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194 太多（重写）（1 / 1）

你有没有那种朋友，他会因为和你意见不和吵架，甚至打起来，可是一旦你真的做出了什么决定，他却无条件的支持，不论坏事还是好事。最后，你成功了，他和你一起高兴，你失败了，他也不会井下石弃你而去，反而依旧为你奔忙，乃至牺牲生命尊严。

波风水门少年时，曾经以为自己有这样的朋友，很多。因为他自己就能够成为别人的这种朋友。但事实上，自从有了奇奈，卡卡西，和鸣人，他就知道自己再也做不到那样了。

奇奈，自来也老师，都是他最亲近的人，那么，他们两个意见不统一的时候他该听谁的话？波风水门选择了对他更好更认真的奇奈。卡卡西，琳和带土，都是他的弟子，但面临选择让谁更有机会活下来的时候，他还是偏心一手带大的卡卡西。鸣人，佐助，丁次，志乃，宁次，鹿丸，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好孩子，不过身为父亲，没有人会相信他真能对几个孩子一视同仁。

这就是人，由己及人，远近亲疏。波风水门会因最在乎的人背叛亲近的人，会因亲近的人不在乎陌生的人。那秋道丁座，油女至微，玄间，止水，青叶乃至卡卡西……等等等等，他的伙伴们也当然会为了自己更重要的人放弃他。

少年热血时，友谊或许能抢过亲情爱情，但人越长大，友谊就越抢不过人家老婆孩子。

所以，在一夜没睡饱，醒来又看见水户门炎的时候，我们略微起床气的火影问了这位老人一个相当残酷的问题，“如果现在，我，四代目火影告诉你，你的老婆孩子，你唯一两个亲人需要为了木叶为了你去死，你会把他们交给我么？”

木叶62年1月19日

火之国木叶火影楼火影办公室

晨，7点10分

“……，咳。”水户门炎语塞。

水门勾勾嘴角，“不用开口，心里回答就好。或许无能为力之时，你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让你老婆孩子去死，不过最后你一定也会跟着死，毕竟全家死在一起也算整整齐齐。可你明明有决心有能力用别的办法拯救一切改变一切的时候，我，四代目火影，只因为你年老体衰，只因你的办法无法用我的丰富经验验证，评估风险，我就对你一百个不信任，甩开你，自己干自己的——打死我我也不相信当年九尾暴走和三代一点关系都没有！”

“带土了……”

“别和我提带土！从你们告诉我，奇奈和我背叛木叶才是九尾暴走的根本原因的那天，你们嘴里的话我就再也不敢信了！你扪心自问，你要是我你到底怨不怨！你知道那种感觉么，只要回到木叶，闭上眼睛是奇奈的尸体，睁开眼镜还是她的尸体。她就这么看着我，一句话也不……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固然知道真像也不可能使时光倒流，但总该给我们一个公道吧！十四五年了，为了木叶，为了大局，我不和他撕破脸，我忍，因为四代目火影还很弱，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对木叶来还很重要。而现在，我忍到了，少不更事的波风水门实现了自己的诺言，现在木叶强胜世界和平不是因为别人，是因为我！已经没有人再在乎他什么，他压不住我了，他哪怕明天死了，也不过是一场葬礼，他对木叶，对世界已经没有影响了！”

“水门……”

“请叫我四代目大人。”

“是，四代大人。”水户门炎看着几近在咆哮的水门，默默立正。

水门没再理水户门炎，他沉默了好一段时间，拿起手边的淡果汁，一口一口慢慢喝，快喝完了才再次开口，“就这样吧，水户长老，人活一辈子，不论是谁，能有您这样一位朋友，绝对够了。但您还是回去吧，您这样他也不会感激你的。”

“我又不为他感激。”

“可我要吃早饭了。”

水户门炎不动。

“我真的很饿。”水门看看门炎，再看看餐盘里营养餐，更觉着难以下咽。他对水户门炎本来没有什么恶感，但现在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了，“算了，本来不想和您这些的，但您执意要我，我也没办法不是？那天三代邀您商量五代目，抱歉，三代身边我插不进人，但您和转寝长老身边有我的人。不过那不重要，重点是您的反应足矣证明，很多事情你也不是太清楚。比如，九尾的时候我的伤。我没记错的话，您在现场。”

“……”

“当时一片乱糟糟，后来一直忙，我自己感觉还不错也就没再管。但最近两年我病假请的多了些，对我健康状况过度担忧的人也越发多了，多到让人心疑。既然心疑了，总要问个明白，问谁谁也不清，我只能去找三代了，毕竟以三代的斗争经验，如果不是他掌握了什么大家不知道的，他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提五代目。”

“……”

