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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行也思君,坐也思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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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竟是……如此?”

陆珂闻言,一时不知是喜是忧。

那江清尘不是个好东西,但那寒毒却是个要命的!

不仅灵妙阁的长老束手无策,他们寻求的所有医师都是如此。

朱羽笺只说了江清尘有抑制寒毒之法,并未说方法。

若换个人手无凭据地来他们面前如此,定要叫玄凌派众人给打出去。但此话出自雨霖宫宫主朱羽笺之口,便格外有信服力。

陆珂依旧难掩烦躁,“这般看来……小玉竟是待在他身边最妥帖?!”

无尽的荒谬感在心中翻腾。

陆珂还记得容锁玉被胁迫离开时的不情愿,与那江清尘的冷血手段……“即便如此,依旧不能叫我们安心!”

何定山也固执道:“他修魔!小玉待在他身边,要是被发现妖族身份,那江姓的畜生难道不会伤他么?”

朱羽笺也开始头疼了,那江清尘虽随心所欲,但并没有完全修魔!

他所用的功法便是以灵力为基础,魔修那部分不过是明昧卷中某一功法导致的显象。

且二人为同族,绝不会也不能自相残杀,食同族血肉!

朱羽笺措辞道:“江清尘极不希望有人去打搅他二人现在的生活。他说容锁玉曾予他恩情,加之……二人有情,他又闹得那般轰轰烈烈地举办了婚礼,未尝不是一种爱重。”

话音方落,便惹来何定山一声冷嗤,“爱重?我看是折辱罢……说得好像与他那种人成婚是什么幸事般!”

外界对容锁玉的谩骂不知多难听。

他们不敢说江清尘的不是,便把大多怨气撒在了容锁玉身上。

下贱,无耻,辱败门风……

每思及那些人丑恶嘴脸,粗鄙之语,何定山就会气的心口发疼!

他的小玉,是最心善怜慈的恩人,是最乖巧懂事的徒弟。脾气好,生的好,天赋高,悟性高……那是千般万般的优良,只因那江清尘,一夜之间就被人诋毁至此!

这一点上,陆珂与掌门师兄持一种看法。

朱羽笺也不等二人开口,只道:“他如今是修仙界修为最高之人。”

见二人面色齐沉,他也不介意,继续道:“他所习的功法与密卷更是上古之物,玄妙难理,高深莫测……还有他那柄剑,是凤凰金所铸。”

凤凰金是上仙界才有的稀少材料。

也就是说,那剑也是仙器。

言至此,朱羽笺见二人依旧是那副不打算放弃的模样,便道:“何掌门与他交过手的,你定然知晓他的实力。”

何定山再次冷道:“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根本做不到“鱼死网破”,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叫小玉在那首阳宫里受辱!

“然后呢?”

朱羽笺看着二人,淡淡道:“若你救出他便死了,那江清尘还会再次将人带回去。”

“届时,玄凌派不仅失了主心骨,还会引来报复。你死了,不仅救不回玉儿,你可能还会把整个宗门搭进去。”

“你若是一蜉蝣散仙,牺牲自我救恩人,我不仅叹你,还会助你……但你为一宗之长。”

何定山早就沉默了。

陆珂见他双拳捏的死紧,却一眼不发,当即也一同陷入了沉默。

朱羽笺见二人偃旗息鼓,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开始了他的开解工作。他道:“你们之间不是还能送灵鸽么?”

他记得江清尘说过,他虽不允许容锁玉离开,但并没有阻断外人与他交流来信。

陆珂拧眉,“小玉是个报喜不报忧的,能通传灵鸽有什么用?我们需要见到……”

“珂儿。”

就在这时,何定山出声打断,他道:“莫说了,我们再送灵鸽慰问便是。”

以朱羽笺与陆珂之间的情宜,哪怕让他再去一趟首阳宫对方也定然会同意。

但江清尘脾性恶劣又古怪,并非好相与的人,若因此事再交恶,便是得不偿失……

且自己这方作的这般频繁,说不准那畜生会把气撒在小玉身上……

何定山拧了好一会儿眉,平息了许久,最后才低声道:“此次劳烦了宫主,我们……不会再去打扰他二人的。”

见自家师兄这态度,陆珂咬了咬牙,他心中也有衡量,最终也不好再说什么。

其实在朱羽笺看来,容锁玉与江清尘待在一起是最好。

他们各自为对方在这世上仅存的同族。现在每日待在一起,不仅有助于恢复昧旦之巅的记忆;能温养容锁玉一身寒毒;以对方财力与人力,没准还能将容锁玉那残破不整的魂魄给养回来……总之,一举多得。

置于为何他会认为江清尘对容锁玉爱的深入骨髓……

因为他提及爱人时的眼神,语气,情不自禁的淡笑……这些都是难以假演的。

且,当年本只送了一枚天妖卵入昧旦之巅的,可天妖独自一人,常年孤寂,上仙界便再次派下了一颗。

因为怕对方孤独而出现的人,不是爱人便是亲人。容锁玉经年避世,出世的时间加在一起连一年都没有……可就是这么奇妙,他二人不仅碰见,还产生了感情,这想来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关于昧旦之巅的记忆,朱羽笺倒是试探过江清尘,对方显然没记起全部,但一定知道一些。

可他太警惕了,一点儿也不愿与自己透露……那当年大殿下陨落之事该从何查起呢?

