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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这一次,我恐怕等不到你了~第三百三十四章阿淮,别难过,我会心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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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这一次,我恐怕等不到你了

煜王没听懂他的话,便问:“阿淮,你说什么?”

低头的那一瞬间,眉眼朦胧似远山,蒙了层层缭绕的烟雾。

盛淮一手扣住他后脑,踮脚在他眉心上吻了一下。

一如天光穿破云影,破开浓重雾气,露出原本的如画模样。

煜王墨色的眸里乍开一线光芒,灼灼映照出盛淮冷酷的模样。

他垂着眸,微微弯了唇角,低笑道:“阿淮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其实很多时候,他都看不懂盛淮。

他的阿淮似无情,却总在牵挂别人,似高傲,在他面前却低到了尘埃里,似沉默寡言,那双漆黑的眸却总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煜王自衬看得透所有人,可唯独,他看不透他的阿淮。

可是没关系,阿淮虽不善表达,却会用行动回应他,让他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

世间长久,不过两情相悦,白头偕老。

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将眼前这个人看清楚。

“走吧,回去了。”煜王熟稔地牵起他的手,像牵了一辈子似的。

盛淮沉默地走在他身侧,忽然想到什么,问煜王:“主子,烙雪去哪儿了?”

烙雪是煜王的捧剑侍女,以往煜王赠剑,烙雪都会在一旁候着。

那个清冷秀丽的女子看向他的眼神,总在发着光,仿佛能看到他心底去似的。

煜王微微侧眸看他,语气平静:“怎么突然想起她了?”

“昨日回来以后,一直未曾见到。”

连潋花等人都来看过他了,睢独烙雪不见踪影,他也从未在府里看见人,才有此一问。

煜王摸摸他的脑袋,淡淡道:“烙雪年龄不小,是时候嫁人了,我已经放她回家了。”

原来如此,难怪未见其人。

只是这样一来,影卫营那群单身狗又要痛失一个美人了,至于另一个,当然是他了。

“臭不要脸。”电子音鄙视,到底未将烙雪身亡的事告诉他。

盛淮同煜王回到书房,发现暗卫一正杵在门前,却被长涯拦着不让进。

不同于表面冷峻实则闷骚的影卫们,暗卫都是煜王亲自培养出来的,真正冷血麻木、见不得光的死士,盛淮很少见到他们出现在人前。

暗卫一更是不会无缘无故现身。

盛淮心中莫名不安。

果然,见到煜王之后,暗卫一甚至来不及行礼,跪地便道:“主子,定王殿下独自一人去见睿王了,影壹等人

第三百三十二章这一次,我恐怕等不到你了带人追查过去时,发现了盛东的”

他顿了下,抬头看了眼盛淮,“尸体。”

煜王立刻低头看向盛淮,却见他像是愣住了,没有反应。他攥紧盛淮瞬间冰凉的手指,皱眉问:“在哪?”

“盛泽寺。”

此刻,盛泽寺内。

盛无弋正冷冷盯着眼前男子,一双桃花眸中冰封千里,锋锐凛冽,不见丝毫往日风流之意。

他手中执了一把染血长剑,污浊的血液正顺着剑尖滴落在地板上,将慈悲的佛堂染上血孽。

而盛无弋却毫不在意,猩红的血只能让他身上杀意更重。

盛景徽看到他的眼神,突然勾唇笑了:“上京盛传定王殿下怕见血,却原来不是怕,而是担心控制不了自己。”

据传十年前,盛世欢少年挂帅领兵出征之时,军中曾出现过一名杀将,杀人如麻毫不留情,令敌军闻风丧胆。

但只是惊鸿一现,数战之后,这位杀将便销声匿迹,再也不曾出现。

盛景徽曾以为那人是盛世欢私下豢养的杀人兵器,只是如今看来,那双眼,更像是眼前这个人。

盛景徽想到自己的幕僚对盛无弋的评价:风流好色,愚蠢无知,游手好闲。

原来都是伪装。

可杀将又如何,有了致命的弱点,他就再也不是曾经的杀将了。

盛景徽笑起来:“不知六弟可否与四哥说说,当年为何突然退出战场?”

