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小哥哥(一) (1 / 2)

“娘,哥哥…吃饭…”刚刚学会扶着东西站立的娃娃站在炕头的桌子旁,扶着桌子,一边一边跳,白衣女子笑了笑放下手里的碗筷,“哥哥在砍柴。”

娃娃还是太了,无法理解母亲的话,只是重复着一句话,“哥哥…吃饭…”

母亲扶着越跳越厉害的娃娃,责备似的拍了拍屁股,却是逗得女孩咯咯直笑,白衣女子看向窗外,响了一整天的砍柴声终于停下了。

门,吱扭一声打开,一个也不过土炕高的男孩走了进来,屋子变得异常沉重,似乎刚刚的欢声笑语从没有存在过。

“儿,吃菜。”白衣女子给刚刚学会用汤勺的女孩夹了青菜,又从菜里挑出最大的一块肉夹给对面的男孩,女孩用汤勺在祸害碗里不多的食物,而男孩一声不吭,从始至终都没有碰女子给自己夹的肉。

然后男孩会把自己的碗筷洗干净放起来,而白衣女子则收拾桌子上的剩菜,一边将女孩掉在桌子上的食物捡起来准备喂院子里那只大母鸡,一边护着女孩防止她掉到地上,女孩像是很喜欢看母亲忙碌的样子,总是趁人不注意爬到床边,在被母亲推回里面后咯咯直笑,然后再次在母亲不注意时爬到床边,重复着这件有趣的事情。

而男孩离开屋子,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发呆,院子的围墙太低了,男孩坐在台阶上都能看到院子外面晚归的行人,围墙又太简陋了,院子里的鸡总是被外面的野狗骚扰,所以男孩必须在睡觉之前将鸡关到柴房。

白衣女子总是很晚才睡,她必须在天亮之前把那件绣活儿做完。于是清凉的月光里,一座围墙用树枝编的茅草屋里,闪着昏暗的煤油灯,而那扇半开的窗户隐约露出一个白衣女子的容颜,那女子宛若天上的明月,像是在发光一般。

这就是白水记忆中皇城西边儿的那间茅草屋。

第二天天一亮,那个从来都不话的哥哥会拿走母亲放在炕头的绣活儿,中午时他会带回一个月的粮食和下个月要完成的绣活儿。

白水长大后不再在母亲布置碗筷时要哥哥了,而是蹒跚着脚步走到哥哥砍柴的地方,她不话,因为哥哥从不话,然后哥哥就知道吃饭了,放下手里的柴刀回到屋子里。

吃晚饭她学着哥哥把碗筷洗干净放起来,然后和哥哥一起坐在台阶上,母亲则会把两个孩子洗过的碗筷再洗一次。

哥哥总是望着院子里的围墙发呆,有时候会看着院子里那颗桃花树发呆,还有时会走到桃树下被鸡抛过的地方填几把土,再用脚踩实,然后回来坐在台阶上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