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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娇宠 (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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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娘亲别傻话!”霍楚灵听不懂,只知道不想活就是犯傻,摇头抽噎:“不要……”

“楚灵!”紫砚这才推着季恒姗姗来迟,一进门便傻了眼,“这……霍捷……”

季恒眉眼下沉,“愣着作甚?情况紧急,快不快去将姑姑打晕?!”

“啊?”紫砚怔愣片刻,恍然回神,伸手往殷楚脖颈处一点,见得她缓缓阖上眼,这才放下心来,深深吸了口气,“万万想不到,姑姑竟选了这般决绝的法子。”

“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季恒拉起霍楚灵,捂住她的双眼沉声压下嗓中凝涩之感,“将霍捷葬在安山吧,在姑姑醒来之前立下墓碑,莫要……再让她伤心难过。”

紫砚抱起殷楚,“姑姑这样子,哪里还有心可伤?分明是死志已定。”

季恒与紫砚既要安抚好伤心不止哭闹不休的霍楚灵,又要防着殷楚自寻短见,等到二人将霍捷葬入安山桃花冢时,已是七天过后。

自霍捷离世以来,殷楚不言不语神情空洞近乎麻木,似乎已经彻底与这个世界脱离轨道,不管霍楚灵与她什么,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日,白晟照常为她请脉,本来平静无波的神色,忽起波澜,再三确认后他才跪地高声道:“恭喜公主!公主身怀有孕已月余,如今脉象初显,属下恳请公主,便是不为自己,也要为腹中孩儿多多着想啊!这毕竟是……主子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了啊……”

“身怀……有孕?”殷楚眼中泛起墨色涟漪,她迟钝而缓慢的眨了眨眼,再次问道:“你我……有了霍捷的孩儿?”

“是!”白晟额心触地,神色忽而极端恭敬,“主子临终前下达的最后一封密信,便是要我等尽数臣服于您,可……哪怕主子自愿死于您之手,属下等心中终究是怨恨的,现如今,便是为了主子最后血脉,吾等也自当以性命相护,万不敢有半点逾慢心思。如今公主气血亏空甚重,还请您为了主子,千万莫要再这般折腾自己!”

“砰!”

白晟再次以额触地,地板印上斑斑血迹。

霍捷的‘影子’们亦然出现在殿中,从霍一到霍七一溜儿跪开,‘砰砰’磕头,血滴纷飞,“还请公主珍重凤体!”

“孩子……”殷楚双手覆上腹部,眼中恍惚,热泪滑,“我们的……孩子……”

“白晟,”殷楚擦去眼泪,“端些吃食来,本公主饿了。”

白晟甚喜,随之答下:“是!属下定亲自为您调理膳食,必定让您平平安安诞下麟儿!”

殷楚低头微笑,眼泪不住低,“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的宝贝。”

腹中孩儿为殷楚带来生机,她积极配合白晟调养身体,眉间死气开始逐渐散去。霍楚灵还没从失去父亲的打击中完全清醒过来,但也十分高兴的做好了迎接弟弟妹妹的准备。

三月末,安山桃色正浓时,殷楚带着霍楚灵踩着漫天英行至霍捷安息之处,待得霍楚灵絮絮叨叨跟霍捷完了近况,殷楚唇角这才泛开一抹清浅的笑,“灵儿可是跟爹爹完话了?完就去找你恒哥哥罢,娘亲啊,要跟你爹爹悄悄话呢。”

“大人还悄悄话,”霍楚灵眸儿半转,笑嘻嘻朝她做了个鬼脸:“娘亲羞羞羞!”

殷楚佯装生气,“不许笑话娘亲,娘亲要生气了哦!”

霍楚灵朝她吐了吐舌头,而后快乐转身,朝远处桃木下白发如雪的青年人跑去,“恒哥哥!”

季恒抬眸,伸出双手。

殷楚看着他们相携离去,忽而敛眸一笑,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靠着霍捷的墓碑慢慢坐了下来,脸颊贴上冰冷的石碑,“呐,大混蛋,你在这世上,还有血脉的。”

“我呢,就先不下去陪你啦,我舍不得这个孩子,我舍不得……我们唯一可留在世间的血脉。”

“暗阁戒令呢,我交给了阿恒,他得你教导多时,国事批章都处理得极好。”

“但他不愿继承皇位,只愿代为摄政,是等我们孩儿出世之后,不论男女,都定要交回玉玺。”

“混蛋,”殷楚忽而偏头,眼中下泪来,“你等等我,再等等我,不要急着走过奈何桥,再让我见你一面吧,这次魂归地府,我就要魂飞魄散了啊……”

冥狱,十八层炼狱。

孟邪收回三世镜,“如此,你便该安心转世去了吧?”