盛无弋不答,抬剑直指他喉咙,面无表情,“放了赵赦。”

盛景徽好笑,“赵世子本来就是本王的下属,何来放过之谈?不信,你问问他自己。”

盛景徽拍拍手,便有人将赵赦带过来,往盛无弋剑上推去。

盛无弋立刻收了剑,接住赵赦。

“赵世子,你可真重。”

赵赦脸埋在他肩上,闻言勾了勾唇角:“殿下不喜欢么?”

“确实挺讨厌。”

赵赦低低笑了一声,盛无弋能感受到他胸腔在震动。

“殿下,你回吧。”赵赦直起身体,伸手摸了摸盛无弋的脸,眼里看不清情绪。

盛无弋看了眼他身后微笑的盛景徽,“他威胁你?”

“臣像是会被威胁的人么?”赵赦勾唇浅笑,“睿王殿下派人从密道进来,不仅是为了劫走盛淮,也是为了接应臣,这么简单的事,殿下怎么会猜不到呢?”

第三百三十二章这一次,我恐怕等不到你了盛无弋沉默下来。

他不是没想过,但他以为,赵赦是向着他的。

那日城门口,赵赦从那几个犬戎人手里骗取了盛景徽的布局图交给他,又拼死护他逃出来,让盛无弋以为,赵赦是改了性子,不再和他作对了。

“殿下,臣说过一定会得到你,不择手段。”赵赦低头,触碰到他鼻尖,与他呼吸交融,“既然殿下不要臣,臣便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盛无弋眼中怒火腾烧,猛然后退一步,长剑狠狠刺进他肩膀,“赵赦,你果真是贼性不改!本殿下今日就不该来救你!”

“是,你确实不该来,还连累一个影卫为你丧了命。”

赵赦笑得阴沉,一字一句咬音极重,“殿下,你总是四处勾引人,这淫荡的性子也不知什么才能改。”

“臣记得,那影卫好像叫盛东?殿下当时昏迷了,或许不知道,他为了救殿下,双腿都被砍断了,还要爬过来,将解药送进殿下口中。”

“殿下,他不是煜王的人么,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才让他对你如此忠心?”

赵赦盯着盛无弋,恶意笑着,神色阴鸷,“是不是和臣一样,都是殿下用自己身体勾过来的?就像那天早晨,殿下自己脱了衣服,躺在臣身下,求臣给殿下。”

赵赦声音不紧不慢,每说一句,都像在戳盛无弋心窝子。

盛无弋气极,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赵赦勾唇冷笑,捏着剑刃折断了,剑尖碎片扔到盛无弋脚下,声音冷淡:“殿下请回吧,否则就走不了了,等回了京之后,殿下可要记得一袭红妆,等着臣来迎娶。”

“赵世子,与其等你去迎娶,还不如就在这里要了他,省得麻烦。”盛景徽走上前,笑看赵赦。

盛无弋神色一冷,突然抬臂,快速朝他射出一支袖剑。

赵赦一伸手,便夹在指间,替盛景徽挡住了。

“赵赦,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杀!”盛无弋眼神冰冷。

四周立刻围上来许多士兵,武器对准了盛无弋。

赵赦面无表情,并未答他的话,而是对盛景徽道:“多谢王爷好意,不必了。”

盛景徽笑笑,抬手散去门口围起来的人,“既然世子发话了,就让他走。”

众士兵让出一条路出来,赵赦走上前看着盛无弋,俊美如刻的面庞柔和下来,眼里情绪起起伏伏,让盛无弋看不懂。

盛无弋道:“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一起走,殿下就会是臣的了么?”

“不可能。”盛无弋没有丝毫犹豫,“但若不走,我今天就杀了你,永绝后患。”

“殿下可舍不得。”

赵赦笑了一声。

第三百三十二章这一次,我恐怕等不到你了

不顾盛无弋浑身冰冷杀意,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道:“殿下,走吧,你势单力薄,斗不过他的。等你下次带人来了,臣就和你一起走。”

他指腹抚了抚盛无弋的脸颊:“好不好,无弋?”

盛无弋冷冷打开他的手,又看了眼笑得春风和煦的盛景徽,忽而勾出一个寒凉的笑意,指尖在赵赦唇角按了按,对他道:“世子请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到时候护不住自己的主子,可别后悔。”

盛无弋脚尖一点,掠出佛堂。

“对你,我从来不会后悔。”赵赦垂了眸,低低笑了。

只可惜这一次

赵赦轻轻勾了勾唇,“这次真是多谢王爷了。”

盛景徽渐渐褪了笑容,声音冷沉:“赵世子,戏演完了,人也放了,东西呢?”

