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番外if线-剑诅夹心】(1 / 1)
喻文州上楼前看了眼客厅里的钟,指向凌晨两点。
他不算浅眠的人,但外面的海风拍打在这座临海而建的别墅上,海潮在阳台能看得到的位置在礁石上摔碎成白沫,都有种摇摇欲坠的幻灭感。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隔着一堵墙就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睡着的房间,确实有点难入眠。
他之前问黄少天他是不是不会在这场感情战争中输掉,得到的是他肯定的答案,这样他就可以告诉自己再有什么挣扎犹豫都必须停止在过界的一步。
所以说少天到底为什么夏休期把人约出来还要带上他这个随时叛变的电灯泡啊……
喻文州忍不住捂住了额头。
海风从纱窗里穿过带进来的潮气让他觉得呼吸都变得稍微沉闷了点,他决定折回房间找点音乐把这些搅乱他心绪的声音都拦截在外面,然而鬼使神差地,他在钟情的房门前又停下了脚步。
只是看一眼,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克制,谨慎,温和,筹谋在握,这是蓝雨的队长喻文州。
但拧开那个没上锁房间的门的时候,他觉得有另一只手攥住了他的手掌,牵引着他按下去。
他看到的并不是在床上安睡的女孩子,而是靠着房间的飘窗歪着脑袋睡着的她,看起来像是看海上明月看困了,懒得挪窝就直接睡着了。
“都唔怕冻住。”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他转身去床上把被子抱了起来,搭在了她的身上,夏季的空调被很轻,他的动作也放的很轻。
外面的浪涛声骤然止歇的错觉里,他似乎听到她平稳的呼吸有一瞬的中断,但再看去的时候,她的睫毛在月光映照的明灭光线里依然没有动静。
应该是他听错了。
蛰伏在隐秘黑夜里的情绪,让他没在做出这个逾矩的动作之后立刻退出方向,而是鬼迷了心窍一样,侧坐在窗台上看着她阖着眼睛比平时安静的脸。
他伸出手撩起了她一缕在月光中泛着银晖的头发,打卷的发梢在他的指节上很自然地缠绕了一周,但醒着的她可不会有这样的缱绻动作。
她只会拎着自己的重剑在比赛里挑衅,突然从天而降顶着气泡砸过来,横冲直撞地撞进——
撞进他的心里。
要剖析清楚那些情绪不难,要坦诚却很难。
他只敢在这样无人窥探的角落承认自己确实被蛊惑,被拉拽下水,尝试在水底的浮波之中靠近她片刻。
然后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将有着发凉的唇贴在她靠近嘴角的侧脸上。
喻文州松开了手里的那缕头发,将手掌贴在她枕靠的飘窗上,防止在这个凑近的,收敛了呼吸的亲吻中让自己压到她将人惊醒。
而他的另一只手,在身后慢慢地收拢捏紧,似乎这样可以给自己一点动力。
他像是在亲吻海中的气泡一样,不敢分毫用心碰破了这个易碎品。
下一刻,他对上了钟情的眼睛。
她眼睛里还泛着一层将醒未醒的水雾,但绝不像是他曾经见到过她半醉样子时候的懵懂迟钝,虽然是刚从睡梦中被人惊扰,可她很清楚面前的人是谁。
“喻队,半夜真的很吓人的……”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像是在梦中呓语。
喻文州没起身离开。
他定定地看向她比平时看起来颜色更浅淡的眼睛。
他大可以让她打醒他的美梦,然后走出去当做什么都没有越界,他还是站在队友助攻的位置上,她想要的是第二个冠军也好,突然想谈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也好,总归跟他没有了什么关系。
但在她并没有对这个贴上脸颊的亲吻表露出厌恶的情绪的时候,他的脚下像是突然生了根,还想更贪婪一点。
他抬起了藏在背后的手掌,因为用力而发热的指尖触碰上了她的脸颊。
钟情抬眸看向这个她原本没有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青年,他藏匿在眼波里的深海惊涛,里面的情绪像是要将人吞没搅碎,但最后只有一片清透的月色。
“如果我现在表白会很奇怪吗?”他像是突然找回了几分从容,又好像只是站在悬崖边上在做垂死挣扎。
第一次团队赛击败虚空的时候她的眼泪,在广告片里相拥,隔着面具的亲吻,从身后将她揽入怀中看着镜子的片段,关于养猫的讨论,夏休期集训在资料室她理所当然地把白拿了的资料塞进他怀里时候的佯装嗔怒……还有很多零碎而在时间线上跳动的画面都突然在他眼前走马灯一样的掠过。
他突然不是很想当一个看客了,再理智清醒的人也会有失控的时候。
钟情眨了下眼睛,“可我现在不想回答你。”
她反客为主地凑过去,用同样有着冷的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她没有继续动作,喻文州也突然愣在了那里,但他是个何等聪明的人,怎么会察觉不出钟情这个动作的意思。
他加重了这个亲吻。
喻文州一度以为自己会是恪守礼数的人,如果交往了女朋友会很温柔地亲吻她,但在这个不如及时行乐的信号里,他觉得自己脑子里有根束缚的弦突然被扯断了。
在前一秒他绝不会相信自己会将她抵在身后玻璃上,有点放肆地亲吻。
