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金屋藏娇(1 / 1)
君笑脸色忽而变得煞白, 勉强笑道:“都你心善,怎得还为了不相干的人哭一场,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往后不许了,若是闷了,我带你去逛一逛解解闷,可好?”
“爹爹器重你,每日都要寻你商议要事!”安霜嘟着嘴,“你都没时间陪我。”
“往后不会了。在我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君笑回她,没上两句话,门外厮又来叫, 君笑为难地看看安霜, 安霜挥挥手道:“爹爹喜欢我,我比什么都高兴。你快去吧!”
君笑亲昵地吻了吻安霜的额头,正要抬步离去,安霜突然在身后问到:“对了夫君, 听十里香风的老板娘也是建州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君笑身形顿了顿,笑道:“建州这般大,人这么多,怎能都认识。我去去就回,你别乱想。”
安霜嘴边笑意渐凉, 目送他离开, 不等人走远, 轻嗤道:“他若心中没有鬼,为何不敢认?他若认了,我倒敬他是个敢爱敢恨的汉子,可是他却如此畏畏缩缩。韶春,他哪里配得上我?”
韶春嘴唇翕动,原是想劝上两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换了话题道:“听阁里的人来报,一个月前有人误闯入仕女阁山脚,派人查了查,是那附近多了个山寨子,里头聚集着一些山匪,您看怎么处置好。”
“一群毛贼,担心什么。”安霜淡淡回道:“阁主不爱节外生枝,若是相安无事自然最好。若是误了咱们,端了他们!”
“是,郡主!”韶春回道。
安霜复又躺回榻上,闭上眼睛后,仍旧愤愤不平道:“便宜了那个丫头!”
*** ***
“阿秋!”玉琳琅下了马车,不由打了个喷嚏。宋元征握住她的手,问道:“怎么?”
玉琳琅摇摇头,道:“没事,你别紧张。”
那日到了驿站后就见到了林伯言,林伯言好好替她把了脉,确认她身上的毒与其他人的毒一样以后,就让她服了解毒丸。
因着在仕女阁那段时日,玉琳琅每日都吃不饱,她身子确实有些虚弱,林伯言随口了一句身子虚弱,宋元征就记在心上,照着一日五餐给玉琳琅找好吃的。
光这七八日,玉琳琅已经明显感觉自己圆润不少。再这么吃下去,满都要认不出她来了。
鉴于宋元征紧张过度,玉琳琅就是有些不舒服也不敢,连连摇头道:“不过是打个喷嚏罢了,没什么的!”
“那就好!”宋元征松了口气,仍是不放心地叮嘱她,“伯言了,你身子虚弱,务必好生养一段时日才好,你若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好好调养要紧!”
话音刚,雪鹰在房门外轻咳了一声,玉琳琅正要避让,宋元征按下她,对雪鹰道:“无妨,你。”
雪鹰略略讶异地看了一眼玉琳琅,道:“京里传来消息,毅勇侯夫人连着几日上门拜访夫人,忠勇侯爷也多次来探望大人,大人若是再不露面,怕是瞒不住了。”
宋元征略一沉吟,道:“咱们今儿晚上就不休息了,赶回去。雪竹应当会随机应变……”
雪鹰应了声是,退出门外。
宋元征握着玉琳琅的手道:“你这个时候不适宜露面,回京以后,要委屈你一阵子,随我住在相府里。”
“我明白的!”照宋元征的法,要害玉琳琅的人必定是早就有了筹谋。按照宋元征的安排,此刻他们应该早就得知玉琳琅“死亡”的消息,若是玉琳琅突然出现,必定打草惊蛇。
只是她一个普通老百姓,顶多就是个香料行的老板,究竟是谁,出于什么原因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害她?
玉琳琅心里有个模糊的答案,可却百思不得其解,她与安霜不过见过一面,她为何要来害她?
即便是宋元征,也不过刚刚得知有“仕女阁”这么个组织存在,幕后黑手是谁,他至今也是一筹莫展,那安霜与这个仕女阁,究竟又有什么关系?
