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通关(1 / 1)
下班后,欧阳溱打车,因为自己的车还没有时间取回,所以只能打车前往,抵达于靖雅指定的搏击馆,管内空无一人,他以为走错了地方,退到门口重新看了一下。这时,从休息间走出一位工作人员,应该是于靖雅提前打过了招呼,或者其他的什么,工作人员走到他的面前。
“是欧阳先生吗?”为确认还是问了一嘴。
“啊,我是。”
“请跟我来吧,于老板在里面等您。”听见工作人员叫于静雅老板,欧阳溱很诧异,难不成这是她的地盘儿,欧阳溱思索着跟在工作人员后面,他以为于靖雅要跟他在拳击台上过一下,没想到却被带到了另外一间。从这一间可以看出来疑似是跆拳道馆。欧阳溱站在门口,接过工作人员递上来的道服。
“欧阳先生,您先去换衣服吧,于老板一会就来。”工作人员这就把欧阳溱领到了男士换衣间,欧阳溱拿着衣服走了进去。
欧阳溱刚刚走进去,于靖雅就出来了,一身白色的道服,一条黑色的腰带系在腰间,光着脚踩在胶垫上,做着伸展的动作,在对战之前,要提前拉伸一下筋骨。做完了预备动作,欧阳溱从换衣间走出来,同是一身白衣,但他却系了一条红色的腰带。
“我了个天哪,我还以为你要跟我打拳击呢,怎么到这来了,这地儿是跆拳道馆吧。”欧阳溱双手扣在腰带上,颠颠儿的走了出来。
“这不是跆拳道馆,是空手道馆。”于靖雅一边做着热身运动一边回答了欧阳溱。
“空手道馆啊,嗨,都差不多。”欧阳溱到现在只一点很好奇,记得刚才工作人员唤她老板,看来于靖雅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不过你怎么会练日本的东西,中国的武术可是博大精深啊。”
“无知。”于靖雅有点点嫌弃。
“无知?我哪里无知了?”欧阳溱有点不太服气。
“既然这样,我就大发慈悲的给你普及一下吧。”
“请。”
“空手道呢,其实是来源中国拳法成型于古琉球和后来的日本,是现在风靡于世界的一种武术。最初的空手道,称之为”唐手“。它的本义为”从中国传入的拳法“。空手道并非人所了解的日本武术,它起源于中国盛唐时期,由日本武道传播者带回日本,将其完善。它原称”唐手“,因日文读音与”空手道“谐同,在1935年”去汉化“时才正式改名为空手道的。”
“行,够博学。哎,你是这的老板吗?”欧阳溱在刚才于靖雅的解中有点佩服她,但她更想知道后面的问题。
“先赢了我,我就告诉你。”于靖雅已经站定。
“切,你不告诉我,我还不想听呢。”欧阳溱就是死鸭子嘴硬,但毕竟他也不含糊呢,当初的当初,好汉不提当年勇。
“别啰嗦了,开始吧。”于靖雅有点的不耐烦了。
“ok!”欧阳溱走到于靖雅的对面站定。
二人鞠躬之后开始了比武。
空手道的技术从表现的形式上共分为型(形)和组手两种。统的空手道是运用拳脚的杀伤力,克敌制胜的一种徒手武术;后来随着全世界技击运动的发展,空手道也分门别派分出多种新兴流派,也融合了各种格斗技的技巧,如今还有保有传统技术风格的传统空手道,以及结合了拳击技术和泰拳技术的全接触空手道,以及结合了摔投寝技的“格斗空手道”。
几番过招后,二人打成平手,欧阳溱果真不是盖的,这让于靖雅对他刮目相看,但这最后一局,于靖雅奋力一搏,一个起身跳跃,双腿夹住了欧阳溱的脖子,利用全身的旋转,上身用力向下折冲,将欧阳溱甩了出去,欧阳溱被重重的甩在了地上。
“咳咳……”欧阳溱躺在地上,侧头看着于靖雅站在旁边,他没想到于靖雅的功力如此的强,那股冲劲儿,连他自己都自叹不如,他输了,不知道于靖雅会如何看待他这位手下败将,看来今天这顿饭是泡汤了。
“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我去换衣服,你抓紧时间。”于靖雅开口了这句话,令欧阳溱一怔,他没想到自己输了,居然还有反转,着实不容易啊,等反应过来,于靖雅已经不见了身影,欧阳溱坐起身,笑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慢,换个衣服比女人还慢。”虽然口气中带了些许嫌弃,但她的脸上附着笑容。双手叉腰靠在自己的车上。
“我这不是来了么,你的确很强啊,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
“少啰嗦,抓紧。”着将手中的车钥匙递给了欧阳溱。
“那我这,算不算……?”
