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们 互相去对方家里做客吗?(二合一……(1 / 1)
蜃影是捉摸不?透的。
它随性地出现,随性地消失,在淮城多?雨,但万物还未变异的时候,它就在全球各地随机浮现,这或许说明,当时的蛤蜊已经掌握了?异能力。
而通讯断绝,网络消失后,蜃影出现的频率变得更高?了?,这意味着蛤蜊在深海中以逸待劳,提升自己?,强化了?异能。
再到太阳放晴,蛤蜊控制着的鱼类发现了?红龙海怪的踪迹,也看到了?羽鲸,于是一边控制水生生物骚扰羽鲸,一边用蜃影监控跟随羽鲸的位置,蜃影原本?散漫的主?题就变了?,成了?羽鲸专场。
被红龙海怪抓到后,蛤蜊自然没有全球播放的心情?,为自保收回了?全部力量,恰巧京城有全球通知的需求,却偏偏没了?蜃影……现在好了?,他们渴望的蜃影回来?了?!
渊白目前?没有彻底消化蛤蜊,能力只醒悟了?一部分:如果?蛤蜊是全球多?窗口同时播出,可以自行?决定播放内容,那么?她就是只能打开一片窗口,但可以把这个窗口在天幕上移来?移去。
所以京城不?需要羽鲸帮忙了?,完全可以固定架一个镜头,而后让那唯一的画面?像一片云一样,在全球循环播放。
唯一的问题是,渊白必须让红龙海怪亲自去一趟京城,相当于在虚拟的世界地图上打下点?亮标记。
目前?地图上大部分海洋都被点?亮了?,但她实在不?适合登陆。以巨蛛的体型,能随时切换入水和上岸,但以红龙海怪的体量,它上岸就那就是一场人工大地震。
而理论上红龙海怪也能像羽鲸一样飞行?,但那样它的体型就需要大改,可以想象出天空出现一座飞着的城市,比淮城还大,而直觉告诉渊白,这座城市光靠风是飞不?起来?的,无论移动到哪,对下方的生物都是巨大的灾难。
为什么?海洋生物总比陆地大那么?多??因为只有海洋能养育这样的生物。
不?过她当然有别的法子。
首先,京城与最近的海岸线直线距离不?到一百二十公里,红龙海怪可以变形。
红龙海怪的常用形态其实更类似于棘皮动物,有数个腕足,腕足又有数个分支,在海中漂流时,能捕捉从四面?八方出现的食物,但它同样可以为战斗需要变形成各种形态……渊白靠近大陆时,想到的就是被自己?打成结的一只管水母。
不?过,她还吞了?蛤蜊正在消化,管水母在海里像长长的肉带子,渊白在浅水区简单尝试了?一下,发现以陆地城市的特性,她需要稍稍变得宽一点?。
那就拟态一下“栉水母”吧。
如果?管水母是细长的带子,那么?栉水母就是“节”状的光带,而无论是哪一种,它们都长着极为细小而密集的短触须,在深海中游动,黏着并吞吃所有靠近的浮游生物。
决定之后,悬浮在京城不?远处海洋中的“红龙海怪”就开始变形。
它的身体变得长而扁平,长度达到宽度的百倍,最宽的部分也最厚,里面?装着消化到一半的蛤蜊尸体,整体依旧呈暗红色,而后,它像一节带子一样,攀着沙滩上了?岸。
它整体呈暗红色,要细细纠别,那其实更像是把红龙海怪原本?的几根触手搓到一起,压扁,擀面?一样擀得一样宽,然后自己?长出一人高?的细小触须,开始往陆地行?进。
只是因为配色问题和粗糙的“制作”过程,远看就像是什么?杀人现场流淌出一条三十米宽的血河,靠近后才发现“河”下是涌动着的非人触手。
不?过渊白觉得还好。
她又不?是来?入侵的,她就是路过标记一下,这条“血河”能延伸近两百公里,戳进京城的心脏绰绰有余。
在大海与京城之间隔着的城市是附京市,这里的建筑保存地比淮城好不?少,虽然有被植物毁坏和地震震塌的部分,但也能看出末日前?繁荣现代的一面?——渊白还没来?过附京呢。
她虽然依旧走着直线,但一边能靠声波感应附近的建筑,同时还给自己?在“血河”的最前?方捏了?一对眼睛,就压在下方,用那些细小的触须挡着,也当是挡灰尘,只有在辨别方向时,才会举起来?左看右看。