“所以不是我被冒犯，也不光是我家的公道，还因为木叶。我是火影，我得对木叶负责。”

“……”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是团藏，我对让他俯首称臣没兴趣。我不是大蛇丸，让他身败名裂对我也没意义。我更不是阿斯玛，不期待他的歉意。”水门顿了顿，对暗处招招手，“送门炎长老回家，这次，我不希望他再随便跑出来，直到我可以了，听明白了么？”

“是，四代大人。”暗处悠悠红光闪了一闪，还想点什么的水户门炎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们的火影也终于可以认真面对早饭。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没滋没味的食物，吃到一半，手忍不住反扣住办公桌的边沿，又想了想，他的办公室即便洒了满墙的食物残渣臭烘烘也是他自己来用，便深呼吸，继续吃早饭了，“丁座，让青叶去通知一下玄间至微鹿久，计划有变，一会上忍会议三代不参加，三代和水户长老以后也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开和不公开的活动中了。”

“你又在大家把一切都安排好以后临时改主意。”秋道丁座敲了几下窗户，继续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嚼棒棒糖，“早这样干脆一点不完了，非要正面对上干嘛。”

“我不问你这句话是和谁学的，也不问你是谁大早上把水户门炎故意放进来的。”水门白了一眼丁座，“但若让我发现文件上有任何糖渣渣，你负责重抄。”

丁座默默从兜里掏出一把棒棒糖，递到水门面前，“蜂蜜柚子，纯蜂蜜，牛奶巧克力，香蕉牛奶，还有榴莲冰淇淋，都是真材实料，我亲手做的，你要哪个口味。”

水门打开零食抽屉，通通划拉进去。

而另一边

猿飞宅的清晨就冷清多了

不过反正这里一向也是冷清的。猿飞日斩顺着满园子绿油油的矮冬青背着手踱步，走了一个早上也没遇见什么人。东边的院子空的，大儿子大儿媳已经上了天堂。西边的院子空着，儿子自忍校毕业其实就没怎么在家住过。前边的院子空着，以前的暗卫也都是可以被叫做爷爷的人了，都成家立业儿孙满堂了。后边的院子……自从老管家死后，也住不满了，尤其是木叶丸越来越大。孩子就是这样讨厌，昨天还在调皮捣蛋，今天就觉着撒尿和泥丢人，昨天还赖床不起得人追着喂饭，今天就能自己洗衣服上学按时训练。

木叶丸已经很久没有和他可怜的爷爷一起早饭，再和爷爷手牵手去上学了。他现在基本上都是风一样刮进来，又是风一样刮出去。

不过这样也好，猿飞日斩叹口气，起码以后一个人了，他的孙孙也能自己过的不错。

毕竟，波风水门对于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们还是相当宽容的。

猿飞日斩并不后悔轻易的招惹木叶的现任火影。水门火影做的不错，不错到，现在把木叶再交回到他这个三代目手里他也玩不转了。只可惜……四代目火影只是过渡性的火影，从一开始就是，这一点不论水门做的多好也不会改变。

因为波风水门从来都不符合火影备选的要求。

首先是候选人的性格问题。虽然那孩子现在看起来强硬霸气任性多疑还蛮不讲理，看着是个位高权重的样子，可这是学了十几年后。以前？那就是个大顺毛驴，温顺，心软，正直，有责任心，大度，能吃亏，还天真善良容易对人掏心窝子。好孩子做不了火影。

其次就是候选人的实力问题。培养忍者，都是从幼儿开始挑潜力大的。波风水门确实聪明，有天赋，又认真刻苦。但没有血迹界限，不是忍者家族出身，不是武士家的孩子，连农民家的孩子都不是。他没有祖祖辈辈遗传下来的强健体魄，还因为战乱幼年期就在挨饿身体条件十分一般。他能在孤儿院里被选出来上忍校做忍者那都是当年二战人死的太多了，他这个三代目放宽了招生条件。

所以，先天条件比较差的波风水门，从一开始接受训练就是被当做消耗品来使用的。对，消耗品，战争中无足轻重的炮灰。从下忍到中忍到上忍，都是炮灰，做最危险的任务，做最为难的任务，做实际只是碰运气的任务。而战争状态资源紧缺，种子们还顾不过来，谁会为一个炮灰考虑将来。只要忍术强大就好，透支身体可以先放一边；疗伤只求尽快能上战场，20年以后的事也完全不需要考虑。包括他的老师自来也，一开始也没太在意……毕竟当年自来也选中水门做学生，只是因为那个男孩家务活做的好。

