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聚还散（二） “成王败寇，愿赌服…… （1 / 5）

“白渊，是你吧？”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白渊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小姐在说什么？”

“我想了很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扪心自问，颜家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吧，可你却蓄谋已久，想要让颜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想，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是三殿下安插在颜府的细作吧。八年，你在颜府整整八年……”她印象中的八年里，从来没有白渊的身影。

“小姐……”他见身份败露，索性不演了。

“事已至此，我无从辩解。我无颜奢求小姐的原谅，也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

“成王败寇，愿赌服输。

“小姐，你记得吗？我说过，我的使命是保护你的安全。

“我是骗你的。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三殿下铺路。

“就算重来千次万次，我依然会这么做。

“但这辈子，我活得太累了……”

“白渊，你从前明明有很多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我，为什么没有动手？”颜辞玥不解地问。

“小姐，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他想笑，但是一旦扯出一个笑，嘴角结痂的伤口又会再次裂开。

从前都是他严刑拷打其他犯人。他的手段狠辣，严刑逼供囚犯时，无论他们如何痛苦地大喊大叫，如何面目狰狞地苦苦挣扎，他都不会心软一分。

如今，自己成了阶下囚。他浑身伤痕累累，在她面前，她应该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吧。

他怎么会不知道，一开始就除掉颜辞玥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她那个时候才八岁。走路摔了一跤，她鼓起腮帮子，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好像不是她自己摔了，而是空气将她推到了地上……

他本想动手。可她湿漉漉的眼睛和记忆中妹妹的眼睛那样像……

他终究还是心软了。一番纠结后，放下手中的弓箭，那支早就对准她心脏的箭就没有放出去。

那时候，她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用手托着下巴，神色失落地望着地上觅食的几只雀儿——那些鸟儿总是成群结队的，而她却形单影只。

“如果也有人能陪我玩就好了。”她闭上眼睛，对着院子里的大树许愿。

他离她不远，将她的话一字不落地听清了。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作壁上观。

可是，看着她难过，他竟也有些失落。

他出现在她面前。

“哇，从天而降的大哥哥。”她满眼都是惊叹，早已笑成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