赵赦背对着他,目光直直望着盛无弋远去的方向,勾唇道:“王爷急什么。”

盛景徽神色微冷。

他派人潜入上京,本是想对盛世欢和他那一派党羽下手,剪除他的势力,却没想到被盛世欢派人拦截。

盛景徽根本不知道,盛世欢什么时候在他府里后山桃花林中挖了条暗道,藏了一批精兵,竟然将他派去的人一网打尽。

他想尽办法聚集侥幸逃出来的人,将赵赦抓获,派人送信给盛无弋。

盛景徽本意是想用赵赦来威胁盛无弋,可赵赦却说要和他做交易一一他放了盛无弋,陪赵赦演一场戏,赵赦则将盛无弋藏起来的玉牌送给他。

盛世欢昏迷前曾将虎符交给盛无弋,盛无弋藏起来的玉牌,除了虎符,还能是什么。

“赵世子,本王是看在东西的份上才对你既往不昝,希望你清楚,胆敢背叛本王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赵赦眼中划过一抹轻蔑,轻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只锦囊,转身递给他。

“王爷,这玉牌是本世子冒险从殿下身上偷来的,你可要好好保管。”

盛景徽脸上闪过喜色,立刻夺了锦囊撕开。

虎符!有了这个,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大夏储君,何愁不能扳倒盛世欢!

盛景徽激动地取出玉牌,可是下一瞬,他神色暴怒,猛然将玉牌摔在地上。

“赵赦!你竟敢耍我!”

“本世子什么时候耍人了。”

赵赦唇角勾着笑,上前一步,匕首猛然抹过他喉咙,霎时鲜血喷溅。

“王爷!”

“大胆!”

“杀了他!”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士兵立刻蜂蛹而上,长枪利剑从四面八方袭来,尽数没入赵赦体内。

赵赦喷了口血,艰难蹲下身体,伸手捡起地上雪白的碎玉,放在心口,勾着唇喃喃轻笑:“王爷,我可没有耍

第三百三十二章这一次,我恐怕等不到你了你无弋藏起来的玉牌,就是这个啊

无弋,我对你,从来都不会后悔。只可惜这一次,我恐怕等不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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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喜欢得想把你一起带走

整个盛泽寺都已经被盛景徽的人控制住了,盛无弋浑身带血,快速掠下山门,踉跄着走在山间小道。

他快撑不住了,体内暴乱沸腾的血液已经难以让他清醒。

盛景徽之前问他,十年前,为什么会突然从战场上消失。

盛无弋并未告诉他,那是因为他受敌军暗算,被人废了武功,喂了毒,成了个不能杀人见血的废物。

这次盛景徽领兵攻城,煜王并不同意他领兵上战场,盛无弋是偷偷去的。

他早就做好了死在战场上的打算。

那日清晨,他同赵赦欢爱时,便在想,那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纠缠了。

他勾着赵赦的腰,一遍遍向他索取,不知廉耻打开自己身体,求他进来,抵死缠绵。

他几乎是将这辈子最放荡不堪的一面都完完全全付与了赵赦。

盛无弋以为,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战场上流矢无情,羽箭向他心口飞来之时,盛无弋甚至能看见箭尖上青黑的毒。

他看着那支箭越来越近,却没躲。

身边一个小将拼死打扔出手中长枪,打偏箭矢的方向,原本要射进心脏的毒箭只射中了他胳膊。

可那小将却因为没了武器,被犬戎的弯刀活生生砍下脑袋,尸首被马蹄践踏得血肉模糊。

盛无弋心想,他又害了一个人。

第二日煜王离开时,盛无弋没有和他一起走。

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冷了,就连想起怜华的时候,心里也不起丝毫波澜。

可明明不想再见面,他却还是在听到赵赦被挟持的消息后,什么都没想,只按信上所说,只身一人去了盛泽寺。

煜王说他动情了。

盛无弋嗤之以鼻。

情爱是这世上最虚伪最脆弱的东西,他可以宠赵赦,也可以和赵赦做,却永远不会爱上赵赦。

盛无弋闭着眼躺在树下,呼吸有些微弱。

他的武功是后来捡起来的,因着丹田带毒,不能过多动用武力,方才在盛泽寺里,不过是硬撑,如今连下山都是困难,遑论请救兵。

赵赦还真是给他出了个好题。

盛无弋一手捂住自己的脸,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一阵清风卷起,吹得盛无弋长发散乱。