她看到了?附京的博物馆,本?来?走这条路应该从博物馆上层爬过去的,但渊白实在有些心疼,便绕了?一小截。
细小的插曲没有影响到什么?,血河继续向京城的方向狂奔——然后就被揍了?。
京城基地的范围虽然有限,但肯定会把影响力辐射到周边,散出去的战士为什么?兢兢业业驻守在危险的基地外围,就是为了?能在遇到动物形天灾时提前做出准备。
——在淮城的天空挂上蜃影前?,京城已经拉响了?一级警报。
京城基地如今模样大变。
在阳灾来?临时,他们就搬迁了?一次,而如今,整个基地里的人都能看到桦树枝条。
末日给星球上了?一键绿化的皮肤,不?再需要人类自己?植树种林了?,很多?基地更是看不?到一点?绿色,但周围被绿植包围。但现在,居住在京城基地的人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穿插的树枝,远远看着,这些树枝像是要往空中伸过去,像是要缠在一起,组成一个巨大的罩子。
这半个月期间,基地的地基向上抬升了
?不?到二十米,而后便不?再动弹,桦树枝条则一层层地生长,成了?基地的围栏,坚固无比地把一些异能动物拦在了?外头。
即使地震和海啸没来?,这样的变化也非常有利于人们安居。
在警报声响起时,所有在外的人立刻选择往屋内跑,这特殊波段的警报代表“天灾怪物”来?袭,是在羽鲸来?过一次京城后,他们特地发明出来?的。不?过羽鲸过来?不?算是“来?袭”,响起这种声音只能代表有新?的天灾怪物出现了?。
即使这条“血河”目前?什么?都没干,但当飞行?中队的人飞到天空,避开飞鸟,看着这条漫长的河流像是一把刀一样,划开整座附京市……几乎都觉得脑内一片空白。
暗红的颜色像是城市在潺潺流血,“大自然造物的伟力”看得人生出一种“人力有穷时”的喟叹,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如果?人类科技文明得以重现,他们也能拥有抵抗这种怪物的武器,只是……这种……
“它的宽度是完全一样宽的?那它的七寸是什么?地方?!”
如果?不?是看到血河下面?蠕动着的触须,如果?不?是发现这条“河”的目标直直冲向京城,他们甚至没办法确定这属于生物。
京城异能者比例奇高?,人多?,但战斗力也更强,更有组织性,有人的能力就是放大异能波动,而他们曾经发现,动物其实也会惧怕异能波动——就像小熊猫站起来?惊吓敌人,让自己?显得更高?大一样——这项异能力其实很有用,可以吓跑敌人。
但少部分时候,会把一些强大的异能动物引过来?。
研究所也不?是吃干饭的,还发现了?对应不?同异能动物的不?同频段声波,早就安装在京城基地的最高?处试行?,驱赶鸟类。
但因为仪器精细,对材料要求高?,没法移动,只推广到了?少量基地中。
而如淮城的蛛巢基地这种既有天灾生物生活,又没充足的人力和资源的地方……自然拼不?出仪器,也没有能力那么?五花八门的异能者。
渊白并不?知道这些细节。
她只是感应到了?有人出现,于是抬起血河的最前?端,拨开触须,用眼睛看了?看他们。
被发现了?啊。
她继续往京城流淌。
但是显然,这些人肯定要有动作的,一边思考着,渊白一边感应着……却发现有几个人飞到了?附京市的另一边,似乎折腾了?一会儿,但什么?也没发生。
奇怪。
-
“我已经把我的异能用到最大了?,只要是异能生物应该就会有反应啊……”
异能波动增幅,就像是在黑暗中亮起了?一盏光芒万丈的灯,周围的异能生物都会感应到,虽然显得虚张声势,但那些生物要么?远离,要么?凑近,无论哪一种,都可以把这条血河引走。结果?它路线都没变一下啊!