往十八层地狱走了一遭的霍捷面无表情问她:“她的魂飞魄散是什么意思?”

孟邪打了个响指,空间瞬时扭曲破碎,径直带他回顾自己前世所经历一切,“前世你命中带煞注定孤寡,在你手中殒命的生灵又何止千万?你本该魂归冥府后被沉入忘川河,生生世世受恶鬼噬咬再入不得轮回,是殷楚献出魂魄妄图改你命格,此生,你杀孽倒是没多造下,但心中仇恨却始终放不下,虽是血债血偿,但这十八般刑罚却免不了要吃一套。”她撤回法术,道:“现已刑满,还不去转世轮回?”

“我愿自沉忘川,”霍捷沉声道:“请孟君大人放过阿楚。”

“你们这些人类还真是烦啊,”孟邪眉心跳了跳,分外不耐,“本君这里不是慈善站!快滚去投胎!”

霍捷站着不动,孟邪扶额,“若非你与那家伙沾了点因果,本君才不耐烦理会你!行了,”她拂袖,“殷楚裂魂献祭忘川,魂归地府后只能在阴间游荡,再无转世机缘,你就是站这儿把地府给杵穿了,这事儿,本君也没法儿!”

霍捷躬身,“还请孟君大人指点一二。”

孟邪挑眉,“你想为她聚魂?喏,放弃永世轮回之造化,”她食指一点,指向远处鬼瘴笼聚之地,“摩诃鬼域,进去走一趟,三魂七魄,但凡能留下一魂一魄出来,你就能成为幽冥鬼将,届时再一步一步往上爬,等你何日有了鬼君之能,便能以己之魂温养她之魂魄。”

霍捷拱手,“多谢大人!”

“不留下见她一面再走?”孟邪抱臂而立,“你这一走,也许会永远消失在天地之间。”

霍捷没有停下脚步,亦没有回头,“若我回不来,劳烦孟君大人替我转告她一句:不要等了,混蛋这次……又毁约了。”

“人类……”孟邪抬手,看向自己平滑无纹路的掌心,眼中微起迷惘,不自觉低声喃喃道:“真好啊……”

心有所爱,便无惧生死,心有所爱,便所向披靡。

“……究竟是多久之前……我也曾为了一人……而不惧生死呢……”

不知是谁因迷失自我而喃喃不解的嗓音,缓缓消散于彼岸花封印之下。

……

……

殷历启元年,楚公主诞下麟儿,满月之日登临帝位,帝号:霍祈。

现世十八年转瞬即逝,少帝及冠之日,摄政王季恒亲自为帝束冠。

同年,季恒请辞归隐,带着摄政王妃双双云游天下,自从踪迹不知。

同年,皇太后殷楚薨,祁帝瞬间失去世间唯二信赖之人。

艮山疆域,苍茫雪山。

霍楚灵裹着厚厚雪貂氅,蹲在雪地上圆成了一颗雪球,昔日倾城少女已长成了倾国少妇,“恒哥哥,我们丢下祁儿偷偷跑掉是不对的。”

季恒抱她起身,不置可否微掀眼帘,“祁儿长大了,该接过属于他的责任和重担了。暗阁戒令已经交给了他,他已经足够强大,你不要再过多担心了。”

霍楚灵犹豫,“可是……”

“没有可是,”季恒温柔且坚定的打断她,“不准再想祁儿,你的心中现在只能装下你夫君一人。”

霍楚灵乖乖点头,“好吧,那现在我们去哪儿呀?”

“去雪山深处,找你的倒霉兄长。”

“砚哥哥?砚哥哥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呀?”

