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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第62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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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枕边的手机震个不停。

被窝里的男人动了动,探出一截小臂把闹钟关了,安静了几秒,床上的人蠕动了几下,这才从被窝里坐起身,他搓了搓脸,掀开被子踏下床。

屋子里一片昏暗,单手拉开窗帘,强光泄进,他抬手挡住眼睛,适应后才睁开眸子看向窗外。

八点的深圳已经进入了高速运转的状态。

转身进卫生间洗簌,换衣服,整理头发,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完成这些,他扬起下巴对着镜子照了照,今天的胡渣子刮得意外干净。

挎上电脑包,他在玄关换好鞋子,推门而出。

乘地铁到了公司,他和平常一样在公司的食堂吃完早餐,然后端着一杯咖啡进电梯,期间路过的人偶尔会看他一眼,他都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没察觉到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

走进办公室,只有零星的几个同事。

“早啊,江酌。”

早到的同事抬头,江酌微笑着回了声早,转身坐到自己的工位上,他轻啜一口咖啡,一如往常地打开电脑查看邮件,准备写文档。

将近九点半,办公室的人基本到齐,开完了一个简单的stand-upmeeting后,大家陆陆续续地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小江,麻烦借我根笔。”路过的同事有点急,顺手要拿江酌桌上那根蓝色的钢笔,他快速地从笔筒里抽出了一支黑色签字笔递给她。

“用这个吧。”

“多谢。”

坐在江酌对面的孟安安滑动着鼠标,心思却不在代码上,她瞟了一眼正在认真工作的江酌,随后摸了摸自己的丸子头,确认自己的发型没有乱。

她拿着笔记本到了江酌身边,小声地请教问题。

后面几个人看好戏似的对视了一眼,互相笑着不说话,继续低头工作。

第一次鼓起勇气问他问题,孟安安心脏砰砰乱跳,她的目光从电脑屏悄悄转到江酌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她还从来都没见过眼睫毛那么长的男生。

他的身上香香的,是很清新的洗涤剂的味道。

她很少和江酌交流,明明本身的性格很活泼,可见到江酌愣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在孟安安的眼中,江酌是个很好很温柔的前辈,他对同组的同事很友善,名校毕业却没有一点架子在身上,处理问题的能力很强。

就是对谁都很友好这一点,让她感觉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无形的疏离感,似乎在和每一个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你这样试一下,如果有问题了再来找我。”

江酌抬头看她,孟安安快速收回视线,慌张地点点头,她赶忙把自己的电脑拿起来,一不小心碰掉了江酌桌上那根钢笔。

她一个转身脚跟正好踩到笔身上,孟安安移开脚低头一看,是一根蓝色的钢笔。

江酌迅速弯腰把笔拾起来,皱着眉用手把灰尘抹了又抹,笔盖上有轻微的凹痕,他嘴唇不自觉抿成了一根紧绷的直线。

孟安安没想到他反应会那么大,连忙说:“对......对不起,我赔你一根吧。”

江酌把那根钢笔放进抽屉,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你去忙吧。”

孟安安有些委屈又有些无措地回到了位置上,那根笔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天天看着江酌带着它,也不用来写字,是什么珍藏款吗。

她越想越郁闷。

午饭时间,大家伸着懒腰从座椅上起来,几个男同事路过还在打代码的江酌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走,吃饭去。”

“走吧。”对面的孟安安站起身率先应。

大家端着餐盘找了一张长桌坐下,边吃边开始聊起八卦。

“这日子过得也太快了,明年,明年我就奔三了,家里天天催婚,受不了。”

“从你的发量就能看出来。”

“去去去。”

“诶,江酌,你条件不错啊,学历长相都在线,怎么不见你女朋友,别告诉我你已经闪婚了啊。”

被点名的江酌抬起头,嘴里塞着满满米饭,看着同事们好奇又八卦的双眼,他咽了咽,说:“我家里不怎么催。”

他笑了笑,“况且我的腿,哪个姑娘会看得上我。”

“这样说也太绝对了吧。”孟安安突然插话,见到大家用颇有深意的眼光看向她,她又默默闭上嘴,脸庞发烫。

“安安今天很淑女啊,平常不是很多话来着嘛。”

有男同事调侃她,被她瞪了一眼。

“你家人也太好了吧,居然没催你,江酌,你今年26了吧?”

江酌点点头。

“看不出来,完全看不出来,看着像男大学生。”

大家笑了笑,越是这样资历不一般的越吸引人,接下来的话题开始不由自主地围着江酌展开。

“小江,你读书那会儿应该很多人追你吧,放我以前的高中怎么着也是校草级别了。”

江酌笑容不变,还是那样含蓄,“没有,我高中挺普通的,大学也挺普通的。”

“不过是重点985毕业出来然后进了bat级互联网大厂的普通人而已~”

“我也好想这么普通。”

“你别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哪儿毕业的。”

“我本科学校很一般好不。”

“诶,小江,你这样的,应该交过不少女友吧?”

