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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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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亲王府。

魏循才出去,就见外头站着的闻溪,眸色冷沉,双拳紧攥,下颚扬起,冷冷的盯着他,是来兴师问罪。

魏循摸了摸鼻尖:“我正准备去找你。”

“找我做什么。”闻溪嗓音冷漠,有点逼迫。

魏循对上她双眸,承认的话就在嘴边,硬生生的咽了进去,不能诚实说,如果诚实说了,闻溪怕是会更生气

是以,他故作惊讶:“你不知道?“

双眸微垂,完全不敢看闻溪,没法骗她,嘴角也难以压住,只能看向一处。

“我该知道什么?”

“陈公公来我府中了,说是陛下给我俩赐了婚。”

话音刚落,陈公公刚好从永亲王府里出来,他听到了魏循的话,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两眼,才躬身道:“王爷,老奴先行告退了。”

“嗯。

闻溪听着魏循的话,上下打量他,“这么说,你也是刚知道?“

闻言,魏循心下一紧,双手抱拳,斜靠在府门边上,神态又如以往,语声带了些意外:“你莫非早就知道了?”

是会倒打一耙的。

闻溪冷冷道:“那你昨夜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以后。”

“以后?”魏循想了想,“以后我们不都是生活在汴京吗?”

他淡淡解释,又有疑问,“这话有何不妥?”

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垂眸思索。

闻溪不说话,眉头紧皱,看魏循的神色,他似乎也是刚知道,莫非还真的是因为苏锦那几句话?闻溪咬牙,若是如此,或许还有法子可以取消婚约,又或者,更快的,就是让魏循自己退。

魏循看出闻溪的盘算,道:“我听陈公公说,陛下原本是有意再为你和谢观清赐婚的。”

“......”谢观清

“但后来,因为苏锦的话,便改了想法。”

魏循道:“然后昨夜,太后看中了闻昭,有意让闻昭入宫。”

闻溪当即瞪大眼:“你说什么?”

太后看中了闻昭

听着闻溪冷了不止一倍的声音,魏循抿了抿唇,还是开口:“今日,魏安赐了这道圣旨,想来,闻昭是不用入宫了。”

说这话时,心里一直默念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闻溪听明白了,她与闻昭还是二选一,要么入宫,要么嫁给皇室子弟,这样,闻寂之也随时能被牵制,往后,镇国将军府的所有,也都会是皇室的。

所以,她嫁,闻昭就不用入宫?若是她不嫁,或者让魏循自己跟魏安说不要,那闻昭还是会入宫的,因为,她们二人总要有一个用来牵制闻寂之或者闻淮。

所以,她必须嫁了

呵,更讨厌魏安了。

闻溪缓了会,彻底平静下来,也不再抱怨,嫁就嫁,魏安想要镇国将军府的忠诚,疑心病竟是如此的重!那她就用魏循护着整个镇国将军府!长长久久的护着

就是可惜了!闻溪心头那大胆的想法又冒出来,魏循不会谋反,不然,她一定拔剑为他而战

瞧着魏循,她真是想撺掇他谋个反啊!!奈何,闻寂之太忠,魏循又没那个心思

闻溪咬牙切齿。

魏循瞧着她,以为她还在生气,上前想要安抚,闻溪却在此时开了口:“我们要约法三章。”

魏循心头猛然一跳,闻溪这话的意思是应了?不会做什么事来破坏这件事?脑子还未回神,嘴上却已经应下。

“第一,不论何时,你要永远站在我这边。”闻溪道:“我亦会的,我会完完全全保护你。”

“好。”

“其余的,过后我再跟你说。”一条其实已经够了,一时间,闻溪也的确想不出什么了,只要魏循一直站在她这边就可以。

“好。”魏循压着心头的情绪,抿了抿唇,心头的那三个字才渐渐停下。

闻溪算了算时辰,淡淡道:“那你说,要把苏锦的人头取来,所以,我便暂时没有对付他,明日,南梁人就会离开,我要他的项上人头。”

“人头血腥,我给你带一件他的贴身信物。”

“就要人头。”闻溪道:“再血腥的也见过了。”

