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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黑皮4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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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明亮的灰色大?理石浴室里热气氤氲,嵌入式的圆形浴缸水面飘着疗愈精油的香。

而另一旁的全玻璃淋浴房响起水声,隐约还能?听见对话。

“这里疼吗?”

“……”

宽大?的手指清理出浑浊,顺着修长细白的腿部往下滴落,应该是疼,隐约可见腿肚打颤,绷直了腿,抱着对方胳膊的手都在发抖。

“这里呢?”

“……”

“这样疼吗?”

“……”

“上次安全期一点疼都哭,没看到我也哭,怎么这次不哭了?”

“……”

“算了,不惹你生气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雾气覆着高透玻璃,依稀可见高大?健硕的身?影,花洒关闭后,玻璃雾气扩散开,透过玻璃,看清了对方肌肉线条如雕刻般完美?的挺括背部。

只见他抬起手臂,往旁先?扯了条小浴巾围住自?己的下半身?,再扯下大?浴巾,微微侧身?时,才看清他身?前有人,只见雪白一晃而过,就?被大?浴巾完全包裹住,然后直接把人给抱出淋浴房。

陈予泊抱着段砚初走到洗手台前,把他放在垫着浴巾的台面坐着,拿起一旁的毛巾给他轻轻擦拭脖颈,力度很轻,生怕弄到项圈。

果然,段砚初躲开了。

陈予泊知道他生气,只能?不再碰这里,用毛巾给他潦草的擦擦头发。

“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给你拿吃的,等会?一边泡澡一边吃,兰姨说泡三十分钟就?能?排汗退烧了。”

毛巾下,公主额前的小卷发被擦得乱糟糟,只见他安静坐在洗手台,浴袍下的长腿细白,腿垂放时跟地面还有悬空的距离,手放在腿上,眉眼低垂,模样温顺,乖得令人生出父爱。

可能?是擦头发的力度太大?,段砚初双眉蹙着,眉眼流露出些许委屈。

陈予泊手一顿,见他皱眉,放缓力度:“我太用力了吗?”

段砚初听到声音,看向陈予泊,没说话。

陈予泊对上这双如精致琉璃的双眸,沉静如水,刚冲洗完的皮肤透着绯红,从额前微卷的发丝到耳际都带着淡淡的绯色。

段砚初就?这样安静的坐着,从戴上项圈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仿佛像是被任由摆弄的漂亮人形玩偶。

安全期是跟平时的脾气和?性格判若两人,平时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脾气在安全期里都不会?有,既不会?乱发脾气,就?是有点爱哭,而且非常粘人,离不开人,做什么都要跟着他。

但这一次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乖是很乖,也是他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包括刚才清理后面时,毕竟是用手指先?清理出来,肯定也是疼的。

更何况他们持续了一天?一夜,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他估计是天?赋异禀,段砚初可不是。

但竟然哭都没有哭,甚至连哼都不肯哼。

而且不理他。

重?点是不理他。

“那我去给你拿吃的?”陈予泊把头发擦拭七八分干,将毛巾放下,又跟他说了一遍,还是也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心情顿时闷得慌。

他将双臂撑在段砚初腿两侧,微微低头,放低身?与其?平视:“我知道你生气我给你戴项圈,我也知道你害怕针,但如果不戴,你会?因为发情期无法被标记而身?体出问题,而且是大?问题,我只能?这么做。”

兴许是听到关键字眼,段砚初下意识咬住手。

陈予泊眸色一沉,倏然抓住他的手:“说了不能?咬自?己!又咬又咬!”

呵斥的话一出口,段砚初像是受到惊吓那般,脸色透白,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嘴唇抿着,睫毛轻颤,委屈看着陈予泊。

陈予泊:“……”死了死了,他这个嘴啊,抬手狠狠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什么。

段砚初一眨眼,眼泪就?这样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陈予泊的脑袋忽地‘嗡’的作响,像是被这一幕击中心脏,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直到段砚初哭得泪流满脸了,他暗骂了自?己几句,抚上柔软的脸颊给擦眼泪。

“我错了,不该凶你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陈予泊见段砚初哭得泪流满面,好?不可怜,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本来就?生得好?,哭起来更是漂亮得让人看得心疼,怎么有人能?哭得那么漂亮可爱啊?

当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顿时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又想刮自?己两巴掌了。

就?在他抬起手时,胳膊忽然被段砚初抱住。

“?”

“(._.)”