二人至少冷战了二十多日。

期间,江清尘想人想的彻夜辗转!恨不能破开那紧闭的房门,将人死死抱入怀里,述说情肠,再抵死缠绵……

可思及这人上一次的反应,他又不敢进去看了,只远远地瞧着。

几次容锁玉觉得憋闷,踏出房门想观览一番院中娇美仙葩。但只要一见到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到屋内。

像只进入了一个巨大又金碧辉煌的牢笼的雪羽鸟。

就像是现在,容锁玉在抬臂接下一只翠冠鸟时,也看见了殿门口站着的那人。

对方隐在阴影里,碧眼贪婪地盯着自己,像是锁定猎物等待良机的恶狼般,不知在黑暗里埋伏了多久……

江清尘已经盯了许久。

从容锁玉在窗边探身,玉白指尖勾花开始,他便一直在窥视。

直到暮色四合,彤云向晚,那人披着夕落暖光,盛着自己满是思念与疯欲的目光,毫无所觉地缓步踏入了几欲晚睡的花丛中。

见他果然步至窗前,来到了方才玉指轻触的鹅黄薇花前,细小朵朵一簇簇,嫩色团团呈盈盈……好看,但绝不及靠近它那人来的清冶昳丽。

触碰,持茎轻嗅,采撷……

我妻真好看。

江清尘瞧着他微挑的唇角,含笑的双眼,连被晚风吹起的几缕发丝都叫他心驰神往……

但看见这一幕,他心里却克制不住地发酸——他不是不笑了,只是不愿对我笑。

卿卿……

江清尘心下难堪,思欲更涨。

事实证明,容锁玉果然招小动物喜欢。

没一会儿,庭内外那些打盹暮回的鸟就落了下来,好几只大胆些的就扑棱着漂亮的翅膀在容锁玉身旁打转儿。

一群瘪毛畜生……

江清尘恨恨咬牙,却不忍坏了容锁玉兴致,只直直地盯着——如何才能把对方哄好呢……

这些日子他不仅是给容锁玉放松,他也在自我调理自己的情绪。

容锁玉那日绝望的目光,与低哑的话语是伤了他,同时也疼醒了他。

江清尘意识到了,自己那段日子的情绪有些不正常,易怒易感伤。

江清尘当初认为自己的温和是装来骗取容锁玉的,可在夜间深思时,也又觉这便是爱——轻哄,迁就,玩笑,逗弄,一门心思地想要对方开心……

忍不住想要对他好,想要见其笑颜,并非是为骗取多放而做出的伪善行径。

好喜欢他啊……

自己的恨与妒怎么能施加到卿卿身上呢?

如此看来,自己近断时日的异常倒很是可疑……

正思忖间,只见花丛中青年轻轻抬起了手臂望向殿檐,可在抬头的一瞬,二人对视上了。

心脏在这一刻狂跳!

正当江清尘激动得心尖发烫时,他却发现对方身形一僵,瞳孔也骤然一缩。

他一臂挥散了鸟儿,丢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快步离开了。

江清尘看着那仓皇躲避的清癯背影,再也忍不住,他拾起地上的花,紧步追了上去!

“阿玉……”

江清尘疾步追上,一瞬就靠近了人。

他没意识到自己有些粗鲁地一臂拦住了容锁玉的去路,随后将人虚虚地圈在臂弯内。

容锁玉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搞得极其不自在。他依旧在厌烦,但害怕与无措这两种情绪以压倒性的优势占据了心头。

躲不开,也没有挣脱的能力。容锁玉闭了闭眼,最终抬头直直地看着他,淡声道:“做什么?”

他把自己想的太坚强了。

因为自己问出口的声音又低又弱……好似还发着颤。

居然在发抖……他本以为过了这么久,自己可以心态平和地对待这人了!

但见到他的那一瞬,郁闷与委屈之情依旧会如潮水般激上心头。

这一刻,他本就发热的眼眶立即红了起来,乌黑的眼睫盛起了正盈盈蓄起的泪水。

“卿卿别怕……”

江清尘的心都快疼化了!

我妻真的好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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