魏循手指微缩,意外于闻溪说的淡淡,再血腥的?回想了下,莫非是说冬狩之时

闻溪对上他有些意外的双眸,又道:“我记得很久之前,你曾说我善良,与你见过的人都不太一样,可今日,我想告诉你,我其实不善良,我也会杀人的,若是你喜欢的是我的善良,那你可能是喜欢错了人,日后,我们也要同处,但你要提前看

清我是什么样的人,不要把我想的太好了。”

魏循弯下身凝着她冷漠双眸,弯唇笑,一字一句道:“往后,我杀。”

他喜欢的是闻溪,杀人也好,不杀人也好,都只是闻溪,善不善良的又如何,只要是闻溪就可以,以后,他也会与闻溪一直在一起,杀人这样的事,他可以全包

一想到闻溪会与他成亲,魏循心头有些热,昨夜一夜没睡,圣旨一落,更是难安,他太了解闻溪了,闻溪不愿意的话,她会想办法破坏的,可她的弱点也很明显,就是家人。

魏循忽然很心疼闻溪,如果此刻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这样故意如此,闻溪是不是也会被迫应下,他心下愧疚,但又没办法把好不容易等来的事情而毁了,只能在心头发誓,以后绝对不骗闻溪,他在一日,就会保镇国将军府一日。

话已经说明白,闻溪转身就准备离开,手腕却被魏循拉住,这次,闻溪没有着急甩开,而是看向他,“有话说?”

“明日。”魏循道:“不要出府。”

闻溪一听就能察觉魏循话里的意思,问:“有人要生事?”

魏循颔首。

“南梁人?还是......”

“谋反。”

闻溪一听,挑眉:“你吗?”

魏循微怔,“你好像很开心?”

“那我更要出府了。”

“做甚?”

“我帮你啊。”

魏循眯了眯眼:“那夜不是还说要为了魏安杀我?”

“现在不一样了。”闻溪挑唇:“我站你这边。”

魏循手心微热,笑出声:“那我还真想谋个反,输了也心甘情愿。”

“?“

“你在身边。”

闻溪道:“我才不想死,我要长命百岁的。

“好,我们一起长命百岁。”

魏循向天神起誓:闻溪长命百岁。

“昨夜之事呢?”闻溪想了想,又问:“原尾是何?”

听她提起昨夜,魏循扬眉:“你先回答我,昨夜我问你的。”

“我就没以为过那人是你。”虽然震惊,但也是不信的。

“为何?”

“或许,直觉。”

魏循听满意了,解释道:“昨夜,没中药,但也差点,所以最后,她自己食了恶果。”

这个她,应当是沈渔。

闻溪想起冬狩之时见到沈渔,明明,她的性子热烈又勇敢,坦荡而善良的,这样好的姑娘,还是走错了路,毁了自己,也如魏循所说,是她自食恶果,不算可怜。

闻溪点头:“那我回府了。”

“嗯。

从西街出来,刺眼阳光迎面洒下,闻溪下意识眯了眯眼,谢观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眼前,闻溪神色冷清:“国师拦我去路做甚?”

“我知道你不想嫁给魏循,我帮你如何?”谢观清道:“只要你肯告诉我重生之法。”

闻溪嗤笑:“国师怕是误会了,我很想嫁给魏循。”

“不可能,你很讨厌他,以前......”

“过往如云烟,国师还活在过去?”

“那你也不可能喜欢魏循。”谢观清盯着闻溪双眸:“小溪,我是认真的,只要你…….……”

“谢观清,你是南越人吗。”闻溪打断他,嗓音含笑,神色却没有半点温度。

谢观清面色微变,转瞬又恢复正常,“我在南越生活多年,南越就是我的家。”

“家?”

呵。

“堂堂国师,竟连天神都不信。”

“天神于我如师,我如何不信?”

“你那日发誓的那样坦然,竟半点不虚。”

谢观清袖中拳头收紧,眼眸微冷,“不是我做的,如何能不坦然?”

“不是你做的?”闻溪冷笑:“此处无人,你还跟我装?朝颜不是你带出宫的?人不是你杀的?”

“哦,差点忘了,人真的不是你杀的,是大理寺卿之子,你身后的幕僚!”

谢观清眼皮猛然一跳,一把抓过闻溪,“你还说你不是重生的!你都知道!”

