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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莱纳河的风(II)(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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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奇斯特男爵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亲自带着军队走出安全区了。

他们来到了莱纳河的渡口,虽然这里仍处于帝国境内,平日里却荒无人烟,是人类的禁区。

帝国城镇之间的交通走的都是官道,那是一条沿途遍布哨所的道路,虽然没有源初之火的庇佑,沿途的哨站却可以给予旅人一个较为安全的休憩之所。

但是渡口这附近却没有路,男爵的队伍是一路披荆斩棘来到这里的。渡口早就荒废,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不远处有着低矮的灌木林。

莱纳河将南风平原一分为二,河的西面是瓦汀镇的所在,而东面则是被一把火烧尽大半的赫兰镇。

根据哨兵带回来的情报判断,绿皮部来自瓦汀镇的东北角,并不在两个镇子之间的官道上。如果在不断行军的绿皮部和瓦汀镇之间,寻找一处可以作为休憩的据点,那只剩下废弃的莱纳河渡口。

这个曾经被水怪毁灭了的村庄。

如今,这里不复曾经的繁华,只剩下断残垣。

七百名镇子上的正规军、三百多名从莱斯特佣兵公会雇佣的雇佣军,三千名征召的民兵,还有近千人规模的辎重部队,这已经是男爵几天内可以抽调出来的最大力量。

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想要据城而守。

但是,如果那样做,被放弃的将是镇子周围广阔的耕田与庄园。

他有提前将威胁扼杀的理由。

绿皮部到瓦汀镇城墙下必经的区域是他麾下骑士的封地,如果连封臣的领地都无法保护,那将是布列塔尼亚家族的耻辱。

这是义务,也是责任。

男爵决定在安全区外解决战斗。

“今天早上派出去的斥候有消息吗?”男爵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着,他低着头捏了捏手掌,最近频繁地握缰绳,给他的手上磨出了泡泡。

“禀告大人,暂时没有。”

听见这话,米奇斯特眯着眼睛望着河对岸的草原陷入了深思。

上一次斥候传回消息,还是在昨天——这让他很是不安,在野外作战,没有比“两眼一抹黑”更可怕的了。

他知道绿皮部就在河对岸的草原里……

距离镇子还有多远的距离、从哪个方向渡河,并不好判断。

男爵并不准备过河与绿皮们决一死战,他有自己的考量——能完整地守住镇子就行,他不想让自己的人和绿皮部拼个你死我活。

哥布林就像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杀了一茬来年又是一茬,和它们硬耗,是没有意义的。

只要带着人守住莱纳河,占据绝对的优势地形,绿皮部就会知难而退。

“再派出五个队,一定要摸清它们现在的方位。”

“是!”

米奇斯特男爵是个谨慎的人,与混沌的爪牙打了这么多年,对方的狡诈让他不得不仔细考虑各种可能。

为什么呢?为什么绿皮部在袭击完赫兰镇后,受到重创,还会选择攻击瓦汀镇?为什么我们派出去的斥候,侦察效率会这么低?

仿佛被针对了一样……

等一下,被针对?

“我们现在一共派出去多少斥候?”男爵问道。

“加上今天早上才派出去的,一共三十六名,十二个队伍……”

“回来了多少?”

“昨天回来了两个队,但每支队都只回来了一个人,今天……”

男爵似乎找到了症结所在。

距离瓦汀镇越近,对方越是注意对斥候的清洗。

男爵虽然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但觉得这里面不简单。

他抬了抬手,示意身边争论着“是进攻还是防守”的骑士们安静下来。

众人都看向他。

最终的决定还出于男爵大人,他们只是提供意见而已。

男爵仔细考虑了一下,道:“如果太阳下山前还是没有它们的消息,我们就撤回安全区内!在鲜红果园附近驻扎。”

“大人!?”

在场的骑士们躁动了起来,有些疑惑,生怕男爵犯了糊涂。

如果想要阻止绿皮部入侵安全区,在莱纳河边进行阻击是最好的方法。

——这是昨天就定下的计划,为什么突然又改主意了?