唇舌之间带着凉意的温度在辗转摩擦中升温,搭在她脸上的那只手在这个加剧的纠缠里往后移动,发丝从指间缝隙穿过,直到手
掌托住她的头。
而另一只手,像是生怕她突然逃离一样,捉住了她搭在身侧的手十指紧扣。
这个吻过分热切放纵,完全不像是喻文州平日里给人的印象,可又好像更符合他此刻放任自己情绪激荡之后,只想坠落深渊之中梦魇编织的梦境里的心思。
靠窗的温度和在这个占有欲浓烈的亲吻中滑落下肩头的衣服让钟情感觉有点冷,她这个有点不自觉打了个寒噤的动作并没有逃过喻文州的眼睛。
那条原本被他拿来给她盖上的空调被在他松手的片刻里被搭在了她的身后,有了支撑似乎也让他眼里多了几分决断。
“我突然有点负罪感。”他清润的声线里带上了一点低哑。
钟情很想看清楚他此时被另一种偏执情绪支配时候的脸。
但他偏了偏头,薄唇从相接的唇上游离到颈侧,而后像是俯首臣服一样将头埋在了她的发间,又转为温柔舔舐她的耳垂。
“别闹,有点痒。”
她话是这么说,却在他此时比方才轻得多的动作里,感觉到有种过分反差,要在浪潮顶端倾覆的错觉。
他抬手挡住了她的眼睛。
眼前的漆黑一片里只有指缝间透出来的一点微光,看不见面前的画面让触感变得更加敏锐。
对方按键盘的指腹搭在眼尾位置,实际上并没有发力,像是随时都允许她挣脱,另一只手从后圈在她的腰侧。
而前面停驻在耳垂的缠绵亲吻,绕过耳后,顺着颈侧下滑,在肩头止歇了片刻,钟情听得到他加重了些的呼吸,但他克制得很好,唇齿之间湿热的温度顺着肌肤线条渗透,最后停在后背的蝴蝶骨。
她抬手握住了那只覆盖在她眼睛上的手。
不轻不重的吮吸啮噬,在包裹着骨骼的肌肤表面,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室内的香薰跟他身上的味道,在这个极具情欲意味的背后亲吻中,混入了什么被混淆的气味,带着点酒气和海盐生涩的味道。
而他像是睡前看到的海风中跋涉,撞击在玻璃上的水雾,冷淡的距离在此时的肢体纠缠中蒸腾,像雾也像雨。
“文州,换个地方……”
“好。”他没错过这个称呼的变化。
虽然换到床上的时候,这个骨子里就带着强势的姑娘挣开了眼睛上的束缚,跨坐在他身上。
半靠着床头的青年有点无奈地看着她靠近过来,对他平日里清淡面容上此时的微醺颜色露出了窥探的好奇。
她用一个浅尝辄止的亲吻封住了他想说的话。
黄少天握紧了掌心。
他觉得自己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
但其实可能也没有多久,只不过是觉得在这里的每一秒钟都有点煎熬而已。
他从古怪的梦中惊醒,梦见一条鱼叼走了水里的月亮,他干脆起床下楼一趟,然而下楼喝了杯酒定神,经过钟情没关上房门的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自己的队长在月下偷偷亲吻自己喜欢的姑娘,和梦境诡异地重合。
他很想冲上去把人分开,但又突然想到自己其实也没什么立场,尤其是她还在回应对方的吻。
想到自己只有过被醉酒的她当做是奖杯,亲了下脸颊的待遇,黄少天那张平时活泼跳脱的脸上都带上了沉闷。
空调被在模糊的光影里像是铺开的银色海浪。
而唇齿相依的两个对他来说足够熟悉的人,像是深海里踏浪而行又翻入漩涡的两条交尾的人鱼。
可能是刚才喝下去的那杯酒上了头,也可能是他骨子里就跟妖刀称号一样,有种认准了决不罢休的锋锐,他没选择掉头离开。
而是在走到床边的时候从后揽住了她的腰。
月光流转在室内的光线让她半露的后背蝴蝶骨上,喻文州留下的吻痕还带着点濡湿的痕迹,透着一道反光印记,他孤注一掷地将侧脸贴在她单薄的脊背上,将她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拥抱惊到的动静锁在了怀中。
黄少天有点委屈,“为什么队长可以我不行?”
明明是他先认识她的。
要不是觉得有点狗血他甚至想把后面那句台词也念出来。
不像是他外表和多话的习惯一样永远热忱到没有距离感,在爱情上他觉得自己是有选择且慢热的。
对她的关注来得很早不假,但真意识到自己的这种试图靠近是喜欢,也并不打算再换一个喜欢的对象,打破那层壁垒,或许是在她意气风发地站到他的面前的时候,或许是有一场赛后找到在草地上躺尸的他的时候,也或许是在每一个字句都被他存档的交流里。
“就当我在发酒疯好了。”
他抬起头,一只手依然环在她腰间,另一只手将她的脸侧了过来,还带着未散的酒气的亲吻落在了她的嘴角,而后彻底贴合在唇上。
他亲吻得有点用力,像是要将她吞咽下去,另一个不甘在此时降低存在感的青年,修长的手指从她的裙摆下探入,在腿部内侧的肌肤上留下触碰的痕迹。
面前张扬的金发青年昭示着绝不让步的信号,喻文州眼底积蓄的风暴也没有停歇的意思。
那就一起沉溺深海好了。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她原本就快散开的睡衣最后的几个纽扣,指尖从她的小腹划过。
少女腰腹侧身之间的线条,在他此时有点恶趣味的挑逗下,紧绷得更甚。
同样收紧的是她的下颚,以免下意识地发出被搅乱的呻吟,这
个动作让原本想将酒气渡进她口中的黄少天尝到了闭门羹。
“队长,你故意的吧?”
“各凭本事。”喻文州的手指先一步抵达了禁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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