认知到羽鲸这样的天灾生物,如果?天灾生物不?是上来?就攻击的话,人类更倾向于把它们引走而不?是主?动发起攻击,因为后者肯定会带来?牺牲。
而有人一路飞向海边,只看到血河根本?还没从海里爬出来?的后半截,他们不?知道渊白不?可能爬出来?,因为所谓的“血河”只是红龙海怪一条特殊的,最长的触手,而人类也不?可能入海去查看情?况。
果?然是从海中出现的天灾生物。
抱着“海底怪物”终究会登陆的想法,所有人心头都沉甸甸的。
既然“警告”不?成……那就只能试着动武了?。
有人从空中跳了?下来?,在半空身体就急速长大,最终长成四十多?米高?,体型精瘦,几乎能透着皮肤看到肌肉纹理的巨人。
渊白正好“抬头”辨认方向,一看大惊。
……不?穿衣服啊!
下一秒,此人的身体上泛起一层金属的光辉,迎着“血河”冲了?过来?,像是试图直接把它扛起来?。
渊白:“……”
栉水母的形态让她几乎不?可能在陆地上立起整个身体,因为没有支撑物,但她可以变形。几乎是在这位异能者踏出一步时,整条“血河”开始溃散,或者说,拉长压扁,像真正的河流一样彻底铺散开,向着京城的方向狂奔涌动——
它直接和异能者对着冲了?过去,而后,这站在原地的人类就像是扎在河中的木桩,但暗红色的“水流”才不?会管他。众人大惊,立刻申请调动热武器!
即使是京城,一些现代武器也得省着用,几天前?的研究所综合会议上,大家?认为接下来?的大趋势就是研究出“异能武器”,发展出适应末日的全新?科技道路。
被桦树笼罩住的京城基地已近在眼前?。
渊白能嗅到空气中紧张的味道,也听到了?古怪的声波,不?过声波什么?的她早就玩了?好几个月了?,修改身体数据适应一下问题不?大:感觉到位置差不?多?,她向自己?的头顶投放了?蜃影。
正激烈争吵的京城基地战略会议室里,各种声音猛地一停。
“蜃影……”
前?段时间空中也出现过乱七八糟的蜃影,像是纯粹风景没有主?题,但这次,蜃影又一次将“目光”投向了?天灾生物。
有人轻轻吸气。
就在刚刚,他们正在讨论另一只天灾生物,那只几乎常驻淮城的羽鲸,它分
明是可以交流的,但其他人类无法驱使它。但正是因为曾经和羽鲸交流过,又知道有巨蛛,白蚁后这样的生物,体型越大它们似乎就越聪慧,所以如果?直接动手,反而可能激怒这种生物……人类的行?为才以驱赶为主?。
甚至有人拿着大喇叭,用多?国语言反复说话,尝试和“血河”交流,劝走它,只是跳下去的异能者发现它好像根本?没有“说话”的器官,也探不?到它的精神力,甚至……
“甚至没有看到晶髓!”远距离透视型异能者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带着高?空强风的呼啸声与电流杂音,“我怀疑上岸的这个根本?不?是本?体,晶髓或者说脑子在水下!”
但她只是透视,不?是让画面?像灯一样自己?发光,必须在有光的环境下才能发挥,根本?透不?过海水啊!
“先组织起来?!”
坐在最上首的人拍板:“唤醒预言者,通知宣传部,做好借蜃影宣传预言内容的准备!”
虽然目前?似乎只有他们看到了?蜃影,画面?没在其他地方出现,但这蜃影明显是可以做到全球化的,天灾海怪都已经来?了?,赶又赶不?走,那就先把镜头“蹭了?”!
——这蜃影画面?,果?然喜欢追着天灾生物跑。
孤例不?成证,但京城有统计过,蜃影里红龙海怪、羽鲸、血河以及琉璃蛛都有出现,且越是强大的生物,出现的次数就越多?。蜃影先跟着红龙海怪,后来?是羽鲸,偶尔出现过琉璃珠,现在是这条“血河”。
这全都是从深海中爬出来?的怪物!
