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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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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习复秋醒了,他从床上起身。

曲簌正趴在桌上酣睡。

习复秋活动活动筋骨,走到桌边,低头观察了一眼曲簌的睡颜。

小傻子睡着的模样倒是老实。

习复秋直接上手,掐了一把曲簌的脸,把人弄醒了。

曲簌迷迷糊糊地睁眼。

“真能睡,该上路了。”

曲簌有些委屈,他昨夜坐了大半宿,后面实在困得不行了,才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现在还是很疲惫,根本没睡饱,但血脉里写着的对习复秋的服从,还是让他慢慢吞吞地起身。

“快点。”习复秋毫不客气地催促,然后他走在前面,等曲簌跟上来。

———

清源宗那边丝毫没有放松对曲簌的寻找。

伤情未愈的舒渐昀知道消息后,也执意要跟来找人。

然而,要找两个刻意隐藏起来的人并不容易,尤其是他们还一点头绪也无,就如大海捞针一般。

舒渐昀跟着找了两天了,一无所获也让他日渐暴躁。

他忍不住大步上前,一把拽住谢允遥的衣领,质问道:“你为什么没有看好他!”

“咳——”舒渐昀伤情未愈,情绪激动,一时不住地咳嗽。

谢允遥只是面无表情地扯回自己的衣领。

“舒渐昀,这不是大师兄的错。”丹溪急忙拉开舒渐昀。

她担忧地看向谢允遥,她不仅担忧曲簌的安慰,也担心大师兄的状况。

不用说,曲簌被抓走了,最担心的肯定是大师兄。谢允遥这两日如疯魔了一般,没日没夜地找人。

他脸色苍白,眼中一片漆光,看着比舒渐昀还要像个病人。

舒渐昀自然也知道,他是在迁怒。上一回他们三个人都拿习复秋没办法,更何况这次还有曲簌的血脉再作古。

可是一想到曲簌已经被那魔头抓走两天了,他就要急疯了。

“咳咳——”

丹雨在边上劝道:“舒师弟,你伤势未愈,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这边有我们,还有其他师兄弟们。”

舒渐昀摇头,咬牙道:“我没事。”

谢允遥没有理会三人,继续去寻找曲簌消息。

他捂着胸口,放着曲簌长生牌的位置,那是唯一支撑着他的东西。

它在告诉他,他的簌簌还在等他。

谢允遥一刻也不敢歇。

那日被习复秋杀了的男人,他的尸体被发现是在他死后的第三日。

一经发现,消息就传到清源宗这边。

谢允遥几人很快便赶到了潮湿逼狭的小巷里。

尸体已经开始发出阵阵腐臭了。

从他脖子上那圈乌印来看,是魔族的手笔无疑了,而且大概率是习复秋做的。

要从死者口中窃取信息,只能是搜魂了,搜亡者体内的残魂,看到他生前最后的记忆。

众人对男人的尸体搜魂。

看完他生前最后一段记忆,丹溪忍不住骂道:“这魔族果然行事诡谲,一言不合便取人性命。”

曲簌待在这样的人手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谢允遥动了动唇,无声呢喃:“簌簌。”

他在男人临死前的记忆里看到了曲簌,可是曲簌带着帷帽,他看不清曲簌的容颜。

他不知道簌簌是否安好,有没有哭?

虽然知道习复秋带着来过这里,但这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

他们又来晚了。

谢允遥起身,他的身影一晃,下一刻便倒在原地,失去意识。

“大师兄!”

众人围在谢允遥身边。

丹溪先探了谢允遥的脉,“大师兄身上有伤!什么时候的事?”

丹雨犹豫道:“应该是魔族来的那一日留下的,大师兄一直硬撑着。”

谢允遥只昏了一小会儿,他便醒了。

他醒后便执意要继续去找人。

丹溪急得跺脚,“你先得回去治伤!”

谢允遥只是摇头,他目光看着远方,道:“不治,这是簌簌留给我的惩罚。”

“这是我弄丢了他的惩罚。”

“曲簌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丹溪见他这魔怔的模样,忍不住哭了。

———

习复秋带着曲簌去的是一处山上隐蔽的別庄。

此地是柳无许的一处住宅。

柳无许天生病体,于是在许多风水宜人之地都留有住宅,供他休养。

二人在仆从的带领下进到別庄内部。

不得不说,此地气候确实宜人,气息叫人觉着心旷神怡,庄园内的种植的植被也是颇为讲究。

仆从告诉习复秋,柳无许前两日又病倒了,如今无法见客。

习复秋蹙眉,掀唇道:“真是个废人。”