然而，结果是，所有的磨砺和奇迹最终成就了人人敬畏闻而色变的“金色闪光”。

只是可惜，那时已经晚了。当一个忍者，从到大，整个生长发育的阶段都没能被好好照料，把该忌讳的事情几乎做了个遍……被好好照料过的人都看得明白，像水门这种情况，一旦他不再年轻气血开始衰败，人就废了。反而是九尾那时候伤的够重，被从头到脚彻底治疗了一番才又多出这些年满世界飞来飞去。

猿飞日斩叹口气，看看日头，掏出铜烟杆，边抽边往外走。他不过只走到猿飞宅的大门口就被堵住了，“您的会议被取消了。”

日斩看着自暗影处走出来的黑手黑脚白面具，嘴角抽搐。他知道水门在猿飞宅外布了人，但只要不进他的猿飞宅他向来是不管的，可是，让猿飞家的二少爷守在猿飞家门口看管自己老爹，这绝对不是水门或丁座这两个能想出来的主意，“你接的谁的令。”

“火影令。”阿斯玛明白，他的老爹被四代目给软禁了，可是他的父亲真要出去，他真能格杀勿论么？

“恋爱谈差不多了该结婚就结婚，别让女孩子等。”猿飞日斩默默看了阿斯玛一眼，转身，关门，反正他的目的是尽快选五代，过程不重要。

“谁过程不重要，程序，程序啊。”

木叶62年1月19日

火之国边境，驻地

一夫当关的口袋形山崖上，口袋口，驻地大门。卡卡西和加藤静音来的比预想中的早。昨天大半夜，他的飞雷神通讯器收到了迈特凯的简讯，鸣人疑似要暴走。虽然他晚上睡眠质量比较好，早上起来才看到，可人柱力的事——鸣人的事就是急事，“别和我提程序，我是卡卡西，你们不认识我么，叫迈特凯出来。”

“已经通报凯大人了，不过凯大人出来我们也要查您的证件的。”驻地门卫，暗部系统雇员严肃的站在门边，虽然躲卡卡西稍微那么一点点远，“卡卡西大人，就是自来也大人鞋垫里臭了二十年的护额我们也都掏出来验过才放人进去的。”

“……”卡卡西其实已经开始掏证件了，但听到自来也的鞋垫，又放回怀里了，反正凯没急着在门口等他，肯定是鸣人的事已经不急了，害他早上少睡了2时候，抽一顿人也算解气。于是卡卡西贱贱的眨眨眼，“那我就是不给你看证件呢。”

结果就是他，木叶的前暗部长，卡卡西大魔王，被黑压压一片的黑黑们给围了。派来边境站岗看门的当然比不过负责木叶中枢的，和外勤转职砍人的，可那一个个摩拳擦掌想和他打群架的劲头……看来都是暗部新人们啊，不是没被他揍过，就是年纪血容易热的。

于是卡卡西也摩拳擦掌，伸手入怀，丢暗器一样把他的忍者手册丟出去，又自己飞奔过去赶紧拿手里……因为自来也差点就抢走了。

自来也今天倒是没和卡卡西玩下去，他对静音点点头，“赶快交证件走程序。”

卡卡西静音这次不敢耽搁，一一验证，就跟自来也往里面走，直到拐进一条向下的电梯前。

卡卡西皱眉，“情况怎样？”

“水门走前给留了封印卷轴，不过好像威力了点。”自来也脸色十分不好，他不喜欢人柱力，不管是漩涡水户那个老太太还是漩涡奇奈。因为他见过她们尾兽化的样子，丑陋而缺乏理智。但是偏偏他最喜欢的鸣人是人柱力，偏偏在他的面前露出獠牙。

卡卡西撇了眼脸上存不住话的自来也，对静音点点头，直接飞雷神到了凯的身边。

地下室

白炽灯冷冷的明亮着，这里和木叶的地下建筑通通同款。地板上的鸣人被迈特凯死死的压制着。凯浑身通红，大汗淋漓，鸣人瞪着血红的眼，挣扎嘶吼。

卡卡西挽起袖子，划开自己的手臂，先绕着鸣人画了一个圈，一把推开迈特凯，眼疾手快点在鸣人的肚脐眼上。肚脐眼周围的封印闪着红光，扭曲成漩涡，吸着卡卡西的血，鸣人渐渐平静了。

卡卡西松口气，又下了一刀，让血流的多一点，再对照着脑海里背了八百遍的封印图，认真的帮鸣人修复破损。

他看老师做这件事情已经看了十多年，现在终于轮到他来做了。然而看人做和自己来毕竟是不同的，血不过才流了三刀他就头昏眼花有些受不了，而且，和老师以往破一点点就补起来不同，这回需要补的地方实在太多。

太多不是多一点

…………

木叶62年1月19日

海浪，汹涌

作者有话要：停水停电停网快递都不发货的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