖的中年妇女走过来，笑容可亲的样子。/p

“我正想找你呢，刚才还想上去看看，真巧了……”/p

“……你认识余老？”/p

“你朋友啊，哎呀，什么时候抽个时间……”/p

“对了，雨转院……医院这边会全力配合，你看看，嗯，能不能加个随护医生，让我陪着去，多个人，你也放心……”/p

……/p

凛直到电梯到层，还有点回不过神来。刚才她了什么？讲了十几分钟，热情和蔼，关心备至，十足十的优秀长辈。/p

“你在干嘛？”/p

“你在干嘛？”/p

见到李寿把一只手伸到窗外晾着的古怪的姿势，凛一下归魂了，错愕地反问。/p

“刚消毒。”/p

“啊？”/p

“你管我，有人找你啊。”/p

“谁？”/p

“猿长。”/p

“人呢？哦，看到了……”凛向走廊那边看去。果然，有个秃顶的中年男子正在和母亲和云筠话，看起来挺客气。/p

随后，对方也看了过来。/p

凛可以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就像花开一样灿烂了，隔着老远就很友好地举手打招呼。虽然之前见过一次……连见过都不算吧？因为对方连正眼都没瞧自己啊。搞得，凛又受宠若惊了，甚至出现错觉。难道自己失忆了？其实和他关系很好？/p

不过……/p

不知咋地，凛想起了姑妈的那番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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