仆从似乎对习复秋的身份有所了解,自家主子被人当面骂了,也只敢讳莫如深地勾着脑袋。

习复秋回头,看向亦步亦趋、呆呆跟着他的曲簌。

曲簌见他回头有些高兴,满眼依赖地仰望着他。

习复秋却是抬手给他后脖颈了一掌。

曲簌被打晕了。

习复秋难得好心,在曲簌要摔到地上时扶了一把,然后在他身上一点,将曲簌身上的灵力封印住。

习复秋将昏迷的曲簌交给仆从,“把他关起来,将人看好。”

“是。”仆从恭敬地道。

习复秋的本体就在別庄内。

如今分/身和本体可以融合了。

习复秋闭关了三日,温养神魂。

一出关,大病初愈的柳无许便找上门来了。

柳无许是坐在木轮椅上被人推来的,他脸色苍白,幽幽地道:“尊驾潜心闭关修炼,却给无许带来了个大麻烦。”

他听说习复秋带回来了一个少年,关在別庄内,并且闹腾得厉害。他一时好奇,便亲自上门去看看。

谁知,习复秋掳回来的竟然是清源宗的曲簌。

“尊驾为何要把清源宗的弟子带到这来?”

任习复秋再狂,清源宗也不是可以轻易招惹的对象。

“想掳了便掳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习复秋不耐烦地道。

柳无许眯眼,不言。

习复秋与他面无表情地对望。

最后还是柳无许先开口,“他已经见的我的脸了,那他就必不能活着回清源宗。”

习复秋冷笑:“笑话,本座是吃饱了没事干把人带出来,再让他们全须全尾地找回去?”

柳无许心道,也是,曲簌能在这魔头手下活到几时都未可知。

他想到谢允遥,他不无恶意地想,以那人对曲簌的宝贝劲,人没了,会疯吧?

柳无许舔唇,然后道:“我自然是相信尊驾,只是……那小子现在闹腾得厉害。”

“啧,这有何难?”习复秋道。

另一边。

曲簌已经被关了三天了,那日他被打晕,醒来之后便恢复了意识。

曲簌第一次恨上了自己身上流着的那团血。

他竟然伤了谢允遥。

曲簌陷入了深深自责。

而把他抓走的习复秋不知所踪,他被关在房间里,也没有人来。

曲簌便开始闹,闹到来人了。

然后他见到了柳无许。

柳无许见到他似乎也很意外。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一世柳无许竟然提前和习复秋勾结到一起了。

柳无许短短露了个面后就再也没来过。

曲簌一身灵力被封,有力使不出。

闹累了,曲簌趴在桌上。

他一手漂亮的指甲都被他啃得坑坑洼洼。

曲簌担心谢允遥的伤,大师兄一定也很担心他。

他有些酸涩地回忆起与谢允遥相处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蓦的。

曲簌听到屋外有动静,有人来了。

他立刻坐起来,冲着门外喊:“来人!来人,放我出去!”

“你们不放了我,我的宗门不会放过你们的!”

“柳无许!伪君子,你竟然和魔族勾结,识相的就快放我出去!”

曲簌听到锁被打开的声音。

他当即冲过去。

门开了,一行人站在门口。

为首的习复秋逆着光,五官笼在阴影里。

曲簌见到他的那一刻呼吸一窒。

“吵什么?”习复秋冷冷地道。

这一句话,就像口令一般,曲簌再一次失去了神志。

他的目光开始变得空洞,一身刺也软下去,整个人变得温顺。

柳无许诧异,只是一句话,竟叫曲簌失了神志。

“倒是不知,尊驾还会……言灵?”柳无许试探地道。

习复秋睨了他一眼,没答话。

而后几日,曲簌都乖乖顺顺地跟在习复秋身边。

倒是习复秋有些烦了。

没见过比这小傻子更黏人的了,还时不时想要趁机对他动手动脚。

烦死了!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曲簌师门的人要把他血脉封住了,烦人!

习复秋也有些想把封印烙回去。

此时习复秋在床上打坐。

曲簌就蹲在床边踏脚板的地方,支着脑袋,傻傻地看着他。

“小傻子。”习复秋唤了一声。

曲簌迷茫地看着他。

习复秋指尖触在曲簌的眉心。

“呃——”

曲簌难受地皱眉。

紫色的印记出现在他光洁的额头,片刻后消失。

曲簌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习复秋将曲簌的血脉重新封印,连同一起封印的,还有曲簌的记忆。

———

黄昏的光照进屋内。

悠悠转醒的少年睁开眼。

他眼神迷茫,目光似孩童般懵懂。

他问:“我是谁?”

“……”

习复秋被噎住了。

半晌,他道:“……你叫绿宝。”

“绿—宝。”少年重复。

“不错。”

自己取的名,便自己用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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