男爵抬起了右手,轻轻一挥,驳斥掉了骑士们的反对意见。

“我有我的考虑,就这么定了。”

“父亲,您过虑了。不就是些兽人的低劣杂种吗?我们携带了那么多箭矢——只要它们敢渡河,我们在河对岸就能让它们有来无回!”

看出父亲的忧虑,男爵的二儿子赫洛德用手敲着他的胸甲,展示着自己的信心。

“父亲,您放心,我们这次人多势众,斥候不定只是在路上耽搁了。在这个季节,即使是平原的路也不好走。”男爵的大儿子詹姆斯也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正直盛夏,经过不久前雨水的洗礼,沿河的草原疯长到一人多高。

想要在这茂盛的草丛中辨别方向,没有炼金产物或是魔法的帮助,确实非常困难。

“但愿是路上耽搁了吧……”男爵叹了口气。

这时,一阵风狂风吹过,刮倒了不远处的营帐,一些士兵立起来的柴火、烧饭用的支架也顺风而倒。

所有人都抱着头,拉扯着身边树木等坚实的物件,尝试着在这狂风之中稳住身形。

营地里刚刚立起的简易瞭望塔在风中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剧烈的晃动着,塔顶的人死死地攥着栏杆,发出惊恐的尖叫。

所幸,狂风没能持续多久就消停了,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男爵却面色苍白地站立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觉得哪里不对劲,那里冰凉冰凉的:“怎么突然降温了?”

这降温的时候不对!连八月都没到呢!

“这风从哪刮过来的?夏天还没过去呢……”赫洛德扶正了他的头盔,环顾着周围,考虑问题的方式与男爵如出一辙。

听见赫洛德抱怨,男爵的农业顾问“穆勒”,摸着他花白的胡子,考虑着。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擀面杖一样的东西,握在手里高高的举了起来。

“下雪了!”突然营地之中有人喊了起来。

男爵刚想骂一句“谁在造谣”,一丝冰冷的水滴在他的鼻尖上。

他伸出手去,接到了从天而降的雪花,飞舞的雪花入手即化,宛如一闪而逝的妖精。

这雪是真的……

男爵难以置信地望着天空。

这时候,从士兵之中传来更加急促的呼喊:“快看!河面结冰了!”

“放你ma……”赫洛德和他老子一个脾气,甚至更加火爆,容不得别人在他面前扯淡。他瞥了一眼河面,立刻把刚才想讲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只见莱纳河的河水的确慢慢静止住了,几分钟前还在哗哗流淌的莱纳河,突然被冰霜所封,安静得像个哑巴。

河面冰层的颜色变得越来越“雪亮”,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冻结着,从河边到河中心,宛如一场盛大的魔术。

靠近岸边的士兵,有闲得无聊的人,拿着木棍敲着冰面,发出“啪啪”的脆响,甚至有人扛起锤子在河面上砸了起来,想要试一试看这究竟是不是错觉。

结果很明显,河面被冻得结结实实的,任凭士兵们敲打,也没法将冰层凿穿。

这时候,从瞭望塔上传来了守望者的呼喊:“有情况!是哨兵发出的信号!”

“在什么位置?”米奇斯特男爵吼了起来。

“就在河对岸不远处!我们的正东北方!”

男爵拿起他简陋的单筒望远镜,调整了一番焦距,看见了斜在半空中的红色烟柱,就在不远的地方。

这是镇子上哨兵配备的炼金产品——“警示弹”。

等了这么久,总算有消息了!

可是,在这么近的位置,为什么要放烟,而不是亲自回来禀报呢?

男爵有些不解。

红色的烟雾弹,一向是用来做警示用的,多年来的经验,让一种危险的预感充斥在男爵心头。

米奇斯特男爵深吸一口气:“传令下去!全军戒备!”

“是!”

“另外,派一队人,到释放烟雾的地方看看!务必把人带回来!”

话音刚,就听见瞭望塔上的人喊道:“有人!有人从河对面的草丛里钻了出来!是我们的人!”