当人员动起来?后,有留在会议室里的人轻轻叹气:“深海里的怪物们……一场海啸,又会冲上来?多?少呢?”
人类仿佛无法得到真正的安逸,他们必须不?停地变强,不?停地进化,才能在末世中同动物们区分开,拥有保护族群弱小的力量。
渊白看出了?其他人态度的松动。
不?过,她的确不?是来?侵略的,所以顶着蜃影,一路爬到了?京城的边缘。
“血河”已经分裂开了?,她试着移动了?一下蜃影的视角,靠本?能往前?方折叠,画面?中血河退到了?角落里,远看像是什么?景物一样,中心位置则是京城的一角。
还得往前?嘛。
她固定镜头,但先移动窗口,一路把画面?移动到了?淮城,像调试机器一样切换了?一下各种画面?,最后切回如今的状态。同时,血河分裂的身体攀上桦树的根部,镜头跟着上升,拍到了?……嗯?
蜃影中出现了?一面?巨大的、红底黄字的横幅。
【致同胞】
淮城,渊白把可乐抵到唇边,在安静的氛围中,有人下意识站起来?,走出两步,凝望着画面?中那个修修补补的城市,凝望着在画面?角落,一边调整,一边努力举起横幅的人。
他们不?知道就在横幅对面?,一只可怖的暗红色怪物正在张牙舞爪地攀爬,与这些人的直线距离不?到二十米。
坐在她斜对面?的薛凛也站了?起来?,无声地抬起手,敬了?个礼,而后又以手握拳,轻轻敲了?下自己?的左胸。
【据可靠消息,7月20日,世界各地均有几率发生八级及以上地震……】
地震的消息,疯狂的海啸,树木的树核,甚至还画出了?一张示意图。而既要确保本?国人能看到,又希望这消息能帮助到更多?的人,示意图简单地用漫画的形式呈现出了?灾害的预警。
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血河开始撤去。
裂开的躯体重新?合拢,压扁的部分再次变形,在离开前?,渊白还和京城认识的“陌生人”打了?个招呼:她不?知道对方是谁,只在爬上桦树时隐约感受到了?一股意识,带着一点?抗拒与疑惑。
但在发现渊白没有伤害它之后,它就慢吞吞地把意识收了?回去……难道说是桦树本?身吗?还是与它融合的精神异能者?
带着好奇,她和对方说了?声再见。
然后,一股信息递了?过来?:下次再来?玩啊……
渊白:“……”
这是小学生互相去对方家?里做客吗?
她猜测京城大概把“血河”什么?的加入了?档案,写了?一堆调查研究的内容,不?过血河是打卡京城用的一次性生物,大概不?会再出现了?,只会成为档案里的深海传说。
她甚至看到有带着横幅的人追了?出来?,可能是觉得镜头黏在天灾生物身上,但他们很快就会意识到:
“蜃影……姚卓然汇报,蜃影里的画面?依旧是我们的基地,没有变!”
这是从淮城传回来?的消息,不?过,很快,传来?消息的基地变了?——蜃影开始移动了?!而且是依旧固定着镜头,瞄准着京城基地,开始像流云一般在不?同的城市间缓慢转移。
有人特地追出基地,追着飞了?一段,但再远就过不?去了?,只能猜测这段蜃影就是会这样凝固不?变。
……所以京城一方面?觉得正好可以播出预言,另一方面?又怀疑,基地里不?会,不?会有什么?潜藏起来?的大怪物吧?
能变成其他形态的天灾生物?伪装成人躲在基地的异种?不?然“血河”为什么?要来?京城?抱着这样疑神疑鬼的心态,京城开始了?新?一波的检查。
然后,真让
他们发现了?问题。
“真是疯了?……”林芜抱着被子和渊白挤在一起,一边吃刚炸出来?的薯条一边说八卦,“京城基地里好像有人在养‘异种’。”
渊白:“养来?……做实验吗?”