“算什么算,还早呢,这只是初试,反正我这也饿了,就大发慈悲的让你请客吃个饭吧。”
“我的天哪,你这还大发慈悲……”
“怎么着,不服吗?那算了。”于靖雅预要开车门自己离开,却不料欧阳一个跨步拿了于靖雅的车钥匙,快速坐进了车里。
“不能算,我容易吗,上车吧。”于靖雅笑了一下,转身背着手从车的前方绕道副驾驶,打开门坐了进去。
“哎,我,我这,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通关啊?”
“急什么?我都不急,这还没开始考察呢,三天后还是在这,三楼剑道管。”于靖雅再次下了战书,这让欧阳溱有些想不到,下次居然是剑道,这个丫头令他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战书啊,好,没问题,你这要是输了,可不能哭啊。”
“切,你不哭就好。”于靖雅完转头看着窗外,不由得想起了儿时的情景,想的有些出神,欧阳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什么。
剑道是于靖雅在六岁那年第一次接触,那时,父亲还给了她几个选择,哪一门作为第一要学的。最终她选了剑道,父亲还给她讲解了剑道,至今都记忆犹新。父亲想让她在学习的过程中成长,毕竟因为她父亲和哥哥的职业关系,父亲想让她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关于剑道,父亲剑道,是传统的竞技性器械武术。正式比赛通常在室内进行,因选手赤足,因此对场地木地板的质量有较高要求。选手一对一进行比赛,双方均穿剑道服,戴护具,持竹剑,按规则相互击打有效部位,由裁判计点数判胜负。关于剑道,在身体方面可以起到几点效果,一是培养敏捷性和灵巧性,剑道的练习是击,刺,闪等运动的连续,这些是技术的重点。以敏锐的注意力,无限制地把这些运动反复练习,自然而然身体的反应变得敏捷而产生灵巧的动作。二是培养瞬间反应力,无论何时都以迅速反应对手的动作为目的而做练习,所以逐渐习惯在瞬间的行动,随时都能对对手的任何行动做出反应的身体状态,即为剑道的姿势。因此在日常生活中发生紧急状况时,能在瞬间采取适应变化的行动。三是培养持久力,剑道能提高肌肉和呼吸系统的耐力,不是通过单纯力量训练使肌肉发达粗大,而是增进肌肉持久地进行细微工作的能力。第四就是姿势,如果“剑道即姿势”并不太过分,剑道对姿势的要求是很严格的,“良好的姿势”在生理学上,力学上都是正确的姿势,同时也有美感,姿势是剑道的基础技术。剑道所要求的姿势,在现代医学上也证明为正确的姿势。虽然父亲是警察,但他希望他的女儿可以全方面学习,在遇到问题或者阻碍的时候可以利用所学知识做出应变。
从搏击馆出来,天已经黑了,道路两旁大树上挂着的霓虹灯也亮起来了,闪闪烁烁的很好看,她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的看看这座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了,若不是今晚,估计她还要更久的时间来发现这座城市的美,家人不在了,她的内心直至现在都没有暖过,一直是冷冷的,冷眼看待这个世界,冷静对待所有的事情,就算是始料未及也保持着那一副姿态,冷颜面对世人,冷语对话于周遭的人,似乎忘记了暖的感觉,暖的意义,暖的内心,直至欧阳溱的出现……
“就在那里吃吧,把车停在院子里就好了。”车子围着华尔街饶了一圈,于靖雅也没要吃什么,现在终于确定下来了,欧阳溱也送了一口气,再这么转下去,估计他这位司机都要转吐了。
“好的。”车子快速转入,在酒屋的后院停了下来。于靖雅下车,伸了个懒腰,从玻璃门上的倒映看的出来,于靖雅腰身纤细,转身的一瞬,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马甲线。
“哎,这个不是停车场啊,这不人家后院嘛。”于靖雅习以为常,因为在所有的客户中,只有她有这个特权可以停在这里面,毕竟是常客,酒屋的老板与哥哥于靖哲是生前好友,算得上是莫逆之交吧。