男爵拿着望远镜,的确看见一个身披灰袍的人拼命地朝着营地的方向奔跑着。

那人在对岸看到了结冰的河面,犹豫了一下,继续向前飞奔。

只是他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

这时候,大公子詹姆斯昂着头,向身边的士兵们问道:“你们听见了什么声音吗?”

“声音?”听到他的问题,男爵有些好奇,他的听力早就不行了。

“我听见了!是对岸传来的!”赫洛德立刻同意了他哥哥的法,但也不清那是什么声音。

穆勒在空中举着“擀面杖”有好一会了,他看差不多了,便收回了手,他把手中的“擀面杖”拧了拧,伸着鼻子在上面闻了闻,然后叫了起来:“大人,刚才的风有问题!这风里有澎湃的元素之力!”

他手里的当然不是擀面杖,是他自己用土方法制造的“元素测定仪”。

虽然省钱、携带方便,测试的效率却不太高。

“元素之力?您不会是弄错了吧?这里是平原,风大一点不很正常吗?”赫洛德掏了掏耳朵,他想确定他与哥哥听见的那种声音到底是什么。

那道声音一直处于“若隐若现”的状态,无法甄别,这让他很难受。

赫洛德为穆勒指了指河对岸的草原——在那个地方,“风吹草动”。

显得再正常不过。

只不过,对岸的草丛似乎被风吹得在“乱动”,丝毫没有韵律可言。

这不正常!

“不对、不对!”男爵突然听清了他两个儿子刚才所的声音是什么。

这他妈的是号角声!

这是哥布林部的战鼓!

米奇斯特男爵纵身一跃跨上了战马,拔出自己的佩剑。

“所有人拿出武器!为国捐躯的时候到了!”

……

……

在绯色玫瑰公会大厅里,艾利欢迎着远道而来的“陌生人”。

身为曾经的“卡拉赞强力党”,看着那熟悉的面庞,艾利一下就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那是昨晚就抽到的另一位新侍从。

离得老远,就听见对方向艾利热情地到:“我的朋友,再一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艾利不知道工坊给他塑造了什么奇怪的记忆,看起来应该是朋友之类的身份。

半精灵先走向前去,与这位旅人热情的拥抱了一番:“噢,我的朋友,你还好吗?”

“你还是如此精神,真的一点都没变呢!不过,我可不太好……我感到我的病情最近越来越重了……”

“哦,好吧,咱们待会再来讨论你的病,我的伙计们跟你是第一次见面,你还是向他们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除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溜达的莉莉,现在正好所有人都在公会大厅里。

艾利准备让他们先混个脸熟。

这位衣衫褴褛的旅人摘下自己的兜帽,向聚集在艾利身边的众人鞠了一躬:“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好,我是麦迪文,是艾利的老朋友。他邀请我来这里散散心,是能减缓我的病情……”

艾米丽娅提着裙子,优雅地向他行了一礼:“您好,麦迪文先生。恕我冒昧,请问您是遇到了什么病症呢?”

身为艾利的跟班,精灵女魔法师可不允许一位病人待在父亲身边,哪怕这人是父亲亲自邀请过来的。

“哎——我也搞不清这究竟是不是病,我觉得我快疯了!每次我快睡着的时候,就能看见莎……看见一个头上长着犄角的女人,在我的耳边不断的话。”

“唔……女人?是长得什么样子的女人?”艾米丽娅追问。

麦迪文顶着一双黑眼圈,显然很久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了,他闭着眼睛回想了起来。

“她个子高高的,白白净净,头上有犄角……”

“是不是背后有着一对蝠翼……除了脖子、手腕、脚腕上铐着墨绿色的镣铐,腰间系着一块半透明的丝绸,身上一丝不挂?”艾利突然插嘴道。

“哎?你怎么知道?”麦迪文突然来精神了。

艾利指了指麦迪文的身后。

顺着艾利的手指转过头看去,麦迪文顿时被吓得朝后退了几步,警惕了起来。

“莎格拉丝!你怎么会在这!”

“嗨,你好呀。”那个身材高挑的性感女性挥了挥她羊脂玉一样纤细白嫩的手,朝他痴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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