“不?是,据说被发现的异种是‘美人鱼’,其实原本?只是普通的鱼,特地喂晶髓养出智慧和意识,然后让它们上半身变成人形,下半身保持鱼尾……”林芜像是想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京城基地里那么?多?人,其实是鼓励民间组织自行?狩猎异能动物,武装自己?的,这‘人鱼’好像是某个商会搞的——啊啊啊这样一想还是人少的基地好,隔壁平城现在也不?好管呢。”
事已至此,吃根薯条。
实验室改良过的土豆种子还是羽鲸飞去京城拿的,顺带薅回来?一大笔物资,林芜也跟着回去了?一趟。
她刚叽里咕噜说完,正要拿薯条蘸酱,身下的床就抖了?起来?。两人反应迅速,蜘蛛的反应则更快,直接用身体挡在床铺上方。
天花板有灰尘落下,晃动变得更加剧烈,好在整个图书馆里,所有家?具都被蛛丝黏在地上,书本?也一直装在箱子里,此时都一动不?动。
林芜叼着薯条变成山猫,多?此一举地把渊白环着,帮她稳住身形,同时动作迅猛地把惊醒的咪咪叼在嘴里,轻咬住它的后颈。直到震感结束,她才把猫放下,左顾右盼:“刚到七月呢,现在震动就那么?频繁了?啊!”
七月一到,天气就开始热得有些诡异。
淮城分明不?是沙漠地区,但白天太阳特别猛烈,到了?夜晚又冷风阵阵,而且时不?时有小规模地震发生,渊白虽然把蜃影在天上推来?推去,但并不?能确定有多?少人看到了?,又有多?少基地能做出行?动。
那些没有官方牵头的基地,大概要么?需要一个有魄力的领导者,要么?搬迁到高?海拔地区,要么?就干脆想办法和树木达成协议,在海啸和地震来?临时住到树上。
她把蛤蜊又消化了?一部分,感觉自己?能多?开视频窗口了?,所以一边在天上无规律地播放蜃影——但永远是京城,一边也在海面?上自己?开个窗口远程围观:林芜说的八卦渊白其实亲眼看到了?,她还看到了?那些“美人鱼”呢,因为好奇,镜头特地追着美人鱼拍摄,在没有网络的末日把京城基地的热搜推广到全球,只是没在淮城播而已。
她最近正在为了?“夏天”烦恼。
距离那场地震还有不?到半个月,但夏天真正到来?了?,除了?天气,蚊虫,还有个最大的问题是蝉鸣。
淮城不?知何时爬出来?了?许许多?多?的蝉,且能力为声波,贴着树干鸣叫,烦躁的声音不?仅穿透了?物理防护的蛛网,还穿透了?人类的耳膜,把几个靠近基地边缘的人震晕了?过去。
渊白控制巨蛛去杀了?一批,但这些蝉的数量真的有点?多?。
“我们也要通过蛛网出入,所以蛛网的空隙是比较大的,而这些蚊子……”孟若秋指了?下笼子里那只,“它们把卵产在水里,从水中孵化出来?,在体型还小的时候钻进基地,袭击人类和动物。”
如果?不?是基地里80%的人都是异能者,反应迅速的话,就真要因为蚊虫减员了?。
但这种花背的飞蚊还吸干了?两只鸡,那可是能下蛋的母鸡,差点?把养鸡的人气死?。
榕树的信息素对体型小且没脑子的生物影响也更小,而且它根本?不?怕蝉也不?怕蚊子,自然不?会往这方面?进化。人类却得有远虑:地震后情?况肯定会很乱,这段时间不?把蚊虫彻底处理了?,就等着震后非天灾形式减员吧!
