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帝星 （2 / 3）

“适之觉得，相爷是赞同，还是不赞同呢？”公冶先生笑问。

桓适之细想道：“父亲行事，尽为大周，从来不屑于那些党争之事。如今黑甲卫骁勇，正可以为荡寇的助力。所以适之以为，父亲应该是赞同的。”

公冶先生眼睛微眯，笑着摇了摇头：“适之本性高洁，我这个当老师的本应当高兴。只是眼下形式微妙，若这个邓曜此次行事平平倒还罢了，若是真能有奇功，乃至压了主将，只怕是更会激化党争。为人高雅，不参与这些党同伐异是好的，可是世事如此，却不能不多做些考量。”

“老师教导的是，适之草率了，以至于谋失大。不过，适之曾了解过这个邓曜。此人虽不容觑，却行事颇为内敛沉稳，应该不会是那样急功近利、不管不顾的人。”

公冶先生闻言，捻须笑笑，不再置评，只是：“潼儿从白乐山回来了，适之得空去看看她吧。”罢，便拂了拂宽袖，顺着西廊出了府。

桓适之一时间不甚解公冶先生的意思，站在廊下良久。直到近旁的厮唤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吩咐备车。”桓适之吩咐厮。

“公子不去西院看翁主了吗？”厮忍不住问道。

桓适之往前院走去：“去公冶邸。”

……

马车停在了城西洛水边的一处院子前。桓适之下车扣门，一个才总角的童儿开了门，一瞧，忙笑着让进来，一边喊：“大公子来了。”

进了院门是一条径，通向后面的两进木棚房子。虽然简朴，却布置清雅。后院酸枝木搭的矮篱笆圈出一片，种着些香草藤蔓，郁郁葱葱的，有些开着碎花，有些挂着些珍珠、珊瑚似的果子。香花香果，沁人心脾，却也都是些桓适之不认得的品类。

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正在圃中侍弄着这些藤蔓，听见童儿叫，方放了洒壶，抬起头来。女子生得是眉若远山，目似含露。肤白若雪，又穿着素色的衣服，唯有乌亮的长发垂着，没什么钗环饰物，只是在一边簪了一只碧色的花，倒像个仙子一般。

她看见桓适之进来，笑着道：“大公子稍坐。父亲倒还未回来。”

桓适之在圃边的桌子边坐定，笑着答：“我正是方才见过老师，老师你回来了，便来看看你。白乐山风光定是不错，风水也是养人，潼儿妹妹越发神采不俗了。”

这个素衣女子，便是公冶先生的养女潼儿。公冶先生一生孤身，唯有当年经过潼关，竟拾得一个弃婴。女儿粉雕玉琢，极是可爱，竟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