“没事,进来吧,老板做的东西很好吃,应该可以满足你的味蕾。”欧阳溱看的出来,这里,于靖雅很熟,据他对于靖雅的观察,很多时候她做什么事情吃什么饭,都很固定,也就是,这些是她所熟悉的,所能够掌控的,同样的,他能感觉的到,于靖雅其实是一个很缺乏安全感的女孩,在一切熟悉的环境,她显得很从容,但在不是很熟悉或者陌生的地方,即使表面看不出来,但从气息上就能感觉到她的不安和焦虑。他对她还不是特别的了解,她成长的环境也不得而知,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胡有亮是杀害她亲人的凶手,无论何时,就算再怎么焦虑,她也尽量表现的很淡定,即使内心早已波涛汹涌,要不是经常与她相处的人,是万万看不出来的,她的确隐藏的很好,这一点让欧阳溱总是对她刮目相看,这样一个猜不透却又需要保护的女孩,总是不断的拨动他的心弦,有想要保护她一辈子。
“傻站着干嘛,赶紧进来啊。”听到于靖雅的声音才回过神儿来,示意一下,跑两步跟上前去,走到门口,忘记自己是否有关车门,只好掏出钥匙,转身,出于习惯,所以朝车头方向按了两下锁车键,这才跟着于靖雅从酒吧的后门进了门厅。
“老地方。”于靖雅没有理会欧阳溱,只是跟老板打了声招呼,转身上了二楼,欧阳溱没有话,一切的猜想得到了应征,跟着于靖雅上了二楼的一个黑白搭调的房间,只有几盏装饰的彩色灯盘踞在四个房顶的角上,地上区别于其他的酒吧,这里有着浓郁的复古气息,地上是竹垫,竹垫上面放着一张四四方的很敦实的桌子,桌子四边均放着一个蒲团。四面的墙上挂着几幅画,虽有复古气息,但不难看出是日式的装饰风格。
“这里的风格是日式的啊。”欧阳溱随口问了一嘴。
“嗯,这家酒馆老板的母亲是日本人,因为种种原因,母亲没能回归故土,所以他便留在这里开了这家酒馆,故此来纪念母亲,寓意是无论在哪,有这样的一处地方可以怀念家乡,无论如何都是可以获取安慰的。”于靖雅的话让欧阳溱陷入了沉思,他心里想着在于靖雅那里是否也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可以供她思念自己家人的地方,自己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走进她的心里,他想要知道她的一切,想要成为第一个可以打开她心门的人。
“在想什么,去看一下吃什么吧。”于靖雅的话第一次让欧阳溱觉得很温柔,没有像之前那样冷冷的,让人不想接茬。
“我随便啊,你吃什么我吃什么吧。第一次来这,也不知道什么好吃。”
“好吧。”完,于靖雅转身走到门口按了一下门上的门铃,大概过了一分钟的时间,老板拉开门,跪在了门口的席子上。
“老板,老样子,两份,谢谢。”
“好的,请稍等。”老板起身,推上了房门,不得不,他们的礼仪的确很不一样,老板也带着从未改变的习惯。
“老板的剑道很厉害,偶尔我也会跟他切磋一下。”于靖雅冷不丁的来这一句具体代表着什么,欧阳溱有点摸不着头脑,直至后来才领悟到其中的意义。
“你也很厉害吗?”欧阳溱问了一嘴,于靖雅没有回话,只是拿出手机随便的划了两下。欧阳溱知趣的不再往下问,毕竟突然他想起来三天后和于靖雅还有一场比试,是关于剑道的。
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时间,老板再次拉开了房间的门,脱去鞋子,可以看的见老板穿着分指的袜子,轻轻的走到桌前,慢慢的跪下来,将两盘海鲜刺身和寿司如数放到桌子上,两壶清酒,两个酒杯,从这两个酒杯中可以看出来很像日本的富士山,杯底的花纹像极了富士山顶上的积雪,是那样的栩栩如生。
“请慢用。”老板礼貌的了一句,站起身拿着托盘后退到门口,转身拉门,穿上木屐后再次转身拉上了房门,他的一举一动,让欧阳溱看的有些出神,却被于靖雅的开口拉回了现实。
“尝尝这清酒吧,老板自己酿的,很香甜。”
“你不开车回家吗?还喝酒。”
“不开了,放在这儿吧,这儿离我家很近,明早过来开也一样。”
“我的天哪,我还在这呢,我怎么回?”
