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难愈 (2 / 4)
看姐成天活泼泼的,可安萝清楚姐心事很重。一到月初和月中,曹大公子的信如期而至,姐的情绪便低下来,总是怔怔读上半天,然后把信收进箱底也不回信。这叫曹公子多着急啊!会不会影响他对姐的感情?于是,她专门学会写字,向他写信汇报姐的情况,字虽不漂亮,但写出姐很好很想他就够了。
书肆之外,灵遥保持练武的习惯,无论寒暑不下一天。有温叔叔指导,技艺较沙州大有进步。安萝见识过,姐在街市上单手拨开对贩动粗的无赖,高胖的无赖狼狈地跌出去好几步,姐却半步未挪。
不过,温叔叔观察到她有时招式过狠,似有夺人性命之意,出手挡回她的招式:“有戾气,这不好。习武应用于防身与救人,杀生是最下策。”她收招不言,盯着手中的木剑沉思。
两个不爱早睡的姑娘夜晚坐在屋顶上,杯呷着黄酒,佐以糕团螺肉等零食。“江南虽好,我还是想念沙州。”安萝少有地到乡愁。灵遥暗愧不够关心她:“你有亲人吗?”
“我的老家是西域的国安国,百年前被突厥灭了,国人以安为姓,四处流浪做买卖。”安萝也有自己的故事:“这都是养父母给我讲的。我还没记事就被破产的爹送给他们养,后来他们老了养不起我,把我送到你家。遇到你们好心的两家,也算沙州予我的恩德。”“看来我不该留你在这儿。”灵遥爽快:“等你吃腻美食我请人送你回去。”
“不急!”安萝笑道:“还剩半年姐就跟曹公子成婚了,我不就能回去啦?”“是啊。”灵遥表情忽然慎重:“谁知道呢……”
且不曹恂信中热盼,连不爱写字的三姐灵迦最近也寄信,为她备了好大一份嫁妆。三姐嫁得不错,丈夫为人本分听她话。而二姐灵逸依然可怜,她从曹恂和三姐信中了解,虽然二姐在曹怿未知何种目的地帮护下生下孩子,可孩子只是女儿,不但得不到二皇子重视,还被曹妃夺走不许她养育,家乡亲人哪里指望得上?
“一定没问题!”安萝给她鼓气,以为她仍介意郡主或是羞提婚事。灵遥喝下一大口酒,为什么还不醉呢?醉了就不用每一刻都牵挂曹恂、每一刻不忘记复仇。身可愈而心难愈,在风平浪静的表象之下,她始终在为杀死曹怿积蓄力量、等候时机!
其实,每次收到曹恂的信,她的心便飞回去,仿佛和他共同注视局势:边境潜伏着危机,尽管沙州在东安王治下正常运转,曹恂亦早有警戒,全力提高自己、操练有志青年、加强联络西域,但突厥和吐蕃的实力难以遏制地壮大,戈频生的滋扰或多或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