“三日前他给我传信,是进山采雪莲时莫名其妙被雪山隐族绑了回去,是要抢他给族长做夫君……”

两人相互依偎着行走在茫茫雪地,话语逐渐被漫天大雪压下。

而遥远盛京外,亦是一派气势朗清。

少帝虽年幼,却励精图治善用能臣,在位一生重民生,保国土,临老亦知人善用不曾昏聩,保得大殷五十年风调雨顺民生安康,霍祁执位期间,乃是大殷史上最为君圣臣贤朝堂清明之灿烂盛世。

……

……

“孟邪!”

九幽莲台上方豁开了条空间裂缝,一道魂魄兜头砸下,孟邪闻声而至,虚影闪烁间将兮妸接在怀里,皱眉问道:“这是怎的了?连路都找不到了?”

“别了,”兮妸晃了晃头,眼神散乱无定点,“快带我去找青华,我快傻了……”

“我看你已经傻了,”孟邪冷冷道:“已经开始语无伦次颠三倒四了。”

“孟邪……好孟邪……”兮妸抓住她的肩膀,努力睁大眼以证明自己话中可信度:“青华那混蛋对了,我脱魂离体灼烧情欲是有后遗症的,再不回归本体,我就要傻了。”

孟邪眨眼,“这么,此番下界你不是投成了个傻子,你是从根子上傻掉的?”

兮妸定定看着她,已经无法判断她了些什么。

孟邪蹙眉,结出法印挥袖收进兮妸魂魄,旋身飞向碎星台,片刻后,琅嬛凌霄台光芒闪烁,冥府孟君,真身降临天族。

“青华!”一声轻喝,天宫云层涤荡,仙雾缭绕处,仙宫凰宇皆起震荡。

寰宇天阁,诸天先神纷纷神识归体,“冥族?冥族为何会来我天族境地?”

东南处莲花台座华光闪烁,月吝坐于莲座上的一抹神识慢悠悠道:“既然人家指名道姓喊了青华的名,此事让青华前去解决便是。”

众神似乎对青华颇多忌惮,“可那位……”向来不允女子靠近他一丈之内……

月吝无所谓道:“无碍,我亲自把人给他带过去。”

众神皆道了句:“如此甚好!”

而后再无动静。

寰宇天阁金莲盛开,道台莲座华光微敛,诸神分息之识缓缓吞吐天地混沌之力,再次浸入到那无垠玄妙的天地大道之中。

南天门前,孟邪黑衣料峭,月吝红襟骚包,他一挥折扇,上下扫视着孟邪,“姑娘是……”

孟邪敛袖答道:“冥府孟君。”

黑纱飞扬,腕间拘魂链轻颤作响,孟邪眉眼是极冷艳的,额间轻点翠黛翎,却横添缥缈。

孟邪这般不动不笑的站着,月吝却心尖一颤,不由自主抬起了左掌,低头看了看命格纹路,然后抬头特诚恳的对孟邪道:“孟君大人,本君觉着,本君这被抹了十万年的情欲纹路,很有可能会为你重新长出。”

孟邪眨眼,墨色龙头狰狞咆哮,穿胸而过。

月吝摸了摸胸口大洞,嘴角抽了抽:“不至于吧?孟君大人下手忒狠……”

“抱歉,”孟邪爽快道歉,“不知为何,本君对神君大人敌意格外深。”

月吝沉默,甩袖转身,“跟我来,还有,吾名月吝,唤我月吝。”

孟邪跟上,仙力结界再不能阻挡于她。

驾云降临执法神君府,月吝凭空扔出一枚玉令,周身混沌仙力霎如鲸吞,层层禁制波光涤荡开来,眼前一晃,两人便已身处神君府内暗布的芥子空间内。

世界之树支干巨大,枝叶繁茂几乎横贯了这巨大天地,郁郁层层一眼望不到尽头,树干树叶皆质地清透似青玉,触之温润,而在枝叶最顶层,枯竭的气运之河围绕世界之树缓缓流淌,一刻不停如蛭吸血般掠夺青玉树庞大生机。

孟邪心头震撼,缓缓抬头,“这是……”

“青华,”月吝主动为她解惑,神情甚是淡漠,“他本为伶潇世界之灵,花了亿万年时光才得了人身,谁料,还未来得及看清这三千繁华人心险恶,”他瞥了眼孟邪袖袍,“就被高高在上的龙族帝姬骗了一颗真心,随后又被自己最为信赖的师尊骗了个通透。”

“情……”孟邪淡淡蹙眉,“果真为噬心之毒。”

“诶不是……”月吝潇洒合扇,一撩鬓发,“这谈情爱也得看人的,你看看我……”

孟邪一眼也没有多看他,径直向前走去,“青华呢?为何我感知不到他的神识波动?”