“打车。”于靖雅的话让欧阳溱很无奈,要不是自己的车还没拿回来……
吃饭的过程二人没有任何对话,欧阳溱就静静的看着于靖雅,看她一个人与他没有任何交流,只是在那里不停的喝着清酒,盘里的刺身和寿司几乎没动,不知道她每次来这儿,难不成只是为了干喝酒,饭也不吃?他没有开口问,只想着结束后再劝劝她,这样会伤身体的。欧阳溱吃完东西只喝了一杯,剩下的都被于靖雅喝了,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去结账,但于靖雅什么话也没讲,拿着车钥匙从后门走了出去,欧阳溱以为她要开车,就快速结了账,正准备冲出去的时候,被老板拦住了。
“不用担心,她不会开车的。”老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拍着他的肩膀,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噢,谢谢,我还是不太放心,她今晚上喝了听到。”老板刚要开口些什么,却见欧阳溱已经追了出去。或许老板想,她今晚上喝的不多,放在平常,她一定要喝上五六壶才肯离去,今晚的一壶多的酒还不会给她造成什么影响。
“我送你回去吧,今晚你喝了不少。”
“不用了,我没事,你先回吧,我还有事。”
“行吧,那我先回了。”欧阳溱没有多什么,但他想知道于靖雅去哪里,毕竟很晚了,他不放心她,万一出个什么事,他该如何是好。
于靖雅看着欧阳溱离开,直至不见了身影,这才返回酒馆,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三壶酒,和刚刚没有吃完的刺身和寿司,老板了解她的习惯,所以早已打包好了,和酒一同放在吧台上。于靖雅的确没有开车,打了一辆车,驶离了酒馆。
欧阳溱躲在一个拐角,好奇于靖雅为何这么晚了还要出去,毕竟喝了酒,他还是打车跟上了于靖雅坐的的车,车驶到了郊区,欧阳溱发现这这条路是通往公安烈士陵园的,她要去做什么呢,他只能让司机跟紧些,但不要跟的太紧。
此时的于靖雅从倒车镜里看到了后面紧跟的的车,她知道,一定是欧阳溱跟过来了,是不放心她还是好奇什么的,于靖雅无暇顾及,反正也无所谓,反正在公安系统里也不是什么大惊怪的事情,再者,她的情况,欧阳溱也知道了大半。
公安烈士陵园。
于靖雅结账后,提着东西走了上去,欧阳溱也抵达了,心翼翼的跟随着,只见于靖雅走了大概十分钟的路程,在一块地方做了下来,那里通常是放鲜花的地方,又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旁边的平台上,而欧阳溱则侧身站在于靖雅身后的松树旁,天色很黑了,应该不会被发现吧,欧阳溱这样想着,他只想知道于靖雅祭奠的人是谁。
“哥,我是雅,今天是你牺牲的日子,我从平次君那里拿来了你最爱喝的清酒和刺身,还有寿司,今天妹陪你喝点儿。”这句话让欧阳溱有些触动,原来,今天是于靖哲的祭日,那个曾经同自己办过案的兄弟,当初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如今,故人已不再。
“哥,跟你一个人,他叫欧—阳—溱,这个人你认识吧,今晚我跟他一起吃了饭,带他去了平次君那里。”平次君,欧阳溱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才知道原来是酒馆的老板。更加令他想不到的是,于靖雅居然跟她哥哥提起了他。
“哥,你知道吗?我曾经听你起过他,所以我也把他带来了。”这句话让欧阳溱怔了一下,原来自己的意图早就被于靖雅识破了,没辙,只能从树的后面走了出来。
“席地而坐吧,跟我哥喝点儿。你俩又不是不认识。”
“行。不过你怎么坐在人家那里,让我做地上啊,你让人家怎么想,快下来。”
“你管呢,我坐在我妈的怀里不行吗?”于靖雅的话让欧阳溱愣住了,那么严肃的感觉却被她的那么轻松,那么理所当然。难不成,连着的这三个,是……
