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蒿里山（一） （1 / 3）

入夜的文人茶馆是清宁的，白天忙活的人都散了，黄昏后再来的多是有点家底亦或是有点格调的人，他们开这儿不是为了听曲儿，不是为了喝茶，就为了做出一副清贵的派头，摇着扇子消磨时光。

霍青霖和阿枝到的时候，掌柜已经上了灯，楼上楼下一派宁谧的昏黄，三两个闲人打着扇，四五个茶客声嘀咕着什么。

茶楼二层的西南角，一个月白的影子看到他们同来，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然后挥了挥手绢，那就是何玲。

阿枝和霍青霖不约而同地住了脚，对视一眼，眼睛里的东西是一样的：谨慎。

这是一种别样的直觉，但凡一个人经历过太多生死就会拥有这种别样的直觉，故而霍青霖是有的。至于阿枝，则是天生的敏锐。

霍青霖踩着腐朽衰老的木楼梯上楼，何玲就在楼梯口迎着。见霍青霖来了，扯扯嘴角拉出一个精准的弧度：“霍帅好，阿枝姑娘好。”

“何姐好。”

阿枝总是不待见她，却也不好太不给面子，掀掀嘴唇，只了句“好”。

是来听曲子，房间里只有一壶茶，两个茶杯。二见阿枝来，又多添置一个杯子。

阿枝翻翻眼皮：“不用麻烦，怕有毒。”

何玲诧异地看着她，霍青霖也有点奇怪，他隐约觉得她是在上次去何玲家里的事，可是她当时是不在的。

二有点难堪，强笑着：“客官笑了，我们这是正经的茶楼。”

“你们是正经的，别人正经不正经就不知道了。”着，有意无意打量何玲。

何玲脸色有点难看：“姑娘的话过分了，玲自然家室卑微比不过姑娘高门大户，但也犯不着受姑娘这般羞辱。”

“哦，得罪了。”阿枝口不对心地。

何玲对霍青霖：“玲此番请霍帅来就是想当面您道歉。”又对阿枝，“姑娘来了也刚好，玲也要向姑娘道歉。”

阿枝斜着眼睛瞥她一眼，总觉得有点不相信。

霍青霖问：“何姐何出此言？”

何玲：“玲仰慕霍帅，想与霍帅结交，故而前些日子让我那蹬三轮车的弟弟拉着我去见霍帅。想着让他装成事故，演一出苦肉计……不料却误伤了阿枝姑娘。”

霍青霖有点尴尬。

阿枝也很无语，这狐狸精的脑袋瓜子怎么长的，怎么这么奇怪？

“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不早，该不会过了这么久才感到愧疚吧？”阿枝斜着眼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