除了?蚊子,还有一些小飞虫也冒头了?,杀又杀不?干净,打也打不?完,不?是打不?过但一不?小心松懈了?就可能被坑,这段时间很多?人直接变形成动物形态,在基地里走来?走去,不?用担心被蚊虫叮咬。
渊白觉得他们没穿衣服……嗯,还清凉很多?呢。
像她这样没有动物形态的,好在有头发调整温度,皮肤也能保障自己?恒温,所以看着一滴汗都没流——但基地里有蚊虫飞来?飞去,的确烦人。
她决定把渊鱼召唤过来?。
先前?渊鱼体型不?大,必须成群结队地生活在一起抵抗外敌,现在通通发育大了?,在夜晚时从天空俯视,一团团聚集成江河里的光带,时隐时现地闪烁着。
当天下午,基地里就有人发现了?“渊鱼”,虽然同样会发光,但它们长得和灯鱼区别太大了?,一眼看上去完全是两个物种,所以没人联系到一起。
这些灯鱼开始靠近榕树,捕捉虫子,它们的翅膀已经可以支撑长期飞行?,夜晚时光芒更加明显,穿梭在枝叶间仿佛一群勤劳的白色萤火虫……但渊白不?太想要基地的人误杀了?自己?的鱼,又难以解释。
所以她用了?一个简单的办法——
羽鲸从树冠上飞起来?,环绕着淮城飞行?,无序游动中的渊鱼一条条靠近它,跟随着它,在黑夜中形成一条生物银河。
有人趴在自家?的屋顶上,有人干脆仰躺在地面?上,他们看到闪烁的星光跟随着羽鲸游动,银河的光带是它看不?到尽头的尾巴。
同一时刻,有人在森林中跋涉,呼唤自己?动物朋
友的名字,他们的村子想要搬到林中,而大树也派出了?动物使者为自己?谈判。
有人从河中冒出头,庆幸终于从上一个基地里逃出生天,基地里的人在末日不?久后就成了?领主?的私产,层层压迫下人类反而死?在了?同胞的手中,但麻木的人在蜃影中看到了?京城的景象——即使距离京城很远,即使靠双脚无法逃到那里,他们却汲取到了?无形的力量!当看到有人如人一般活着的时候,就没法再接受自己?继续当猪狗。
有人则带着动物开始跋涉,比起大型基地,很多?地方只是有一些小型聚居点?,改造一些小区、学校,生活着几百到几千人,与附近的聚居点?互相交换物资,彼此协助努力生活……但地震越来?越频繁,当得到确切的消息后,他们收拾好行?李,决定搬离。
这条路注定漫长又危险,但只要有活着的机会,没人想留下来?等死?。
在世界彼岸,语言不?通的大陆,也有人和异种们生活在一起,发展出混居的族群……但这样的族群没有一个比荆仓蚁巢庞大的。
白蚁能够迅速发展,也靠着荆仓的累累白骨,是巧合也是蚁后的算计。
但这次,它的算计失败了?。
人类取走了?银杏的核,大火在树枝上燃烧,即使赶过来?的白蚁慢慢占据了?榆城,它们能从中得到的利益也远比预想中少上很多?。
用新?材料制作的蚁巢还在编织,编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多?边形,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口。
树核……
要追着离开的人类前?往平城吗?
它慢了?一步,而距离实在太远了?,何况,越是与银杏树战斗,它越是发现自己?可能无法控制这枚银杏树的核,它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只能选择那个同样危险,但距离上更近的目标了?。
7月7日,凌晨2点?44分,沉睡中的渊白被床边的动静惊醒了?:
但怎么?可能有东西绕过所有防护,爬到她的床铺边?
火光在此时噗地亮起,渊白看到自己?掌心握着一根藤……榕树的藤!当然没有动物能躲开榕树蛛网夜袭她,所以悄悄从窗户里爬进来?的其实就是榕树!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虽然她能用精神力和榕树沟通,但榕树没法主?动和她说话,这才控制自己?长出藤蔓,先想骚扰羽鲸(飞去海上了?),又去找巨蛛(在蛛网上挂着),只好爬到渊白身上,叫醒了?她这个唯一能碰到的人类。
藤蔓缠着她的手臂,渊白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问:“怎么?了?,你也被蚊子咬了?吗?”
绿藤僵了?一下,而后,它开始组合,变形,慢慢的……一只藤蔓组成的巨大褐绿色白蚁出现在她面?前?。
它们来?了?。
-
淮城,地下通道。
这里曾经贯穿城市东西,后来?又被飞蛾占据,有野兔生活,被榕树的根扎穿,又有荆仓幸存者短暂地在下面?躲藏。
而现在,一只,又一只……几万只白蚁从榆城的地下,往淮城进军,它们的目标,是榕树的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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