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五章 言官 (3 / 4)
们同我文家有什么交情,耽误了你们。”文初时神色渐渐变得平静,对着他们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礼。“今日你们肯前来吊唁家父,文初时……感激不尽。”
宋漪变了脸色:“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岂是那等趋利避害的人?”
文初时摇了摇头:“我并非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自己懦弱无能而已。
他早就没了做言官的资格,文家也没了一切的地位,若还有什么能够失去的,也只有这几个还愿意来探望他一眼的朋友了。
他怕连累他们,更怕最后因为这些原因而跟他们分道扬镳,还不如现在就断的干干净净――如今的文初时,本也是没有资格去结交这些朋友的。
宋漪却急火上了头:“只是什么只是,我却不信你……”
话未完,便被文初时急急打断:“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文初时如今情境,高攀不上你们这些朋友,今日不断,来日也终究要断,何必执着?更何况,如今与我相交,有百害而无一利,就算你不介意,宋家也是如此?宋公子,你未免想的太简单了些。”
宋漪被他气昏了头,高声道:“宋家如何是我的事,你这样自自话便要断了联系,我决然是不肯的!”
还未完,就被卫鹤鸣拦了下去。
卫鹤鸣也走过孤臣直臣的路子,也曾到这样一个魄的下场――甚至比文御史要更惨烈一些。
文初时曾一心想做言官,做下一个文御史,如今却受此重创,他的心情卫鹤鸣再清楚不过。
卫鹤鸣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我等结缘于叙州,数年交情,不是你断就断的。我认的是文初时这个人,不管你是谁,家世如何,你是文初时,便是我的兄弟。至于仕途……”
卫鹤鸣凑到了他的耳畔,声音极轻,仿佛羽毛掠过了耳畔:“圣上已不年轻了,先皇的是非,还有几人记得呢?”
文初时一个激灵,惊讶地瞪眼看向卫鹤鸣,仿佛不相信他会出这等话来。
卫鹤鸣面色不变,坦然道:“我等着在朝堂上看见下一个文御史。”
文初时送他离去时看了他许久,才惨然一笑:“你未免想的太好了些。”
卫鹤鸣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到:“越是强大坦然,才越不畏惧人言,越是弱心虚,才越连人的只言片语都要记恨,若是连言官都要罪责,那便是苟延残喘了,你且看着。”
文初时低下了头,只道:“后会有期。”
卫鹤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