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和乔穆认识是在一场晚宴……(1 / 1)
我和乔穆认识是在一场晚宴派对上,彼时我经历着我人生中最尴尬的时期。
我有两个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他俩是双胞胎,都很优秀并且竞争心强。他俩比我大十岁,从小斗,斗了多年,突然之间我出生了。
他俩生怕再来个强有力的对手,不约而同对我采取了溺爱捧杀的战术,既能稳住爸妈,又能兵不刃血地除掉潜在竞争对手。
巧的是,我爸妈那个时候因为已经有了两个因为太优秀而斗得家里乌烟瘴气的儿子,也不想我成材,只希望我能承欢膝下哄他们开心。
所以不管他俩看没看出来我两个哥哥那反常态度下的真实目的,总之他俩也溺爱捧杀我。
当然了,有一说一,我可能确实也不是那块料,就算他们四个严格要求我,我也不一定能达到要求。
无论如何,我作为一个被娇生惯养着的废柴宠物长大了。
学习成绩嘛,过得去,不能说差,但也确实没有亮眼的地方。除了天生情感细腻,能写点小文章,生活比较小资,能拍点小视频带货,长得不错,能上一些小通告,其他方面没有建树。
也不需要什么建树。
他们四个人总是抢着打钱给我吃吃喝喝购物玩乐,生怕我哪天学好有了上进心。
大学毕业后我说想参加工作,他们如临大敌,轮番上阵劝我说职场会令人火速沧桑,他们不舍得让我上班,让我继续浪。
其实我以前不是在浪,虽然成绩一般,但确实每天都在兢兢业业地上学。不过算了,那话他们不爱听,我没必要说。
可是一场意外……唉,不能叫意外。
就是我大哥和二哥的斗争进入白日化,二哥居然走到了买凶这条路。
大哥落下了终身残疾,而他用这件事把二哥送进了监狱。
我爸被气得中风,我妈本来还能撑,可见我爸中风,她彻底崩溃,也中风了。
我:“……”
但凡他们中间随便哪个和我换一下都好……都能解决我们家因为这一系列事情而导致的破产危机……
但造化偏偏就是弄人,最后就剩下一个绣花枕头的我还□□地站在原地懵逼。
牢里的二哥暂且不用管,中风的爸妈和脖子以下瘫痪的大哥我不能不管。
论迹不论心,从小到大他们都对我是很好的。
所以我不能看着我们家破产。破产本身没什么,可若是那样,以我的那些收入很难担负他们仨的后续治疗。他们没让我吃过苦,现在我也不能让他们吃苦。
可是我又确实没有能力。他们很少带我出席正式场合,现在我穿上西装、头发梳成大人模样去到处求注资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虽然我不优秀,可也不是傻子,一些人看我的目光、对我的试探,我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是个绣花枕头,就是外表还能看的意思。
他们应该是觉得我们家都这样了,能东山再起的几率不大,逐渐的、越发的明目张胆,会一起公开蛐蛐我。
可是我还要装作不知道、听不懂的样子,继续腆着脸求助于他们。
终于,他们的耐心耗完了。
在那次晚宴派对上,我被他们灌酒,然后有人把我往一个曾经满脸慈爱地对着我爸妈说如果他早点结婚孩子应该也有我这么大了的伯伯怀里推。
我仅剩的幻想破灭,不得不意识到确实没有希望通过正常的方式获取到这些曾经和我们家关系不错的人的帮助,就忍着眼泪向他们致歉告辞,然后不顾他们说什么,转身离开,去了洗手间里呕吐。
我几乎把胆汁都吐出来了,特别难受,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我都感觉自己已经濒临极限了。
如果是大哥或者二哥,他们一定有办法处理这样的场面,就算面对这样的事情他们也一定不会心理素质差成这样。可是我就是和他们不一样啊。
我很没用,真的就是个百无一用的废物。不仅废,还拉不下脸放不下身段。
就是在这个时候,乔穆出现了。
这个年代很少有人用手帕,但他就是随身带着。他用热水打湿手帕拧干,蹲下来递给我,示意我擦脸。
我犹豫了一下,向他道谢,然后接过来擦了脸。
他见我擦完,拿回去又用热水弄了弄,然后拧干递给我,说:“敷一敷眼睛会舒服一些。我以前创业初期也会被人刁难,也有过很难过的时候,所以有点经验。”
“……”
我只敷住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用来打量他。
他拉我站起身,说洗手间不干净还人多口杂,不如他送我回家好好休息。
我点头。
他真的只是单纯地开车将我送回了家,一路上话很少,不像那些人会一直试探我,或者挑逗我。他偶尔说两句话也只是叮嘱我回家后洗个热水澡,用热毛巾敷敷眼睛。或者安慰我不必将今晚的事情放在心上,不是我的错,是那些人心术不正欺负人。
后来他不说话了,就开着很轻柔的纯音乐听。
在这样的氛围中我渐渐放松了下来,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将我送到我家大门外,我解着安全带,他下车走过来为我打开车门。
我下车后犹豫了一下,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他问。
“你……你是乔穆先生吧?”我向他确认道。
他点头:“是。”
“……我叫成宝嘉,今晚谢谢你。”我说。
他笑着摇摇头,温文儒雅:“不客气,举手之劳。”
我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他,他似乎愣了一下才双手接过去,急忙回车里拿了他的名片给我。
我拿在手里认真地看,他有点局促地解释:“抱歉,刚刚怕你误会什么,所以原本没想给你名片。”
我抬眼看他,不解道:“误会什么?”
他轻叹了一声气,说:“怕你误会我送你是别有所图,和那些人一样。”
我恍然大悟,道:“我没有那么想,乔先生,你是很好的人,我很谢谢你。”
“可能也不是很好……”他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又叹了一声气,尴尬道:“其实我也对你……但不是他们那种不尊重的意思,我……我确实对你有好感。”他飞快道,“不过你放心,我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别想太多。”
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只能呐呐地点点头,然后转身朝家里走。
“成先生!”
我过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是叫我,忙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朝我道:“不好意思突然叫住你……一会儿喝点热水可能也会好一点。”
我愣了下,忽然笑了起来。
他一直在说热水,又是热水洗澡,又是热毛巾敷脸,现在又是喝热水,莫名好笑。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也笑了起来,但还是坚持热爱热水:“热水真的很有用,比药物要好一些,没有副作用。”
我倒没有到需要吃药的地步。但也许他说的是他自己以前。
无论如何,他是一片好心。
我朝他点点头再次致谢,然后他就让我回家休息,我就转身回去了。
我穿过短短的花园路径,走到入户门前,回头看到他还站在那里看着我。
见我看他,他说:“我看你平安进去就走。”
我点点头,转身进去了。
我上了二楼我的卧室,从窗户往外看,他确实已经开车走了。
我喝了一杯热水,洗了个热水澡,用热毛巾敷了好一会儿脸,确实舒服多了。
毛巾凉了后我拿下它,扭头拿起床头柜上乔穆的名片看了好一会儿,决定给他发条短信再道一遍谢,并且礼貌地问他到家没。
他很快回复了我,说他已经到家了。
因为他回复的语气很客气,我就没有往下再发什么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放下名片和手机,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