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2 / 3）

花雪。打开坛布，西门一捧起酒坛就往嘴里灌，晶莹的酒汁顺着嘴角往下流。浊酒千杯离歌笑，笑颜犹在却泪言。

镜影，水月，芳华璀璨，却是浮生一场。

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搭在了酒坛之上，一把夺过，想也未想就喂进自己嘴里，拼命地吞咽下去这烈酒。孟流霜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气愤，又带着些无奈：“王上，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何必如此在意。您别忘了您还有您的大业未完成呀！”

西门一又抱起一壶酒，喝下，没有理会孟流霜，颓然不问世事。

孟流霜又夺过酒，狠狠地扇向西门一，西门一倒坐在地上。“您为了今天整整准备了十几年啊！”

这句话像闷头一棒打醒了西门一，醍醐灌顶。他迷糊的双眼渐渐清醒，仰天一笑：“是啊，我要复国呀。为什么要想那个我深恶痛绝的女人呢，哈哈哈哈，我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也许一个人在真正无可奈何的时候，除了微笑，也只好微笑了。孟流霜的心痛着，脸上却露出了笑容，附和道：“王上终是想通了。慕皎皎本就是我们这一路上最大的威胁，不如让流霜……”孟流霜看着西门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西门一瞬间变了脸色，立马反驳：“不，不行！她不能死！”

西门一愣了一会，没想到自己第一时间还是护着她。愣愣地：“孤要慕皎皎好好活着。”

情之一字心伤几许，转身，低眉，侧颜，泪尽此后绝。

西门一咬牙切齿的蹦出一句话：“孤要她尝尝当年孤失去的一切。”

完，西门一掌风一出，形成一道凌厉的风刃。周围的酒坛全都轰然碎掉，“砰——”化作碎片随后飘散成风。孟流霜暗暗吃惊，没想到王上的功夫已经高深到这种境界，竟能损坏实物成虚物。

“流霜，你的事情办的如何？”西门一整理好衣襟，不见刚才的颓废之态，又变成那个冰冷的西门一。

“回王上，昨日花魁大赛，流霜以飞霜舞多的魁首。慕寒天果不其然，鱼儿上钩了。”孟流霜哧然一笑。

“如此，甚好。日后便静候佳音了。”西门一点点头，一切都会过去。

慕寒天，慕寒天。提起这个名字，孟流霜突然又笑了。

想起昨夜花魁大赛，是她第一次在人前展示飞霜舞。轩裳本无绫罗舞，却展广袖寒月颜。台上一分钟，台下是十年的苦功。一身霓裳羽衣站在台上，一眼就望见了那个青衣公子，手中执扇，好不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