欧阳溱没有再话,当真席地而坐。二人就这么没有什么言语的坐着,喝着酒,但欧阳溱却对着于靖哲的墓碑了许久的话,于靖雅只是静静的听着,头靠在妈妈的墓碑上,渐渐的闭上了眼。
天刚擦亮,欧阳溱看了一下手表,是时候该回去了,准备去叫于靖雅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熟睡,清秀的脸庞上还有一道明显的泪痕,昨天,她画了淡淡的妆。欧阳溱不想吵醒她,只能轻轻的把她拉过来,背起了于靖雅,此时的于靖雅还没有醒,不知是不是酒劲儿还没过,只听见她趴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声呢喃。
“哥……我想你了,你们为什么留我一个人在这儿……”这么两句话一直重复着,呼出的气有点热,欧阳溱瞬间意识到,于靖雅发烧了。
他快步的跑下去,正巧赶上一辆车,后来才看清,那是马一铭的车。
“你怎么在这,雅怎么了。”
“一言难尽,她发烧了。”
“怎么回事儿,赶紧上车,去医院。”欧阳溱轻轻的将于靖雅放到车的后座上,自己也坐在了后座上,让于靖雅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马一铭迅速开车驶离了烈士陵园,本来他也是昨天到这儿,过来看看他的老战友,但被公事耽搁了,只能今天过来,却没想到会碰上。
医院。
于靖雅躺在病床上,和上次如出一辙,那么哭着,重复着那些话,欧阳溱这一次扎扎实实的感觉到了心痛,眼里也泛上了泪花,此时的他,才真正明白了自己内心所想,他喜欢上了眼前的这个女孩,他爱上了她,他要一辈子去守护她。
过了许久,于靖雅的烧有些退去了,可依旧睡着,医生的意思是可以回家养着了,有什么事情再过来。于是欧阳溱抱起于靖雅,马一铭去开车,准备给她送回家里。
这是欧阳溱第一次到于靖雅的家里,这是一套复式的房子,床在楼梯上面,而楼梯下面是客厅、厨房和洗浴间,这样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装修的倒是很精致,欧阳溱抱着于靖雅上楼,将于靖雅轻轻的放到床上,盖上被子。轻轻的下楼,毕竟马一铭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马局。”
“坐吧。”马一铭倒了两杯水,递给欧阳溱一杯。
“谢谢。”欧阳溱接过水杯,坐在了一侧的沙发上,回头看了一眼于靖雅的方向。
“问题不大,放心就行,她就是心里苦,太多的事儿压在心里,无处释放。一旦有些风吹草动,一旦放松,就很容易这样,她还需要成长。”马一铭的话让欧阳溱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便没有再话,只是拿起水杯,一口一口的喝着。马一铭的确太了解于靖雅了。但他……
马一铭没有再话,只是给于靖雅的杯子里倒了点水,冷一下,一会要给她点水喝,医嘱让她多喝水,毕竟还有酒的成份在身体里还没有排除,这样对身体的伤害很大。此时的马一铭注意到了茶几下面半掩的抽屉,里面有一个扣着的相框。马一铭拉出抽屉,将相框拿了出来,原来这是于建国一家的最后一次全家福,照片有些泛黄了,原来的一家人是那样的其乐融融,可现在,故人不在,早已物是人非。于靖雅,这位公安的孩子,老一辈的人哪一个不是看着她长大的,哪一个不是时刻都在关注着她,比起孤儿院的孩子们,她还没有那么悲惨,虽不是亲人,但胜似亲人的大家庭,都在保护着她,只是她总也不,默默地扛着,将所有的苦水自己咽下。
马一铭其实一直都在担心一件事,他生怕于靖雅在将胡有亮兄弟二人抓捕归案的那一刻,会像泄了气的皮球,一直绷紧的那根弦会断掉,到那时,于靖雅会是什么样子的,他不得而知,也不敢想,所以,无论何时他都要时刻关注着她,不能让她出一点点的以外。现在,自从欧阳溱的出现,似乎在一些事情上有了转机,但马一铭看的出来,她的弦一刻都没有放松,但愿欧阳溱的加入可以让她放下芥蒂,不再那么彷徨和无助。
