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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舞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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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舞剑

江清尘本来担心容锁玉会不乐意总窝在首阳宫,想要回玄凌派。但他这段时日却待得格外老实。

这样最好,让容锁玉留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如今暗地里不知有不少人盯着江清尘。那些人能力虽不及他,但利益催使,总会有被重金所诱的莽夫的。

这般,体弱多病的容锁玉便尤其易成为那些人的目标,成为自己的掣肘。

江清尘有意无意惹的冤家不少,从前不觉有什么,但如今便觉得烦人了。

想到容锁玉只能困在宫内逗那小瘪毛,平日可供消遣的玩乐太少,江清尘便问:“卿卿,有什么想要的吗?”

“嗯?”

“宫内很无聊罢?”

容锁玉眨了眨眼睛。

其实还好。有吃有喝,书籍成堆,古卷轴满架,时不时还能收到宗门亲友的慰问与关心,还能远程与楚如絮吹壳子。

虽然江清尘这段时日挺忙,时常不在,但好在有追蝶陪着,日子算不得无聊。

自己二人的相处也十分融洽,温馨……说实在的,这段时间他过得蛮滋润的。

之前本来瘦了,这段“吃了就睡”的堕落生活让他长了些肉。

昨日下榻时,他还不小心踩到了闻声溜到踏跺的追蝶,那家伙当场嗷嗷叫了起来!

吓得容锁玉往后猛然一缩,撞入了身后江清尘的怀里。

他当时挺郁闷的,“我胖了许多?”

怎么叫的那般凄厉?

江清尘闻言,本来被那又尖又嗲的吵醒的烦躁一气消散。他将摸着自己腰嘟囔的容锁玉捞回来,笑着哄道:“才不胖,好不容易才养回了些好气色,要是又瘦回从前那样,得让我心疼死!”

“胡话。”

容锁玉虽嘴上斥着,心里却丝丝泛着甜。

可他还是担心追蝶,想要下榻去看。念头方起,还不待他动作,身后那人就好似有预料般,箍着紧了他的腰。

江清尘下巴搭上了容锁玉的肩,他酸道:“追蝶被你养的太娇气了些。一只妖兽,哪儿会怕这点儿疼?”

言罢,他冷冷地横了眼坐起地上眼巴巴看着容锁玉的追蝶。

现在都长得同狗儿一般大了,怎么还跟只幼崽似的,总粘着容锁玉?

江清尘不悦。

追蝶在感到那股熟悉又可怖的气息时,当即撇下了灰茸茸的耳朵,随后叼起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江清尘看着对方恋恋不舍的背影,不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哼。

跟我争,小崽子。

他将容锁玉给轻轻揽了回来,低声哄道:“它自己出去玩了,卿卿别管它,你看看我。”

容锁玉:“……你有什么好看的?”

江清尘:“那行吧,我看你。”

容锁玉被那双炙热的碧眼盯得面颊发烫,“幼稚鬼。”

他真是服了江清尘了,居然跟一只猫争风吃醋!

追蝶每次被江清尘吓着就会不由自主地叼起尾巴,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下意识。

而且,他又不是没注意到追蝶可怜巴巴的眼神和瑟缩的模样,虽然离开时那颠颠儿的屁股很可爱。

但江清尘居然吓人家一只小喵咪!

若论粘人程度,江清尘与追蝶有的一拼,隐隐还略胜一筹。

就例如现在,江清尘一边询问容锁玉想要何物时,还不忘添一句,“不能再养毛崽子了。”有它一个都够我的!

他面上怨气毫不掩饰。言罢,还不忘瞪了眼睡在容锁玉脚边地灰色大猫。

容锁玉被他这特意补充的严峻模样给逗乐了。他撑着额笑,低低道:“不会养了。”

说实话,江清尘的头发也会很好摸。

乌黑如鸦涧垂云,丰盈顺滑,从指缝化落时的柔顺叫容锁玉爱不释手。

不仅好摸,还好拽……那时候,江清尘的脾气总会很好,好破天际,随便自己撒野,拽狠了也不过会得到一个湿漉漉的轻咬。

思及此,容锁玉不由耷睫,微凉的指尖揉了揉发烫的耳垂。

他养追蝶就是偶尔投喂加抚摸,追蝶给撸又给揉,粘人声儿又嗲,别提多讨人喜欢了。

可追蝶洗澡一类的杂事都是慕凡在做,容锁玉基本就等着香香软软的猫抱。

容锁玉本就是个没多大耐心的懒人,看到有趣事物才会提起一些兴趣。若是没兴致,他就会保持最悠闲的状态……

像现在,他呆在江清尘身边养着病,首阳宫待着别提多舒服了。

但,既然江清尘都许了这话了,不要白不要。

容锁玉见他神情就知对方是认真的,应该许什么都可以。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了被自己遗忘已久的一样东西。

容锁玉看了眼对方,随后低声道:“我许久没见泯悲了。”

见男人轻轻挑了挑眉,容锁玉便又添了一句,“成天瘫着,我的人都懈怠了。”

一提到泯悲,容锁玉就有些技痒。江清尘:“会累。”

