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37章 油皮纸 (1 / 7)

爱到何种地步呢?

爱到,只是在电话里听见她语气不对,就在深夜匆匆赶飞机回来,明明明天一大早还有会议要开。

倘若江毓明听说这样的事,肯定要破口大骂他不务正业,他从小教给他的东西,都被他吃进肚子里了。

江知野有些自嘲地笑了声,弓身,将乔姝从冰凉的木质地板上抱起来。

秋日夜凉,她身上也浸了一层冷气,被他拢进怀里,连四肢都舒展起来。

即便是在睡梦中,也本能地想要朝热源靠近,她抬了抬颈项,埋进他胸膛里。

“哥哥。”迷蒙中,发出一声梦呓,软绵绵的腔调,应该是哭太久了,听起来有点哑,“是你回来了吗?”

分不清是在讲梦话,还是已经醒来了。

江知野将她抱进卧室里躺好,又半蹲下来,帮她把鞋子脱掉。

她的脚也好凉,像在冰块里冻过一般。

记得很久以前,她就有这个毛病。

冬天一起睡觉时,她的脚怎么都捂不热,他有时深夜开完长途汽车回来,洗漱完钻进被子里,手掌横到她腰上,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她睡得迷迷糊糊,也是像此时一样,往他怀里靠,几乎成了她的一种身体记忆。

她睡相不太好,手脚一起缠上来。

脚冰冰的,其实身上也不太热。

他便握住她腿根,修长的手指沿着她腿根一路往下。

他的指腹落到她皮肤上,细细的痒,麻麻的酥。

乔姝唇微张,不自觉地轻哼了声,睁开眼,神识还没回笼,软绵绵地问:“哥哥,你回来了?”

“嗯。”他将她抱得更紧,一只手伸到床里侧,漫不经心帮她把被角都掖好,才缓声问,“怎么这么凉?”嗓音荡在夜色里,很低很沉。

乔姝在他脖颈里仰起头,呼吸拂到他喉结上,不自知地撒娇:“你帮我捂,就不凉了。”

在后来的很多年里,乔姝其实无数次地想过,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对江知野那样念念不忘。

明明,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只有一年。

和他分开的这些年,她身边也不乏优秀的追求者。

可是,再没有人像江知野一样了,见识过最初最狼狈的她,见识过在狂风暴雨里被淋得满身污泥的她,见识过最不堪最鄙陋的她——

却仍然爱她。

也是他,在她被碾进尘土里直不起腰的时候,那样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