玉琳琅绞尽脑汁,回想上辈子的事情,只记得前世忠勇侯是因为贪污受贿入了大狱,家也被抄了,她临死前被人救了以后过得浑浑噩噩,唯一知道的未来会发生的大事,就是当今的皇帝陛下会在忠勇侯抄家后两年后大婚……
然后呢,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陛下大婚那日,玉琳琅得了瘟疫,在客栈里病得昏昏沉沉,在客栈里垂死之际,似是听到了有人在放鞭炮……
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忠勇侯?有一个模糊的影像从玉琳琅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她忽而想起来,宋元征在建州那时,她时常看见忠勇侯府的人在建州一带出没,过了没多久,宋元征在竹林遇刺。
“忠勇侯要害你?”玉琳琅低声问道。
宋元征脸色倏得变得严肃,玉琳琅吓了一跳,嗫嚅道:“我也是猜的,外头人都,忠勇侯府和将军府是水火不容的关系,相府的人和将军府的下人在街上相见都要打一架的。”
宋元征面色稍霁,对玉琳琅道:“很多年前,忠勇侯的孪生弟弟魏文,在我爹的军营里,临阵退缩,畏战不前,被我爹就地正法了。当时魏武求了先帝,得了个免死金牌,可惜送金牌的的人来迟了一步,魏武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弟弟身首异处的。”
玉琳琅吸了一口凉气,宋元征神色淡淡道:“两年前,也有人以同样的八个字,要求严惩宋元战,也就是我大哥,‘临阵退缩,畏战不前’,哼,我宋家人在战场上,从来没有退这个字!他怎敢!”
“怨不得……”玉琳琅喃喃着。
宋元征挠挠她的脑袋,道:“你呀,还是少知道些好。我只想让你无忧无虑的,什么都不用想,每日吃吃睡睡,就跟这几日一样。”
“吃吃睡睡,我又不是猪……”玉琳琅反抗着,宋元征嘴角一弯,用鼻尖碰着她的鼻尖,摩挲着呢喃道:“猪怎么了,胖胖嘟嘟的,摸着都舒服!”
宋元征伸手作势要摸她的腰,玉琳琅扭腰躲开,做了个鬼脸,往马车上一躺,拿帕子遮住脸,低声道:“我要睡了!”
宋元征一只手停在半空,失声笑道:“是谁不要吃吃睡睡的!”
玉琳琅低低笑着,翻了个身,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一直这样多好。离京师越近,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就越少!
左相府,她来了。
*** ***
也多亏了老天爷帮忙,宋元征回府那日,太后恰好派了身边的公公来左相府送补品。据周子安,那位公公先后来了三四回,每每都没见到宋元征人,几回都是雪竹拦在跟前,是左相大人重病不起,还有一回,是让雪鹰躲在门后,了两句话才诓骗了过去。
等最后一回来了,那公公无论怎么劝,直太后甚是担心,非要见上宋元征一面才能复命,就算是宋元征病重,他也想看上一眼,好让太后放心。
雪竹险些就要拦不住,也就是这时,一脸苍白血色的宋元征站了出来,虚弱地都快站不住了,一个眼神横扫过去,那个老太监差点腿软到要跪下。
等事后,雪竹后背一身冷汗,便是平日里浑然不放在心上的周子安也是心有余悸,对宋元征道,若是他再不出现,只怕太后和皇帝要亲自来寻他了。
等见了宋元征房里的玉琳琅,周子安由惊转喜,双臂张开要扑上去拥抱玉琳琅,玉琳琅轻巧地避让开,周子安摸摸鼻底,假装没有感觉到身后那双几乎要杀死人的眼睛,笑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哥哥我为了你,这两个月没有一日睡得安稳,我家那十个妾氏都要以为我离家出走了。还有你那个弟弟,整日里见了我就长吁短叹,哭哭啼啼的,全赖我安慰他,你倒好,一点感激也没有!”
玉琳琅端端正正给周子安行了个大礼,周子安一时间没了话,眼眶泛红道:“能回来就好。你可真要保护好自己。某个人为了你,险些要把整个大周翻了个底朝天,连带我们也没好日子过。”
着,周子安偷偷瞄了一眼宋元征,宋元征似笑非笑挑眉看了他一眼,周子安像是脚底着了火一般,赶忙道:“得得,我还是赶紧去告诉你们家那个哭包,就你回来了!他肯定要高兴坏了!”
“你……”宋元征正要交代,周子安摆摆手道:“晓得晓得,他这个哭包还要继续做下去,这找姐姐的戏码一时半会也停不了。放心吧,我门儿清。”
玉琳琅噗嗤一笑,宋元征许久不见她笑靥如花的样子,怔怔看了她一会。
玉琳琅道吐吐舌头道:“从前不知道周大哥这般风趣,嫁给他,以后日子肯定也很有趣。”
“怎么?”宋元征略抬了眼,问道:“你想嫁?”
“未尝不可。”玉琳琅一边回着,一边飞快要抛开,哪知宋元征动作比她还要快,拦腰抱起她,作势就要打她的屁股,玉琳琅赶忙求饶,一抬头,恰好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外,毫不躲闪地望着她,表情意味不明。
玉琳琅赶忙正色,道:“放我下来,夫人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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