陈予泊身?体没动,因为段砚初把脑袋枕在了胳膊,眼皮颤了颤,合上眼就?这样枕着胳膊闭上眼,好?像要睡觉。可能?是动作过于可爱了,他目不转睛,心脏像是被柔软击中,以为是他困了,另一只手伸过去想去抱他。

谁知手刚搭到他后背,就?被甩开了。

陈予泊:“?”

段砚初抬起头,不明所以盯着他看。

陈予泊对上段砚初的眼眶红红:“??”

他迟疑了会?,眼珠转溜,小心翼翼地抬起那只摸背的手。

段砚初见况将脑袋又枕回自?己抱着的胳膊上,闭上眼。

“……”

气氛忽然变得安静,似乎有温柔的情绪在流动。

陈予泊喉结滚动,他忽的笑出声,保持着悬半空抬起的这只胳膊不动,生怕吵醒了就?这样枕在上头睡觉的段砚初,其?实?这么一直抬着

挺酸的,但他真不敢动。

“大?少爷?”

他轻轻喊了声,见段砚初没有醒,睡得挺舒服的,就?是眼皮泛着浅浅的红,毕竟刚哭完,手一痒,用指腹抚过细腻的皮肤,动作很轻地抹掉他眼角的湿润。

“真是个宝贝。”

一个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宝贝。

‘唰’的一下,段砚初猛地抬起身?,盯着陈予泊看。

陈予泊:“!!!”他故作淡定的收回手,心跳骤然加速,赶紧转移话题:“你先?坐会?,我去给你拿吃的。”

段砚初从洗手台上跳下来。

陈予泊见他突然下来,还光着脚的,连忙托抱住他:“没穿鞋的,不许下来!”

他刚说完,表情僵住,小心翼翼看向段砚初,果不其?然,眼眶又红了。

呐呐呐!

陈予泊,你这个大?嗓门真的是服了啊!

“抱抱抱,我抱你去拿。”陈予泊决定不再多说话,面对面把段砚初托抱起来,轻轻松松,就?跟抱小孩似的。

‘滴’的一声,主卧大?门打开。

门口推着餐车的兰姨焦急如焚,在看见主卧门打开,她欣喜抬眸看去,在看见陈予泊抱着自?家大?少爷时一愣。

“大?少爷怎么样了?算是进入安全期了吗?”

陈予泊瞥了眼趴在肩头没睡觉的段砚初,他点了点头:“嗯,进入安全期了,吃的都在这里了吗?”

兰姨听见进入安全期了,算是松了口气:“对,都在餐车上了。刚才陆董段总打电话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我一一都说了。还有克莱门斯秘书长和?闻监督也都发来消息,询问大?少爷的情况,问项圈怎么突然有新?的数据了,还知道大?少爷体温异常,问我们需不需要协助。”

陈予泊皱起眉,这个项圈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段砚初的数据被掌握得一清二楚,要不是这个发情期他无法标记也不会?愿意给戴上。

要是等这大?少爷醒来他不知道得死哪里去。

他被骗身?骗心的诉求都不知道能?不能?理会?。

“兰姨你直接回复他们吧,不需要协助。”陈予泊见段砚初的脑袋往下掉,空出只手托着他脑袋给挪回肩膀上:“只要是进入安全期,应该都没有我有经验吧。”

兰姨欣慰一笑:“那肯定是的,只有你能?让少爷的安全期安静下来。”

她看着枕在对方肩膀的段砚初,见他挺乖挺安静的,有些心疼,伸出手摸摸他脑袋:“我们可怜的少爷,怎么会?受那么多苦,都找到摘下项圈的办法了,却还是得吃发情期的苦头,要是予泊你是alpha就?好?了。”

“他不喜欢alpha。”陈予泊将人抱稳:“如果我是alpha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怎么说呢,可能?都是缘分吧。”兰姨也没多说,手摸着段砚初头发还是湿的:“等会?让少爷泡完精油药浴出身?汗就?比较好?退烧,他从小都是这样,你记得给他喂点吃的,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上次安全期你喂他吃还能?吃得多。”

“他都不爱吃东西。”陈予泊说到这个就?奇怪,就?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大?个人了对吃的东西那么挑剔。

果然还是养尊处优,太娇气了。

兰姨放下手:“小时候少爷很爱吃的,不过因为他是早产的原因,对蛋清蛋白过敏,蛋糕那些他很馋的,他喜欢吃甜的一切东西,不喜欢吃酸的一切东西。”

陈予泊想到上次的苹果,那么酸都吃了怎么就?不爱吃酸的了?