“咳咳,咳咳。”于靖雅咳了几声,还没等马一铭完全站起身,欧阳溱便拿着水杯上了二楼。马一铭笑了一下,正准备坐下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喂,哎,我是马一铭。”
“马局,我是常越,胡有庆冒泡了。”
“胡有庆?好,我马上回来。”声音虽,但还是被于靖雅听到了,没成想于靖雅迅速起身,欧阳溱没有按住,反而把水杯里的水撒了一床,于靖雅下床,踉跄着下楼。
“马局,于靖雅请求归队。”马一铭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就不该重复。
“你现在怎么归队,先在家好好休息,等你恢复了……”
“我已经恢复了。我没事,现在就走吧。”没等马一铭回话,就一股脑的冲出了房门,此时的欧阳溱还站在楼梯上,拿着水杯。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走。”
“哎。”欧阳溱紧接着要出门。
“别让她开车,追上她。”马一铭担心于靖雅的身体状况,紧跟其后。
“我知道。”欧阳溱知道于靖雅的车在酒馆,就快速追了过去。没想到刚出门就看见于靖雅摔倒在沙子路上,起身后一瘸一拐的往酒馆跑。欧阳溱加快了脚步,终于在离酒馆后院不到十米的距离追上了于靖雅。
“你也不心点,没事吧。”
“我没事。”于靖雅甩开欧阳溱的手继续往前走。
“车钥匙给我,你这样怎么开车。”于靖雅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扔给了欧阳溱。
上车后,欧阳溱看到于靖雅的右脚脚踝已经有些肿了,他有些心疼,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不想被骂之类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快点回到局里,让她不用那么紧张。
局里。
常越已经安排好投影设备,于靖雅一瘸一拐的走进办公室,随便拉了一个椅子坐下来,她已经顾不上脚踝上的痛楚了,巴巴的瞧着投影布,马一铭也回来了,进了办公室,关了所有的灯,会议立刻开始。
“常越,开始吧。”马一铭发了话,常越立刻起身,拿着自己掌握到的信息,开始了他的阐述。
“是这样,于今天上午11点左右,我底下的一个线人给了我一个信息,他是在迪吧里工作的人,这一家迪吧开了不到半年的时间,上午不营业,所以光线不像晚上那样昏暗,于是,他看见了疑似胡有庆和他的两个随从,进了楼上拐角的一个房间,房间号k203,根据仅存的监控记录可以确认是胡有庆无疑,这次他浮出水面必定会有大的动作,但具体的现在还无据可查。”
“好,我讲一下。”马一铭开口了,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拿着笔和本子准备记录。
“现在确认了胡有庆等人算是一个的突破,也可以看得出,这个迪吧是他们的一个地下窝点,大家要时刻关注,常越牵头时刻关注这所迪吧和胡有庆的所有动向,实时汇报,同时,你们所有搜集到的有关这两者的信息都要经过我和欧阳溱还有……于靖雅的审阅,既然知道他可能会有大的动作,就一刻都不要松懈,开一个新的档案,着重这一次的信息收集严砳和闫青、李子昊、郑旻负责配合常越,从此刻开始没有休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剩下的人,暂时待命。散会。”会开完了,于靖雅要了常越获取的信息,仔仔细细的看着,她不想遗漏任何蛛丝马迹。欧阳溱走到于靖雅身边,推着她的椅子出了办公室,去了临时宿舍,吩咐邵敏找些冰块过来。兴许是于靖雅看的太入迷了,没有发觉欧阳溱已经把她推进了宿舍,也或者,她无暇顾及那些事情。