“你不提这事儿,我险些都要忘了,”月吝摸了摸鼻,跟上她道:“青华本就身负伶潇一界之气运命脉,现今还要透支自己生机供养龙族,百年下来,就是鸿蒙先天神灵也受不住,赶紧的放出兮妸唤醒他,若再晚个片刻,青华只怕要永远陷入沉睡了。”

世界之灵不伤不灭,只要那方世界不毁,界灵便是近乎永恒的存在,只是……一旦陷入沉睡,再次醒来时,不定已过了多少纪元。

“这种事你也能忘?”孟邪冷冷看他一眼,挥袖放出兮妸龙魂,赤金龙魂轻吟一声,青玉树遮天盖日的枝叶微微烁动,忽而龙吟声响彻天地,纯赤神龙腾雾而出,龙魂归体,霎时空中金芒炸裂,闪耀扑朔,极尽华美。

太阳真火缓缓归于体内,回眸潋滟,仙姿清绝,冠绝六界的龙族帝姬,终于回归本体。

孟邪挑眉,“可是正常了?”

“亏你送的及时,还没傻。”兮妸纤指微动,于胸前划出层层繁琐结印来,忽而青芒大作,兮妸飞身前去,袖袍一转便将青华接到了怀里,“青华?青华!”

青华容颜依旧俊美至极,哪怕阖眼,眉宇间依旧淡漠冷清,只是脸上,无半分血色。

孟邪指尖划出黑芒,“生机尚在,但是……兮妸,也许你是真的冤枉他了。”

月吝轻哼,“可不是冤枉这傻子了,龙族气运是他用自己的本体一直撑着,否则,你们龙族早完了。就连你的神体,他都用自己的心补好了,我你们能不能像我这样成熟点别那么冲动?!人家一挑拨就又轮回又剜心的,现在可好,你是站起来了,他又躺下去了……”

月吝一把白扇摇得刷刷作响,眼中净是恨铁不成钢。

兮妸淡敛凤眸,“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月吝侧耳,“你什么?”

兮妸抬眸,“我……”糟了!

她眼中眸色忽而清澈,离魂太久影响了脑子,什么话都敢往外!

孟邪和月吝齐齐看着她,异口同声问道:“你什么?”

“我……”她直视青华,“我该如何唤醒青华?”

提起这个月吝就格外暴躁,扇子哗哗响,“他本就虚弱,还非要跟你一道下界,现在只怕还在凡间沉沦,一时半刻轻易回不来。”

“那我就下界寻他。”兮妸合掌轻推,青华的身形便又开始缓缓消散,青玉树泛出点点青莹,兮妸挥袖抛出几样事物,四道流光急速飞向龙族气运长河。

流焱发簪,星月菩提,纯白骨戒,紫玉扳指,纷纷碎裂,真龙虚魂淡淡凝现,缓缓沉入墨黑长河,其中星耀,微微闪烁。

青玉树负担稍减,通体光华再盛三分。

月吝吊儿郎当的啧了声,“这就是你寻回来的龙族复盛之机?”

“嗯,”兮妸应答,而后偏头看他,“月吝,空碧合道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怎么突然问这个?”月吝不以为意的答,“我自然是全……”记得的……

孟邪凝眉看向他,“你怎么了?”

月吝不答,眼底暗光交错,额上竟然冒出细密汗珠,片刻后,脸色灰败,“噗!”

淡金血液喷出。

“果、然、”兮妸眸光寸寸冷下,“不止青华,我们都被空碧算计了。”

月吝伸手抹去唇角血迹,勾唇一笑间竟有三分桀骜,“青华道行更深,所以更快清醒?有意思。”

孟邪眉峰一冷,闭眼感知周身轮回领域,待她缓缓睁眼,兮妸问她:“如何?”

孟邪摇头,“天机被覆盖了。”

“诸天神佛,倒是全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兮妸冷笑,“也罢,待我唤醒青华……再合力打破这蒙蔽六界的巨大骗局!”

龙族生机湮灭,似乎只是个开始。

天、神、魔、冥、佛……

空碧元尊……野心之大……竟是出乎我的预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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