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是不是有病（1 / 1）

梁晓慧在药店买的是一种名叫福施福胶囊的维生素营养补充剂，多适用于准备要孩子或者在孕期及哺乳期的妇女。

钟启那边确认梁晓慧并没有怀孕或者生育史，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她正在准备怀孕。

这个法得到了其男友沈东的验证：

“男人嘛，我想的是先立业后成家，我也想买了车买了房风风光光的娶她进门，她非现在就想要个孩子，养个孩子哪是这么容易的事。”

他伸手揉了把脸，语气满是懊悔：“都怪我，要是不跟她吵架就好了。”

开着的电脑屏幕上色彩绚丽的游戏画面正在播放，语音频道里传来声音，沈东伸手把喇叭关上了。

程非明默默地坐在一旁，没话。

乔叶七在记录本上写了“备孕”二字，又问道：“她昨晚是几点离开的家？”

“七点十五分，我记得很清楚。”孙东不自然地挠挠头，“因为正好我常看的一个…节目，刚刚开始直播，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是网络女主播的直播吧？”程非明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又抬头示意乔叶七继续。

沈东有些尴尬：“咳，男人嘛，都…都这样，就是闲的没事，看看。”

乔叶七拿出一沓照片，找出一张推到沈东面前：“这个蝴蝶发卡，是梁晓慧的吗？”

沈东伸长脖子仔细看了看，迟疑道：“好像是吧…不太确定，她就是爱买各种玩意饰品，喏，那边还有一大盒呢。”

这是套一室一厅敞开式的房子，客厅和双人床之间隔了一张卡其色沙发，床的对面摆放着电脑桌，上面凌乱堆放着各种杂志、手机充电线和一次性筷子。

座椅旁边是灰色的垃圾桶，里面盛满了各种吃剩的外卖盒子，因为太满，有些甚至掉在了椅子旁边的地板上。

乔叶七起身看了看梁晓慧摆在床头柜上的首饰盒，里面是各种亮闪闪的饰品，色彩缤纷。

她拿出一只挂着熊维尼造型的背包链，晶莹的水钻在透过窗帘钻进来的一缕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

沈东挂着一脸谦卑的笑容送他们出门，玄关处还挂着梁晓慧白色的坤包，上面嵌着两个银色弧形相扣的标志。

沈东伸手抚摸着包，红了眼：“你们一定要尽快抓到凶手啊。”

乔叶七看了看程非明，后者依旧一脸面瘫的表情。

她点头道：“你放心吧，一有消息我们就通知你。”

掉了漆的深绿色铁门马上就要关闭了，程非明突然在后面开了口：“沈先生，冒昧问一句…你吃饭了吗？”

乔叶七觉得莫名其妙，难不成他要请这个可怜的男人吃顿工作餐？

沈东也是带着一脸疑惑，老实道：“您的是中午饭吗？吃过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吃饭如此积极，不符合悲伤的情绪，于是略带尴尬地解释道，“是这样的，呃，昨晚我们吵架，就没有吃饭，到了中午，我实在是饿了…”

程非明笑了笑：“你不用紧张，我就是问问。”

初步排除沈东的作案嫌疑。根据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一个心思缜密、干净整齐的人，沈东看起来邋遢琐碎，沉迷游戏又不务正业，无犯罪动机，也与犯罪心理画像不符。

乔叶七边开车边了以上想法之后，程非明就像被人点了穴一般，盯着前方一动不动，若有所思。

乔叶七也不去管他，前方高架桥上好像在堵车，估计通过需要十分钟，那么前面的向阳路就会刚好赶上晚高峰，要不要绕路呢？

“他认不出那枚蝴蝶发卡，你不觉得奇怪吗？”程非明忽然开了口。

乔叶七拉上手刹：“不奇怪吧？很多男生都认不出自己女朋友的饰品。甚至看不出女友化了妆，这不是你们直男的属性之一吗？”

完瞥了一眼旁边韩式花样美男般的脸，干笑道：“当然了，你如果不是直男的话，当我没。”

程非明挑挑眉：“他们都没有结婚，就在备孕，你怎么看？”

“唔…梁晓慧已经26岁了，”她伸长脖子，前面的车辆好像开始移动了，“年龄不算大也不算，她有想要孩子的计划，这不是很正常吗？”

“哪怕孩子的父亲其实不同意？”

“这个嘛，也许是，女人的母性使然，到了一定年纪，就渴望孕育生命。”

程非明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旁边有车辆想挤到前面去，乔叶七按了按喇叭，歪头道：“怎么？我的不对？”

程非明侧过身，手肘撑在驾驶座旁边的扶手上，定定地看着她，忽然上身前倾，凑近了乔叶七的侧脸。

男人身上飘忽不定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钻进她的鼻子，那是一种淡淡的柑橘果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热感，乔叶七毫不怀疑，她只要一侧脸，就能亲上去！

他把嘴唇凑近她的耳朵，巧透明的耳垂被他呼出的气体烫得微红，若是有人从窗外看进来，丝毫不会怀疑这两人正在做一副怎样耳鬓厮磨的销魂画面。

程非明看着皱紧眉头的乔叶七，笑了，那略带低沉的嗓音里像撒了一把蜜糖，带着一股甜腻的沙哑：

“乔警官，冒昧问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车里的空气有些许闷热，程非明带着满身暧昧的气息，十分深情的问出了这句话。

乔叶七一愣，前面斜插过来一辆银色科鲁兹，她大力踩下刹车，堪堪在距离前车还有一公分左右的时候停了下来。

手肘担在驾驶座上还保持暧昧姿势的程非明一个惯性前倾，结结实实地把嘴唇盖在了乔叶七左脸上。

乔叶七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口水印，淡淡地看向旁边坐直了身子的人：“咱俩到底谁看起来像有病？”

就这么一会功夫，人身攻击、诽谤加上性骚扰，这个刚才还花样美男的程教授莫不是人格分裂？

程非明拿出纸巾仔细擦了擦遮光板上的化妆镜，然后对镜整了整头发，这才道：“貌似乔警官对陌生男人的亲近，就算是我这种美貌的男人，也无动于衷啊。”

真是大写的叹为观止啊。自我价值感夸大、对赞赏持久渴望、过分自高自大、缺乏同情心，典型的自恋型人格障碍。

乔叶七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目光。

程非明不以为意地在嘴角升起一个最佳弧度，眼神却变得凌厉：“你对这起案件的心理画像，点在童年留下过阴影的心理疾病人群，因怀恨而杀人，却忽略了现场干净整齐、气氛安详的背后，也许是凶手表达爱的方式。”

乔叶七握紧方向盘，没话。

“你觉得沈东认不出梁晓慧的饰品，是男女性别属性不同所致，却忽略了也许，是因为沈东对梁晓慧的关注不够。”

“还有，”他语速不急不缓，“你解释梁晓慧急于备孕出于年龄或母爱，却没有想过，这是她想逼迫沈东和她结婚的一种方式吗？”

他看着乔叶七冷下来的神情，放轻了声音，却仍是震耳发聩：

“你不是想不到这是一种挽留爱的方式，或许你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苦苦祈求爱。”

他再次凑上来，轻轻嗅着她耳后香水的味道，那是一种后调为檀木的香气。

“乔警官，你对我故意靠近的反应不是难堪，也不是羞涩，甚至都没有紧张，或许在你眼里，我，或者其他的人，都跟猪肉没什么分别？”

他终于坐直了身子，看向正前方阴下来的天空，慢慢道：“乔警官，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不是有…情感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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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虽然毒舌，但其实真的很善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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