在宿舍里,欧阳溱拖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将于靖雅的脚放到自己的腿上,脱了鞋子,被崴的脚现在又青又紫,肿的像个馒头,邵敏递给他两个冰袋,看到了于靖雅的脚,也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严重。赶紧出了宿舍去了法医室。
“秦姐,于靖雅那脚,肿的跟个馒头一样,您这有什么好的办法吗?”秦明钰听到邵敏的话,惊了一下,话也没就匆忙的跑向了宿舍,同时,邵敏也跟了过去。
“我的天哪,怎么过来这么多人。秦姐,你怎么也过来了。”
“先给她冰着,别揉。”秦明钰的话很急促,看的出来,她很焦急。
“我知道,秦姐,你先回吧,等消肿了,我再给她换热敷,放心吧。”
“好。好。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秦明钰一边一边点着头,她相信欧阳溱可以照顾好她。在这时,秦明钰的手机响了,她拿起电话看了一眼,立刻走出了宿舍。
后来才知道,那是她的哥哥秦明远的电话,她的哥哥秦明远也是省厅里出了名的法医,都知道他的名字,但除了省厅的人以外,只有极少数的人见过他,在别人的眼里,他可是神一般的人物。
之前一直案子上,这兄妹俩平常极少联系,但凡打电话就是有事儿的,即使这样,二人的感情却没有受到一丝的影响。
于靖雅看完了才感觉有一丝痛楚,抬头看见欧阳溱低着头正在给她敷脚,她本想抽离,但被欧阳溱压得死死地,如果强动一定会很痛,所以识时务的于靖雅不再动,只是静静的看着欧阳溱,先前没有仔细的看过他的样子,趁现在,颇为仔细的端详了一番,才发现,原来欧阳溱长得还不赖,看着看着,欧阳溱抬起了头。
“我的天哪,看什么呐,你看看你,走路也不心点,看看这脚,肿的跟馒头一样,撒点佐料就是刺身啊。”这句话让于靖雅有些不耐烦,想要抽离。
“别动,这好不容易消点肿,你能消停点儿嘛。”虽然语气有点生气,但于靖雅感觉到他的一丝心疼,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好点儿了嘛,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心,好在溱队一停没停的给你敷了一个多时,要我看你的脚要是废了,看你怎么抓逃犯。”秦明钰走进来,了几嘴,但于靖雅从秦明钰的眼神里看到了温暖的气息,她依旧是那个儿时的自己口里一声声唤的钰姨。于靖雅没有话,笑了一下,转头看着欧阳溱的手,已经被冰袋冰的通红。
“好了,我没事了,你赶紧搓搓吧,回头再给冻废了,我们还有一场比试呢。”没等欧阳溱开口,秦明钰接了话茬。
“臭丫头,你就不能点儿好听的啊,什么比试,比什么?不许比,都这样了,瞎胡闹。”着用手掌拍了一下于靖雅的头,就转身离开了。
“是啊,别比了,你都这样了,我认输,我认输总行了吧。”
于靖雅没话,但她知道,这场比试比了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欧阳溱今天的举动,已经打动她了,不需要任何的比试了,在于靖雅的心里,欧阳溱,已经通关了。只是她没有表达出来,表面还是那样的冷。
“不用敷了,我想躺一会了。”
“行,哎呦,我的老腰啊……”到这句话的时候,于靖雅偷笑了一下,但迅速回归了正常。于靖雅被欧阳溱搀扶着,躺上了床。
欧阳溱为她盖上了被子,临走前还嘱咐了一句。
“你先躺会吧,我过段时间再过来给你敷,别乱跑,老老实实的。”此时此刻,于靖雅的心里是暖的,她似乎看到了哥哥影子,那时的哥哥也是这样她,那是的哥哥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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