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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科场捞人上岸[科举] 第177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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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显然一条也无。

上游因神宗迁都,大兴土木。

单建皇城,就伐尽了川蜀松楠良木,后来国都基建,川蜀无木可伐,又扩张到贵州、湖广。

前十几年,光是运送这些木材,开山、辟路、运输,就从四川、湖广、江西诸省征派更民百万余。

劳民伤财之深,谈何保土?

下游直隶,淮河入江。

累次洪灾以至于泥沙淤塞尚不及清,自顾不暇,哪里有人力财力疏浚河道?

至于中游湖广、江西,祸在圩田。

侵湖围田,古来有之。

直至彭蠡、云梦等涵水分洪的几大泽皆被蚕食鲸吞,江洪遂起、遗祸无穷。

前几朝统治者早已发现端倪,治江之要,在保湖,保湖之要,在杜绝盲目的围湖造田。

是以新朝,太祖、高宗以前车之鉴,作后事之师,陆续颁布了多条禁垦令。

可政到神宗朝,各地阳奉阴违,以至于短短三十年间,八百里洞庭愣是被侵占去三分之一。

没办法,建都要钱粮,打战要钱粮。

天府忙着砍树,农耕荒废;苏湖又要留给儿子当老本。

如此算下来,泱泱大宁,神宗能逮着可劲薅的羊毛,只剩湖广一带。

于是,朝廷分摊下来的粮税解额一年重似一年,地方官员无法,只得不要命地开源。

长江不同于黄河,自古就以平和著称,水患更是数年难得一见。

也就是明清之初,才开始频繁发生洪灾。

后世总结的症结,也不过这三条。

赵随风这时就能提出来,叫顾悄不得不佩服。

可见抛开站在巨人肩上这一点优势,现代人并没有比古人聪明到哪里。

韦大人实战经验丰富,一点就通。

“赵御史高见,小友一番话,叫老夫醍醐灌顶。想来河淮莫不如是。”

唯有林部长痛心疾首,十分自责。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是我等失职!怎么就落到这个境地了呢?”

呵?怎么就?

顾劳斯点拨:论系统思维、一体推进的重要性。

“以当下形势,破城蓄水是早晚的事。”

赵随风一贯犀利,“方知府、孙知府心知肚明,却还你来我往吵得热闹,又是做给谁看?”

“咳咳咳咳……”方徵言心中有鬼,脸上无光,顿时咳得惊天动地。

孙知府年轻,扛得住些,默默往后退了几步,强装不在。

这00后整顿官场的既视感,叫顾劳斯没憋住,“噗嗤”笑出声来。

两地乱象,神宗当真不知?

不,他不仅默许了两地疯狂围湖的行径,甚至还主动推了一把。

财政赤字,国库连年亏空。

空对着户部方徵音提交的《关于大历三十五年中央财政收支决算情况的报告》,老皇帝薅秃了头顶。

春上三月,他还想好在哪找补,又接连爆出江淮大雪、南直隶亏空、江南水患系列大雷。

对着千疮百孔的江山,他终是垂死圈出荆江一带。

他神色肃穆,对着他的户部尚书、工部尚书下了死令。

“无论如何,稳住江汉夏收。”

想了一想,他又向着他最亲信的谢大人补了一句。

“如有坏事者,杀无赦。”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太后一案了结,太子苏醒,北司早已易主。

“哦,卫英听令,南方诸卫任你调度,务必压下一切杂音。”

一等大太监到底不同于常人,沉吟片刻便问了个旁人提都不敢提的问题。

“回禀陛下,若是殿下插手……”

神宗阴厉的三角眼难得柔和一瞬。

“他病气未除,不宜劳神,不要叫他知晓太多,湖广、江西汛情,悉听程先安排,皖江以下,由他闯荡。”

……

这便是个中隐情。

现代科考有一金句:谁掌握了互联网,谁就把握住了时代主动权。

此时就不得不提它的实战指导意义。

牢牢把握住谢大人——这位大宁互联网中枢的顾劳斯,已然获取了相当的主动权。

当宁云还在挣扎泄不泄洪时,小顾早就替他想好灾后重建了。

是以,在宁云颓丧,众人痛惜,两府惶惑之际——

顾劳斯越众而出,缓缓提出自己的plan-a。

第129章

“咳,小人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指挥部机要会议,顾劳斯发言前很是恭谨。

奈何老大人谁也没心思搭腔。

实在是,这会开的,净被后生打脸了。

一众静默里,就听少年抛出一个他们都没关注的问题。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既然无法止损,不如考虑一下破而后立这个方案?”

“破而后立?”

林部长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如何立?哪来的钱立?”

朝廷赈灾,大多只管保堤和赈济。

所谓保民安民,是只管你活着,可不管你活得怎么样。

即便有钱,大都也是用来修复堤坝,疏浚河道。

何况现在朝廷没钱。

“直隶几州府,不仅要泄洪,还要自行承担灾民转移和安置。”

韦大人也满面愁容,“不仅如此,如方知府所说,今年税粮还要分毫不少地上交。”

确实立不动哇。

孙知府也有一顿核·废水要倒。

“我与方大人在这推搡半天,谁也不想破圩,说穿了不就是穷,谁也没法子拿出这么多钱嘛!”

方大人板着脸:谢邀,我们的穷,并不是同一种穷。

顾劳斯摆摆手,掏出另一本账簿。

“若是我有办法弄到钱呢?”

!!!

“什么办法?”场中最不矜持地就是孙知府。

中央下派的几位,虽然端着老脸,但也都竖起耳朵。

“没有钱,咱们可以借啊。”

诸位:???

赶在老大人们怒斥他胡闹前,顾劳斯翻开本子。

“这趟来前,我找专业的评估团队,取前十年皖江各地受灾情况和灾后重建开支,做了个数据模型,根据受灾户数、淹没田亩以及损毁堤坝里数,大致可以推算出这次重建相应的成本。”

韦岑满头黑线。

所谓专业评估团队,就是他公器私用,领着手底下几个户吏,算盘珠子打出火星子,紧赶慢赶十个昼夜熬出来的。

监工还是老户部尚书,张大人。

也不知顾悄用了什么法子,能鼓捣动这老家伙出山。

接收到小韦大人复杂的眼神,顾劳斯轻咳一声。

咳,其实也没用什么法子,就是一个公益彩票合伙人……而已。

转头,他就继续忽悠,“用这个模型算出的金额,就是我们要借的数目。

emmm,以第一波洪峰为例,安庆府连带水毁堤坝修复、民房重建、农田整治,需要这个数。”

边说,他边伸出五指。

韦岑见不得他卖关子,一口价替他答了。

“大约要五百万两。”

南财政部既然开口,算是变相肯定了这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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