“现在是在街道,你这是做什么,要动手吗?还是要我大喊你并非南越人!”

谢观清不放手,眼底的神色已经被疯狂的执念掩盖:“只要你告诉我重生之法,你要什么都可以,你不是恨我吗?我死也可以!”

闻溪上下打量谢观清,眼底神色令人心惊,话语又令她意外,“你要重生之法做什么?回到过去?”

“ze......“

谢观清摇头,喉咙里缓缓吐出一句渗人的话:“我要复活一个人。”

闻溪心头惊讶,她一直以为谢观清是想要自己重生,不想,竟是这般?他是不是疯了,人死怎么复生

就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重生的,有时夜里睡不着时,翻来覆去的想,最终只有一个结论,上天可怜她。

可谢观清这样的人,死了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谢观清话出口就后悔了,闻溪竟然套他的话!!!他又攥紧闻溪手腕,“告诉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闻溪皱了皱眉,用力挣开,一脚将人踢的飞出去一米远,嫌恶的擦了擦自己腕间,谢观清这点功夫都不够她看的,还敢威胁她,简直可笑

街道上都是人,谢观清重重砸在地面,百姓都认识他与闻溪,纷纷止步围观,谢观清胸口疼的面色涨红,久久说不出一个字,只恨恨盯着闻溪。

闻溪扫了眼围观之人,缓缓开口:“你要我怎么说?绑架我身边人还不够,今日还要来威胁我,我不跟你走,你就要杀了我?”

“明明是你先背叛我的!你与长公主的事真当我不知道吗?不止长公主,你府中还有女人吧!!在我们有婚约之时,你就与其他女子………………”

说到这里,好似说不下去了,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所以,你现在又凭什么要我跟你在一起,我马上就要嫁人了,我们好聚好散,若你再纠缠我,我一定将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抖出来!”

说着,便上了马车,上去时还不忘擦了擦那压根没一滴泪的眼睛,这模样,落在旁人眼中,只以为是她哭着上了马车。

马车离开,众人窃窃私语,闻溪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谢观与魏音?还不止一个魏绾音,府中还有着其他女子?还是在二人有婚约之时。

闻溪掀开马车帘子,看着后方越来越多的人,冷冷勾唇,昨夜魏绾音敢陷害她,让御花园差点因她而失火,当时,她没做什么,不代表永远都不做什么,这两个贱男贱女,就该一起下地狱,恶心的过分。

没一瞬,整个汴京城都传遍了,谢观清背着闻溪与魏绾音行苟且之事,街坊嘲讽辱骂之声比比皆是。

魏绾音听闻的时候正准备出府,听着外面的人骂她骂得那样难听,气的连门也不敢出了,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外砸去。

“闻溪!贱人!“

她什么时候与谢观清行那种恶心之事了!从未有过!谢观清待她亦是温和疏离的,从没有碰过她,闻溪胡说八道什么

贴身婢女青黛忙安抚:“公主别生气。”

“本宫如何能不生气!”魏绾音胸口上下起伏,“那群刁民,知道什么!竟敢辱骂本公主,本公主要杀了他们!一个不留!全杀了!”

面目狰狞,语声凶狠,令一旁几个婢女一惊,纷纷跪地。

青黛忙道:“公主息怒。

闻言,魏绾音浑身一抖,好似才冷静过来,瞧着自己被茶水溅湿的手背,自己刚才的话音好似还没有散去,她有些失神,新上的热茶,能倒映着她此刻模样,她下意识抚摸自己面颊。

青黛见状,吩咐一旁婢女:“都下去。”

待只剩下她二人,魏绾音缓缓开口:“本宫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梦到从前。

青黛抚上魏绾音手背,轻声道:“公主,没事的,奴婢在。”

魏绾音喉头翻滚:“你看看本宫,本宫是不是不像从前了?”

记忆深处,好像有一个人跟她说,她是世上最纯真的人,善良又漂亮,可现在看着,她好像是一个很坏的人啊。

“公主只是太生气了,公主尊贵,更不是谁都能言语的。”

魏绾音摇头:“不是的,我想要闻溪死。”

青黛道:“国师很早之前就对公主有心,可后来,国师却要娶旁人,公主殿下不开心实属正常,眼下好了,公主殿下有机会招国师为驸马。”

“皇兄母后不会答应的。

“此次,事情传遍,公主若是请旨,如何不能?”