一个黑衣青年从远处掠来,落在他面前。

盛无弋仰起头,看清来人,并不意外,“你来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喜欢得想把你一起带走盛淮面无表情:“盛东呢。”

盛无弋轻轻笑了笑,“死了。”

盛淮目光极冷,如锋利的刀尖,几乎能将他刺穿。

盛无弋声音凉薄,不急不缓道:“我来时中了暗算昏迷,醒来时他趴在我身上,后背插满箭,双脚也被人砍了,尸体如今还躺在盛泽寺,你若去翻,指不定还能翻到。”

盛淮猛然揪住他衣领,声音冷酷:“他是为了救你!你怎么能这么冷漠!”

盛无弋勾唇笑了,笑意却不答眼底,那双桃花眸一片漠然。

“一个影卫而已,你还指望我对他感恩戴德么?盛淮,不是每个人都和三哥一样,把你这种人当人看的。”盛淮攥紧手指,忽而松了他衣领,一把推开他,沉默离开。

盛无弋靠坐在树上,看着他向盛泽寺跃过去的身影,笑道:“三哥,你不跟着,不担心他出意外么?”

煜王从林中缓步走来,淡淡道:“盛景徽死了。”

盛无弋愣了一下,继而失笑摇头,“三哥既然早有布局,怎么也不告诉我,害我白跑一趟。”

煜王沉沉看着他,并未告诉他,盛景徽不是他派人杀的。

盛无弋扶着树,艰难站起来,朝山上走去,“既然盛景徽死了,我也可以去将他带回来了,他虽则卑鄙,但总不会失信。”

盛无弋挑着眉笑,寒风也不及他眉梢眼角风流春意。

他到现在都还以为,赵赦还在等他。

可他不知道,他的赵世子,已经回不来了。

盛淮到盛泽寺的时候,顾清封带了一个眉眼清俊的和尚,正在山门口候着。

“阿弥陀佛,盛施主别来无恙。”和尚看见他,双手合十行了佛礼。

盛淮压根不认识他,漠然瞥他一眼,冷道:“让开。”

顾清封声音淡淡:“一然,让大人进去。”

和尚点点头,侧身让开一条路。

盛淮抬步走进寺内,顾清封回眸,对他的背影道:“大人要找的人,在你原先住的禅房里。”

盛淮脚步顿了顿,留下一句:“多谢。”

顾清封弯了弯唇,眸中微光清浅。

盛无弋被两个侍卫带上来,见他这模样,不由也笑了,“本殿下倒还从未见过顾大人的笑容,原来顾大人也会笑啊。”

他说着,看了眼身侧的煜王,勾唇道:“三哥,你说顾大人是不是因为盛淮的话才笑的?”

煜王并未应他,一双冰冷漠然的眸子正阴沉地盯着顾清封。

顾清封敛了笑,向他行了礼,道:“睿王殿下已经身亡,余下残党已经控制住,在后山修养的平乐帝也上吊自缢了,王爷,阻住您路的人,都死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喜欢得想把你一起带走“是么?可顾大人却还没死。”

顾清封弯唇笑了笑,“快了,王爷不用担心。”煜王不置可否,带人越过他离开。

一然道了声佛号,低头礼让。

但在盛无弋也要跟进去的时候,一然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盛无弋微顿,侧头看了眼这清俊逼人的美和尚,笑道:“和尚,本殿下虽然好美人,却不好秃顶的美人,你若对本殿下有情,不若还了俗留起长发,再来寻本殿下,如何?”

一然摇摇头,对他道:“情之一字,乃是世间至孽,赵世子之于施主,是孽,也是劫。施主只有勘破情劫,方能真正做个潇洒人。”

盛无弋笑容渐渐淡下来,眉眼微冷,“什么情,什么孽,赵赦不过是个玩物,有什么值当本殿下惦念的?和尚想普渡众生,不若先管好自己!”

