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童年（1 / 1）

波子要总是反复无常的做着一个奇怪的梦，主角是尚蕊。

她坠入了深渊，困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尚蕊裹着真丝连衣裙，走路歪歪斜斜的，边走边拼命用手抓握着前方的空气，希望可以触碰到一个实物。

她总觉得天上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她，眼神悄悄地跟着她，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却感觉得到。

“尚蕊。”

阴霾之上，突然传出了声音，很洪亮，但口气却像是在质问。

“尚蕊，尚蕊，为什么要杀人？”

尚蕊听到后条件反射般一下子蹲在了漆黑漆黑的地面上，双手捂住耳朵，刻意回避声音。

“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父母，又为什么放了罗蒙？为什么没有忠贞于自己的灵魂，又为什么奔于肮脏！”

尚蕊痛苦的趴在地上呻吟着，双手胡乱的揪扯着自己的头发，咬着牙齿不让自己哭出声。

“那又为什么，要毁了这个世界……”

“住嘴！”

梦境总是在这时戛然而止，他总是隐隐约约的想。

是时候该回忆了吗？

2012年，初一五班——

“这里的天空，真的很蓝。”

尚蕊伫立在窗台前，微风清扬，吹乱了她的涓涓秀发。

自己有时幻想能够成为树梢前欢快的鸟儿，同时也憎恨命运的不公。

随着楼下一位怒气冲冲的女人到来，尚蕊开始了她心中的倒数。

“五秒、四秒、三秒、二秒、一秒……”

“罗尚蕊！你给我滚出来！”

“罗尚蕊家长，请您先不要激动……”

母亲横冲直撞的离自己越来越近，尚蕊的瞳孔也渐渐放大，终于，一个狠狠的耳光让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刺痛的感觉从脸部蔓延到了嘴角，她一个咧呎，差点没摔在地上。

那时罗蒙还很，像个跟屁虫一样黏在他妈妈身边，看到姐姐被打，想上前几句话帮帮她。

“妈妈，不要打姐姐……”

“不用你管！”尚蕊怒从心起，在她心中，自己可以忍受父母的凌辱打骂，但却接受不了弟弟所谓的“假假惺惺。”

罗蒙立刻吓的退了回去。

“你还敢我儿子，看我不揍死你！”尚蕊妈着又要往她脸上打。

“你揍啊揍啊，揍死我才好，这么多年来你不就一直盼着我死吗！”罗尚蕊积攒心中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她的眼球布满血丝，却始终不愿留出一点泪来。

“啊啊啊啊！”

尚蕊一个加速助跑，狠狠的将母亲推倒在地，只见尚蕊妈带着狰狞的的面孔倒在了地上，样子像是要打骂尚蕊，但还没来得及叫唤，就昏了过去。

罗尚蕊无视了老师惊愕的眼神，一脸傲然的拿着书包扬长而去，却正好与新转校生来报道的波子要撞了个满怀。

罗尚蕊停了一下，只是淡定的瞅了一眼地上滚动的人，轻蔑的了一句：“怎么又是你啊。”之后继续扬长而去。

蹲在地上的波子要一脸懵，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刚才碰到的脑袋，心想：“哇塞，这样也可以。”

第二天。

尚蕊孤独的坐在教室的角里，没有人与她坐同桌，也没有人理她，陪伴她的只有空气。所有人都厌恶她，连她自己都厌恶她自己。

波子要在班主任的引导下进入了初一五班，他第一眼就看见了角处那个改变他一生的女孩，她的状态还是一直没有变，从学到现在，她的眼神一直是空灵的，忧郁的。

波子要用清楚洪亮的声音做了个自我介绍，他阳光帅气的外表很讨喜，赢得了全班同学雷鸣般的掌声。

班主任李老师见四下没有空位，除了尚蕊的右侧，便安排他去了哪里。

众人一阵唏嘘，他怎么能跟这个怪胎坐在一起。

身边多了一个人，尚蕊并不太在意，她将铅笔盒的盖子竖立起来，用它来挡住同学们的视线，之后心翼翼的撸开袖子，用碘伏擦拭着胳膊上一道又一道的伤疤。

“你的胳膊受伤了？”波子要心翼翼的问道。

“对。”尚蕊回答的很简洁，继续处理着伤口，在她的脸上甚至捕捉不到一丝痛苦的表情。

“是你妈妈干的吗？”

“她不是我妈妈！我的妈妈早就自杀了，她只是罗蒙的妈妈而已！”尚蕊的音量瞬间提高了几个分贝，这让波子要有点出乎意料。

“有时候真是想死，但觉得死前如果不做出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情，未免也太不够意思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好好活下去呢，如果想死得轰轰烈烈，那活着同样轰轰烈烈不是更好吗？”看着波子要如此认真的表情，尚蕊浅浅一笑，并没有再多什么。

波子要开始不慌不忙的转移话题：“我们同桌第一天总归是要庆祝一下的，放学后一起喝冷饮怎么样？我请客。”

“好啊。”尚蕊开心的答应了。

“是去老胡同哪家，还是北原道新开的那家，还是复古文化街那家？”

“冷饮随便，你打包好了去我家屋顶上喝吧。”

“屋……屋顶？”波子要惊讶的一时闭不上嘴，自己可能还理解不了这姑娘清奇的脑回路。

“怎么？怕了？你放心，如果我跳楼的话还没有那闲功夫拉你垫背，我只是觉得在屋顶上看夕阳洒下时，很美，这是我家的地址。”罗尚蕊的手受了比较严重的伤，所以写起来比较吃力。

“那好，下午五点，不见不散。”两人相视一笑，开始预习功课。

夕阳下，屋顶——

波子要很守时，早到了五分钟，他四处观察了一下，区最高有七楼，护栏还很矮，夕阳美景虽然好看，但是站在这么高的地方，还是挺瘆人的。

他一点一点的朝边缘靠近，试图挑战一下自己的心理极限，欣赏下面的风景，就在他的头部即将探出护栏的时候，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一个人从身后冷不丁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啊！”波子要内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本能的大喊一声。

“嘻嘻……”尚蕊微笑的绕到了他的身前。

“你就这点胆子？”尚蕊的声音很轻柔，很沉稳，夹杂着些许笑意。

“才不是呢，谁让你从背后搞突然袭击。”波子要尴尬的挠了挠头，想要挽回点面子。

“坐吧。”尚蕊从书包内拿出两张报纸，他们并排坐了下来。

“喜欢喝热可可还是拿铁？”

“这都是什么东西啊，我可从没喝过。”尚蕊带着些许诧异的目光接过了波子要递给她的吸管。

“你后妈……是不是对你很不好……”当时他问完就后悔了，他怕这会触碰到尚蕊灵魂与肉体中的伤疤。

她的喉咙在饮料喝到一半时哽咽住了，她默默的低下了头，掩饰自己微微有些红肿的双眼。

“对不起。”

“没关系，虽然对我很不好，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不是吗？”面对波子要的道歉，尚蕊回应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与夕阳消融在一起，很暖，很暖。

当时的自己年少无知，并未察觉。但波子要多年之后才明白，导致尚蕊从天使铸就成魔鬼，使她一步步走向邪恶深渊的，便是她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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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归来，吐魂吐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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