““

闻溪回到镇国将军府将军府的时候,一眼看到在门口等着的闻昭,闻昭见到她,快走两步,皱眉道:“去哪了。”

闻溪道:“我刚从永亲王府中回来。”

闻昭意外:“你愿意?”

“嗯”

“你喜欢永亲王吗?”闻昭看着闻溪面色,有些担忧,魏循虽然待闻溪不错,可她只想她的妹妹们能够嫁给喜欢的人。

闻溪不答,只道:“阿爹呢,我有话跟阿爹说。”

“书房。”

姐妹二人抬脚去往书房,今日的书房倒是热闹,闻瑶竟然也在,彼此看了一眼,也难得的没发生什么摩擦。

“阿爹。”闻溪看向闻寂之道:“不必为我担忧了,我愿意嫁给永亲王的。”

闻寂之一怔,他正想着怎么处理此事呢,只是还不等他开口,闻瑶就站起身来,“闻溪,你疯了吗?竟然要嫁给永亲王。

闻溪皱眉:“我嫁给谁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闻瑶冷笑:“他杀人如麻,我是怕你这性子,嫁过去没两天,就被他弄死了!“

“胡说什么!”闻寂之面色一冷。

闻?咬唇,“阿爹,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您当初就该听我的,在闻溪与谢观清解除婚约后,给她订一门亲事,嫁了也就算了,您看看现在,她竟然要嫁给人人避之不及的永亲王。”

闻溪看向闻瑶,嗤笑:“我还不知道,你背地里竟然那么担心我,这是怕我嫁不出去?”

闻瑶竟然让闻寂之给她订亲,真是没事找事

“谁担心你!我是怕你丢镇国将军府的脸!”

“怕我丢脸,还是怕?嘉世子不娶你?”

闻瑶气急,“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吗?在大婚当日被退婚!”

“还真让你失望了!”闻溪道:“你消息不实便问问阿爹,我与谢观清的婚事是我退的,他那种破乞丐,焉能配得上我。”

“说得你多高贵似的,我看,你嫁给永亲王,还不如嫁给谢观清呢。”

“你若是那么喜欢谢观清,不若你转而嫁给他?”

“镇国将军府里,也只有你这个蠢货才会在这里日复一日的提着谢观清,怎么?你为不能嫁给谢观清而可惜?”

“阿爹。”闻溪看向闻寂之:“我看,不若把闻瑶和?嘉世子的婚事退了,让她嫁给谢观清算了!”

“谁要嫁给谢观清了!”闻瑶不是不知道谢观清构陷镇国将军府,可那不是也澄清了吗?并不是谢观清,闻溪不是很喜欢谢观清?她这是为她好,闻溪竟然还如此不领情

“够了。”闻寂之眉头紧皱:“你们二人每每见面能不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姐妹二人,怎么跟个仇人一样?”

“是她不好好说话。”闻瑶冷哼道。

闻溪懒得搭理她。

“你看看你,这种神情真的很讨人厌!”闻瑶却不依不挠。

“闻?,别逼我打你。”

“打我?来啊,你也别逼我揍你!”

闻溪也不惯着闻瑶,就照做了,扬手甩了她一个巴掌,闻瑶没反应过来,似是不敢置信闻溪真的敢当着闻寂之面打她,闻溪哼笑:“舒服了?“

“你真要是犯贱,天王老子在我都敢打你。”

“阿爹!”闻瑶当即告状。

闻寂之脸一黑,“怎么打自己妹妹,道歉。

“她让我打的啊,我一向听劝,肯定就得打。”闻溪耸肩:“不行她也可以打回来啊,我也让她打,可是她不敢啊,那与我何干?”

“自己受着呗。”

“我就不打扰阿爹休息了,我回院子了。”

闻寂之气的脸色铁青,看了眼正哭着的闻瑶,心头长叹,扫了眼闻昭,闻昭会意,但也没动。

“不哭了。”闻寂之无奈道:“想要什么,阿爹给你买。”

“我要闻溪给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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