他冷冷说完,甩开一然的手,离开了。

一然叹了口气,清澈灵慧的眸子里有慈悲怜悯之色。

顾清封轻声道:“一个情不自知,一个爱而不得。”

忽而又垂眸,轻笑低喃:“爱而不得爱而不得”

也不知在说谁了。

煜王要去禅院寻盛淮,盛无弋便同他道别,去找赵赦。

他已经走出几步,煜王却喊住他,又问了一次,他是不是喜欢赵赦。

盛无弋笑着反问他,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难不成还想撮合他俩。

其实他不过是在试探煜王的反应。毕竟赵赦曾是叛徒,就算他将人救出去,也难保煜王不会对他起杀心。可煜王却并没说话,一双墨色的盯着他沉默许久,眼底波澜起起伏伏,叫盛无弋看出了些许不忍之色。

盛无弋蹙起了眉,他不喜欢三哥这个眼神。

像是在怜悯他。

他觉得三哥似乎是要告诉他什么,可最后三哥也只是叹了口气,轻轻道:“罢了,你去吧。”

盛无弋松了口气,挑眉笑道:“我不过玩玩他罢了,三哥怎么比我还较真。”

煜王摇头不语,转身离开。

盛无弋看着他背影,桃花眸中笑意渐淡。

那和尚是这样,三哥也是这样,就连左右侍卫看着他的眼神也是怜悯不忍。

而且三哥并未说是他计划杀了盛景徽。

盛无弋想到之前在赵赦眼底看到的哀色,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他脸色微白,也不知怎的,就站在那里迈不开步子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喜欢得想把你一起带走侍卫见他不动,不由出声询问。

盛无弋抬起眼,一双薄凉的桃花眸盯着他,动了动唇:“他在哪儿?”

侍卫愣了一下,“谁?”

盛无弋顿了顿,喉咙里似乎涌出了一股子腥甜的铁锈昧。

他咬牙,将那个名字念了出来。

“赵赦。”

侍卫带盛无弋去了佛堂。

满面慈悲的金身大佛庄严地供奉在佛堂前,俯视芸芸众生,感化世间恶念。

盛无弋去的时候,佛堂里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只留下满地斑驳血迹。

只有一个人,还靠坐在佛像下,睁着眼,灼灼盯着大门。

盛无弋自光线中缓缓走来,停在他眼前。

赵赦仰着头,唇角勾起笑,“殿下,你来接臣了。”

盛无弋也笑了笑,伸手抚上他的脸,凉薄道:“本殿下不来接赵世子,赵世子自己就不会走路了么?赵赦低笑一声,幽深如渊的眼底带着一如既往的偏执疯狂。

他伸手钳住盛无弋下颌,令他贴近了自己的脸,笑道:“殿下还是和以前一样狠心薄情。”

盛无弋盯着他,“喜欢么?”

赵赦吻上他的唇,竭斯底里索取。

“喜欢。”

喜欢得,想把你一起带走。

嘴里被一股阴冷甜腻的铁锈味占据,盛无弋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眸底无波无澜,冷漠又凉薄。须臾,赵赦松开他的唇,将头抵在他肩窝处,蹭了蹭。

“本殿下允许你靠了么?”

赵赦勾勾唇角,低低笑了一声,自顾自地抱着他,闭上了眼。

过了许久,盛无弋才伸出手,拥住赵赦,却拥了满手殷红黏腻的血。

他笑起来,“赵世子,你湿了。”

赵赦再没应声

#作者有话说

真的死了,不反转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阿淮,别难过,我会心疼

整个盛泽寺都像是被鲜血染红了。

盛淮从山门口一路走来,四处全是堆叠在一起面容狰狞惨白的尸体。

殷红黏腻的血洒满了青石铺就的地面,在沟缝里缓缓流淌,日光下闪动着暗红的光泽。

将盛泽寺的庄严慈悲尽数打破,染上无边罪孽,如同人间炼狱。

从尸体堆叠的方向和伤口上看,这些人都是一个人杀的。

盛淮脑海里浮现出一副场景:一把长剑,孤身一人,独自行来,一边走,一边挥剑带走无数条人命。

一一盛东不擅用剑,影卫营几人更是长于暗器,顾清封没有武功,那美和尚是出家人,不会妄造杀孽。

这些人不是他们当中的人杀的。

盛淮想到了盛无弋,想到他身上几乎被血染红的衣衫。

是他下的手。

为了救赵赦,赵世子。

盛淮眸子有些冷,若不是盛无弋,盛东不会跟过来,也不会为了保护他而死。

甚至连死后,也得不到他一丝一毫动容。

可他说的没错,一个影卫,有什么值当他感念的。

他们的命低贱,在盛无弋这些人眼里,甚至还不如一条狗来得贵重。

盛东就是个傻逼,他主子是煜王,谁要他去管定王死活,死得也是活他妈该!

