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寿宴（2） （2 / 4）

“掌班，我”/p

“嘘，”掌班直着腰脊，他张口，压着声音，嘶哑无比，“孩子已经睡下了，咱们声音轻一些。到我房里来话，咱们爷俩已经许久没有好好过话了。”/p

程千冉沉默着跟在他的后面。/p

八岁的时候，他在燕城的戏班遇到这个人的时候，还是很害怕他的。那个时候掌班还不是掌班，只是一个跑堂的杂役，但是脸上的刀疤让他看上去足够可怖。他好像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不常在人面前出现。可是程千冉来到了戏班之后的几年，他就已经取代了原来的掌班，请了金陵退休的老花旦来燕城教导程千冉，并且也亲自做他的老师。/p

“明天就是护国公的寿宴了，当时候在京的所有大官都会到府庆贺。”掌班点上自己房间内的蜡烛，嘶嘶地笑：“你等这个时候等了很久了吧。想好要唱什么了吗？”/p

程千冉看着掌班的脸庞在烛光旁隐隐测测，心中无端涌上一股惧意，却依旧撑出一抹笑来：“掌班笑了，千冉从未想到过今生还会有这种时候。”/p

掌班却抬手打断了他：“你不用与我打这种/马虎眼。我沾了你的光，所以才能见到明天的盛况。我等了很久了，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会成功的！”他越越激动，到最后克制不住地咳嗽起来。/p

程千冉的眉眼蓦然冷峻：“你早就想着有这一天？你究竟有什么目的？”/p

掌班阴恻恻的笑起来：“明天，不管如何，都要唱一曲《秦王入阵曲》（1）。”/p

“我要你，用明天的掌声和鲜花，还有贵族的赏金，来回馈我对你的教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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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从第二天的傍晚时分正式开始。/p

夕阳将未，明月已然升空的时候，护国公府敞开了大门，张灯结彩，修建成“寿” 字形状的青松盆栽摆在了石屏的正前方，迎接着每一个到来的宾客。/p

护国公府分为前院，内院和后园子。世子秦宵在正门门口等待着一个尊贵的人物到来。半盏茶不到的时间，一辆檀香木制，角坠金铃的马车停在了门口。秦宵下意识地四下望去，公府角里四下突然多了几个卖汤馄饨的贩，路过的走卒马夫时不时用余光瞟向那架马车。/p

他急忙迎了上去。驾车的马夫下意识挡开了他，一只手撩开了车帘。/p

秦宵于是后退了两步，巨阙示意身旁跟着的厮从车后拿来了马凳。/p

车里的人踩着马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