以容锁玉的身体虽在好转,但江清尘却不希望他大程度调动体内灵力……蕴元花滋养身体期间若不温缓休养的话,会疼。

这也是他这般久都没归还泯悲的原因之一。

容锁玉似是知道他还要说什么般,他道:“剑法不可忘,师尊教授那般久,总不能一直懈怠。只是几式罢了,不会太难受的。”

说着,容锁玉便跃跃欲试地抬起手臂。他指尖一勾,不远处便有一枝簇满淡粉色小花的树丫被灵力这段,随后落入了他的手中。

花瓣白中透粉,朝容锁玉飞来时,还有片片花瓣落下。

一路遗雪,颇为动人。

见此,江清尘也不好再阻止。

容锁玉起身,将打盹儿的追蝶轻轻拨开。他朝树下走去,身姿如玉雪,清劲如兰树。

“如今正是落英时节,”

他如玉琮相击的声音被风吹拂,消了泠然,只余清润。他道:“我许久没练剑法了。”

青年唇边噙着淡笑,眼眸澄亮如粼溪。他顺手用手中花枝挽了个漂亮的剑花,随后转身。

他看着江清尘,问:“你不想看吗?”

江清尘脑子里想着自己有哪些缓疼的药是不苦的。

男人满眼期待,顺着自己的心意点头道:“当然。”

见此,容锁玉浅浅一笑。

他闭眸沉心,周围带着落花的香风好似被一股寒清的灵力带动,冥冥流转,古意韵斡。

青年身姿端屹,如枯山劲松,可剑势却柔转顺心,本该森寒逼人的《一白录》前五式被他使得温柔无比。

每一个动作都那般到位,挑不出差错,但力道却又那般轻缓,拂水撩风般,比起练剑,更像是在舞剑。

江清尘见此满目惊艳的同时,心底有些爱怜的笑意。

没怎么使用灵力,力道也轻,果然是怕疼的——看来一会儿不用添药了。

江清尘越瞧越入迷,碧眼泛皱如深湖细皴,若是有人久看,都得这泊无尽的温柔给缠绵致死。

白衣轻涟,纷飞间,青年手中纤柔树枝如同一柄软剑,随着青年时而凌厉时而舒缓的击势,不断有粉白花瓣落下。

簌簌飘然,翩跹迤逦。

这是个不同于往日的容锁玉。

不见往日百懒千慵,缠绵病榻的脆弱与苍白。他的身姿那么紧俏,又那么放松……微乱的发丝与鼻尖晶莹的薄汗,这无不昭示着他此刻的愉悦。

如画眉眼含月点星,批晨曦初华,夺尽了所有光彩,惹得江清尘难以错目。

那般……恣意倜傥,生意盎然。

这让江清尘想起了二人初见那段时日。

那个神情冷淡的青年手持寒剑,一身雪衣,入目都能净润了三分人的心脾。

杀恶徒,斩邪祟。

风华绝代,意气风发……还那么可爱。

江清尘想起他被一碗热辣的汤面给为难住的模样,红肿的嘴唇,泛泪的眼睛,那声低低的,隐含委屈与赧然的“我受不住。”

那个娇气怕生的人是容锁玉,那个慵懒病弱的人是容锁玉,眼前这个生机盎然的人也是容锁玉。

江清尘深吸了口气,想要压下心底波澜,但收效甚微——他为容锁玉的每一个模样着迷。

容锁玉几式完毕,便收敛吐息,将花枝收背在身后。

他看了眼被自己折腾得花瓣都不剩几片的花枝,有些茫然,还有些面红。

那么满当当的花瓣,给自己给玩秃了……

他莫名心虚地往后藏了些,见江清尘直直盯着自己,便知道自己方才的小动作也给对方看到了。

容锁玉破罐子破摔,也不再藏,只我问道:“如何?”

江清尘看着他红润的我面颊,便起身为他拭汗,动作轻柔,惹得容锁玉舒服的眯了眼。

他夸道:“甚美……”

容锁玉闻言,热出薄红的桃花眼一瞪。

江清尘被一眼撩拨得心神荡漾,他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嘴上却服软地改口道:“甚好。”

容锁玉这才露出满意的笑来。

江清尘道:“我好像更爱你了。”

容锁玉反应稍迟钝。对于江清尘时不时就会冒出的情话与告白他已经习惯了许多。

可现在看着那双认真又温柔的碧眼,他依旧无法做到泰然自若。

为掩局促与赧然,容锁玉只能低头悄声笑了下。

那日之后,江清尘不仅将泯悲还给了容锁玉,还问他想不想去北冥玩。

容锁玉收到泯悲本就开心,一听他这话,白皙的面颊都泛起了激动的薄红。

“真的?”

他眼睛明亮,满是希冀地盯着人时简直能把人迷晕了脑子。

昏昏然的江清尘吻了吻那漂亮的眼尾。他道:“再过几日就可以去,届时丢个分身人偶在宫里处理事宜便是。”

他前段时日一直在处理妖族较为复杂的几件大事,如今事情已经接近尾声,可以一起与阿玉出去游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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