盛淮心里怒骂,眼眶却通红,一刻也不停往禅院飞奔而去。

他速度很快,一转眼就不见了。

禅院树上的影叁见到他,同影壹对视一眼,追了过去,闪身挡在门前。

盛淮目光冰冷,直直盯着他。

影叁身体微颤,道:“大人,盛南大人正在里面替老大缝合身体,您”

他话未说完,盛淮就提着他衣领甩开,推门走了进去。

“大人!”

影叁皱起眉,不放心,跟了进去。

屋子光线昏暗,有些阴冷。

盛淮撩开帘子,看见了躺在床上的男人。

黑衣整洁,双眸紧闭,神色平和。俊朗端正的面容一如昨日,眉眼锋利中正,一看便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可盛淮却知道,这人看上去沉稳可靠,骨子却是个管家大爷。

一天到晚总在他们这些影卫耳边唠唠叨叨,什么天冷要多穿衣,早起要吃饭,出门带好武器,逛花楼带好钱,对姑娘温柔点,逃班要找人替别被发现。

第三百三十四章阿淮,别难过,我会心疼事无巨细,面面倶到。

连盛淮和盛西偷偷看的小话本都被他没收了好几本,说是不务正业。

盛东是煜王府的家生子,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被养成了个简单忠诚的性子。

前任影首曾经想提拔盛东去做煜王的贴身侍卫,盛东看了眼围在他身边的那几个神色仓皇的小影卫,就拒绝了。

他到底还是放不下影卫营。

总觉得自己年龄大些,就该多照顾别人一点。

盛淮嫌弃他傻憨,过于敦厚,不适合做影卫。

现在好了,他终于不用做影卫了,影卫营人人担心死后没人收尸惦念,这傻逼也不用担心了。

盛淮在原地沉默了好片刻,才迈步走到榻前。

榻旁倚着个面色平静的红衣男子。

见盛淮走来,他掀起眼帘,朱红薄唇微启:“我来的时候,他已经气绝身亡,救不了了。”

盛南指尖微颤,“是我害死他的。”

如果他没有将定王的解药交给盛东,如果他当时阻止盛东去找定王送解药,如果他能来早些

一切都不会发生。

盛南看着自己身上殷红的长衫,总觉得那红色更刺目了。

他兀自出神时,盛准突然道:“你以为你是谁?”

盛南愣了下。

盛淮伸出手,揪起他衣领,声音冰冷,“害死他的,是睿王,是他自己!可唯独跟你没关系!”

盛南眼睫颤了颤,垂下眼帘,脸色苍白,并未言语,显然是固执己见。

“你也是,他也是!都是傻子!”盛淮狠狠推开他,转身从窗户快速掠出去,看也没看一眼榻上盛东的尸体。

影叁本想追出去,盛南却道:“别去,让他一个人待着。”

旁人都道阿淮冷酷残忍,可盛南知道,他心有多软,将影卫营这些伙伴看得有多重要。

他哭的时候,定然是不希望别人看到的。

如他所想,盛淮正抱膝坐在树上,头深深埋进膝窝里,长情剑被他握得嗡鸣不已,似在痛苦哀嚎。

煜王缓缓走到树下,抬头望他,静默许久。

晚霞漫天,天色渐渐暗下来。

煜王抖落衣袖上落下的枯叶,轻声对盛淮道:“阿淮,该回了。”

盛淮并未应声,四周静悄悄的。

煜王运功跃上树,落在他身前,抬手抱住他,“盛东的尸体已经运回煜王府,择日下葬。”

大约是“下葬”二字刺激到了盛淮。

盛淮猛然抬起头,在他怀里挣扎起来,极为抗拒。

第三百三十四章阿淮,别难过,我会心疼

他力气不小,煜王没有防备,身体一晃,两个人从摔下来。

盛淮一惊,立刻抱紧他,想用自己后背做垫。

谁料最后落地时,煜王突然和他互换了位置,最后自己重重跌在地上,盛淮则撞进他怀里。

盛淮慌了神,手足无措。

煜王看见他眸里映着的仓皇后悔之色,眨了眨眼,轻轻道:“阿淮,好疼。”

盛淮急忙道:“哪里疼?”

煜王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上:“这里。”

难不成是被他撞出内伤了?