“是那次坠楼后,因为受到刺激他的味觉出了问题,除非是很重?口的东西才能?尝到一点点,像平时的食物?都会?觉得没什么味道,慢慢就?变得不太爱吃东西。”

陈予泊抱着人的动作停滞,他感觉仿佛有一盆冰水倾盆而下,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哽住了喉咙。

脑海里逐渐浮现出蛛丝马迹,越回忆,越觉得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

——不好?吃,你吃吧。

——苹果甜吗?

他记得段砚初确实?是想了想:

——苹果是甜的。

但他吃了,苹果很特么酸。

不是东西不好?吃就?推给他吃,是吃不出味道。

苹果是酸的,只是因为吃不出味道就?当是甜的。

他撤回刚才那句话,不是娇气,是他没脑。

“好?,我等会?哄他多吃点。”

主卧的门缓缓关上,兰姨见关上门,转身?离开,又去给陆董段总发消息了。

半个小时后,陈保镖抱起泡完药浴香气喷喷的大?少爷,跟操心的老妈子一样,给穿衣穿裤穿鞋,尽管有暖气也生怕给冻坏了,然后开始喂饭。

陈予泊坐在沙发旁,正好?靠近餐车,他将段砚初搂在怀里,还能?空出手来给他挑选想吃的。

“这个要吃吗?”

“……”

“这个是甜的,真的,我刚尝过了,要试试吗?”

“……”

陈予泊见段砚初还是一句话不肯说,眼神不给他,就?知道不喜欢了,于是又换了样东西。看见有个精致小碟上放了块‘蛋糕’,上面还点缀着蓝莓,凑近一闻,发现是一块精致的小米糕。

他想起刚才兰姨说段砚初喜欢吃蛋糕,于是拿到他面前:“蛋糕吃吗?”

段砚初眼珠子动了,目光落在‘蛋糕’上,眨了眨眼。

陈予泊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唇角微扬,咳了声又问:“如果要的话你得回应我,你不

说我我不知道你要不要。”

段砚初鼻翼动了动:“……”他像是在思?索着该如何表示。

陈予泊很有耐心,跟上一次一样:“乖宝宝,肯定饿了吧,这个要吃吗?”

段砚初:“……”

陈予泊用叉子切了一小块,低头闻了闻,神情生动:“嗯~很香的蛋糕哦。”

段砚初咽了咽口水,张了嘴。

陈予泊看见段砚初张嘴,拿着叉子的手抖了抖,有种‘爸爸的乖宝终于知道要吃饭’的欣慰感,就?差热泪盈眶了,他将小米糕喂到段砚初嘴里。

段砚初嚼了嚼,嚼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眼眶通红,有点想吐。

“怎么了怎么了?”陈予泊吓得将手伸到他嘴边,就?看见他把小米糕吐在手心,也没觉得脏。

段砚初摇摇头:“不能?吃。”

陈予泊听到段砚初终于开口,一晚上了,在听他这么说后顿时明白了什么,肯定是记得自?己不能?吃蛋糕了。他的心又疼又软,并痛定思?痛以后不那么大?声对大?少爷了。

他扯了张纸巾,将手中吐出的小米糕包进去,再用湿纸巾擦了擦,才揽好?段砚初哄道:“不是蛋糕,是小米糕,我想哄你吃一些没想到你在安全期还能?记得自?己不能?吃蛋糕。没事,能?吃的,小米糕很甜,乖乖你可以吃。”

说着又切了块递到段砚初嘴边。

段砚初扭头看他,脑海里混沌非常,仿佛在检索着到底有谁喊过他‘乖乖’,喊过他‘乖乖’的人是谁。

陈予泊看懂了他乖乖询问的眼神,伺候人的心情十分荡漾,慈父喂糕:“可以吃的乖乖。”

“爸爸。”

叉子一抖。

陈予泊还没从这声‘爸爸’的叫唤中回过神,就?看见段砚初张开嘴凑了过来,乖乖的要吃了:“啊~”

惨了,好?乖。

陈予泊的心情忽然又十分复杂了,将手中的小米糕都给喂到段砚初嘴里,吃完一块似乎还想吃,又给投喂了一块,直到段砚初摇了摇示意饱了才停下投喂,甚至还礼貌的说。

“谢谢daddy。”

陈予泊:“……”

他不想当爸,他想当老公的。

于是他给段砚初用湿巾给擦好?嘴巴,打横抱着他起身?往卧室走去:“其?实?我不是爸爸。”

段砚初在怀里看向陈予泊,眼神似乎是在疑惑。

“我叫老公。”陈予泊公主抱的步伐刚正不阿,他面不改色,强压唇角弧度道:“喂你吃小米糕的是老公,叫一下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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