盛淮运起内力就想输进他体内。

煜王眉眼闪过一抹无奈,扣住他的手,低声道:“阿淮帮我揉揉,就不疼了。”

他分明是在说情话,盛准却信以为真,真的上手替他揉起来。

一边揉还一边问:“主子,这个力道可以吗?会不会重了,主子您还疼吗?”

煜王默然片刻,终于知道,他和阿淮之间,为什么那么多误会了。

他翻了个身,反将盛淮压在草地上,俊秀修长的手指插进他发间揉弄,另一手则指了指自己心口,细细问他:“这是什么?”

盛淮愣了一下,方道:“心”

“对,”煜王打断他的话,“它好疼,阿淮,我心疼。”

煜王灼灼盯着他,眼中的炽热的火几乎要将盛淮吞没。

“生死由命,阿淮,这不是你的错。盛东想保护无弋,所以他甘愿为了无弋去死,如果不救下无弋,他可能会一辈子活在悔恨当中。”

“这就是盛东的命,他死得其所,不需要别人惋惜,也不需要别人可怜。”

煜王低头,亲了亲他鼻尖,“所以阿淮,别难过了。你难过,我会心疼。”

盛淮眼眶突然红了,水汽蒙蒙的。

他声音有些低哑,“属下知道,属下明白的。”

从进影卫营起,他就知道,总会有生离死别的这一天。

他今天,根本不该这样放纵自己的情绪。

盛淮深吸口气,平复了情绪,很快恢复冷静,“主子,天色不早,咱们回去吧。”

煜王没说话。

他亲眼看着盛淮眸底所有情绪在瞬间被漆黑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被死死压进心底最深处。

煜王陷入了沉默。

盛淮疑惑唤他一声:“主子?”

煜王回过神,静静看了他一会,才低头在他微红的眼眶上吻了一下,重新弯起唇角,柔声应道:“好。”

第三百三十四章阿淮,别难过,我会心疼

他揽住盛淮劲瘦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将他抱在怀里。

盛淮顺从地搂住他脖颈,靠在他肩上,面孔一如既往地冷酷漠然,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煜王心沉了沉。

但他什么都没说,将盛淮抱进马车,揽在怀里,盼咐了侍卫回府。

晚上用完膳,煜王在桌案前批奏折。

尽管他尚未登基,但朝中无主,无弋又撂了担子不干了,一堆琐事等着人处理。

百官数次谏言请求他入住皇宫,都被煜王驳回了。

朝臣无法,只得差内侍将折子都送进煜王府,等煜王批阅。

夜色微凉,檀香袅袅。

昏黄的烛火映照着煜王如画的清冷容颜,将他称得越发俊美如嫡仙。

墨眉凤目,不似真人。

就在他执了朱笔落批时,忽觉身后多了个人,紧接着一双手穿过他腰间,紧紧搂住了他。

煜王笔尖一滞,在奏折上晕出一抹朱红。

他顿了顿,又执笔书写起来,一边写一边问道:“怎么了?”

盛淮头抵在他肩上,低声开口:“主子,属下想做。”

“啪__”地一声,煜王手中朱笔折成了两段。

“阿淮你说什么?”

盛淮收紧手臂,声音闷闷地,“属下想做,属下想要主子。”

这是盛淮第一次主动说出这种话。

但煜王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他搁下笔,回身搂住盛淮,“为何突然想起这个。”

如今还是冬末春初的季节,盛准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劲装,将他身姿勾勒得笔直修长。

煜王蹙眉,脱下身上斗篷,裹在他身上,伸手将他抱紧了,“天这样冷,怎么不多穿点。”

盛淮摇摇头,仰着头看他,“主子,为什么不做,你不想要属下吗?”

他那张冷酷俊美的面孔陷在柔软的雪貂毛里,在昏暗的灯光下被柔和了棱角,漆黑的瞳孔映照着明亮火光,像黑夜里缀满的寒星,冷光熠熠。

这般仰头向他求欢,将自己全心全意交给他的模样,美好得令人心颤。

煜王眸色骤深,吻住他苍白的双唇,将人抱到榻上。

盛淮两条长腿主动缠上他腰际,抱紧身上的人,身躯微微发着细抖。

煜王细细吻着他的唇,他的脸,他身上的每一处都不放过。

他在盛淮耳边轻叹:“阿淮,别怕”

随后轻缓地进入盛淮,同他紧密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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