江酌餐盘里的饭快吃完了,大家还在热议他的感情问题,他摇摇头,语气平淡:“没有。”

“没有?一个都没有?”

“假的吧。”

“不会吧这么纯情。”

“我说,你桌上那根钢笔是不是你初恋送的,还想骗我们是不是。”

江酌微微一笑,只有孟安安看到他的笑意不达眼底,浅浅一下,像是在掩盖什么。

“我吃饱了,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被伤过,肯定被伤过。”

有人看了眼江酌离去的背影,拿着筷子断然。

“吃你的饭去吧。”孟安安白了他一眼。

周末,从健身房回来的江酌冲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来到卧室。

他把桌面上的电脑和书收好,摆上相机专用的脚架,固定好拍摄机位。起身拿了把吉他,万事俱备,开始录视频。

视频里的他没有露脸,只有架着吉他的半身。

江酌拨了拨弦,那首歌他已经很久没有唱过,沉寂了一秒,他低声唱。

即使我所生活的世界

以怎样完美的状态呈现

那沉重的伤感始终挥之不去

或许我这一生拥有的不多

thewishing,

但却为你至深的祝愿

然后尽我的全力去帮你一一实现

我对你的爱像海洋一样深像江河一样广

身旁的人们都为幸福喜悦而泣

可为什么我却始终看不见我唯一想见的人

失去你的爱已成现实

你从这里离开了我

那么好吧我的心碎了

i'mtryingcan'tyousee,

但我仍然还在努力,难道你看不到吗,你看不到吗

拨弦的手终于停下,江酌缓缓睁开眼,从未有过的疲惫感袭来。他把吉他放回,收好设备,剪辑完毕后照常把视频发布在他经营的个人账号的平台上。

这是他闲暇时为数不多的爱好。

这个号是他本科毕业那年创的,后来陆陆续续地发送了一些吉他弹唱的视频,四五年过去,攒了六十多万粉。

扫了眼时间,江酌起身去做晚饭。

简单吃完,他又打开电脑看了看邮件,处理了一会儿公务,十一点多才躺上床。

江酌躺在床上,却无睡意。

他打开手机,翻看那条视频下的评论。

id是他很久之前随便取的一个英文名,叫“whale”,译过来就是“鲸”,粉丝喜欢用首字母来亲昵地称呼他。

芋泥啵啵奶茶我要喝一打:小w唱得好好听!!

不瘦十斤不改名:好悲伤的歌~听了有些

看见就叫我去学习:小w是不是有心事呀。

有个id叫“小小先生”的粉丝评论:很喜欢这首歌

江酌的手指停顿了下来,这个“小小先生”几乎在他的每条视频下都留有评论,发评的时间也是最早的。他点开“小小先生”的主页,什么也没有。

“小小先生”没标注性别,没有签名,级别也很低,看着像刚注册的。他只是眼熟这个id,想了想,应该是自己这个账号最早的那批粉丝。

江酌把手机放在一旁,顺手关了灯。

第二天早上,孟安安特地早早地到了公司,她从包里拎出一整袋自己烘焙的小饼干,依次放在大家的桌面上,只有一包扎有蝴蝶结的,她轻轻地摆在了江酌的桌上。

分完饼干,她又像做贼似的快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没过一会儿,江酌来了。

孟安安假装看电脑,用余光偷偷瞥了眼他,江酌和平常一样拿着一杯咖啡来到位置前,他没有马上坐下,而是有些愣地站在原地。

江酌略迷茫地抬头,孟安安马上冲他打了个招呼,她笑得很甜:“早啊,那个饼干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扫了一眼其他人的桌子,也有。

江酌放下心,对她点点头:“谢谢。”

“没事。”孟安安笑眯眯地继续手头的工作。

同事到齐,有人拎着桌上的饼干惊喜地问:“呀,这是谁做的。”

孟安安边敲键盘边应:“是我做的,你们快点尝尝好不好吃。”

有细心的女同事开口:“哇,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你生日吧。”

孟安安笑着点点头。

“生日快乐啊。”

“生日快乐哦。”

“祝你永远十八。”

孟安安笑骂了句:“少来。”

坐在江酌旁边的一个男同事无意看到他桌上那包未拆封的饼干,上面系着一个蝴蝶结,和自己的这包对比了一下,立马叫起来:“孟安安,不带你这么偏心的吧,为什么江酌拿包有蝴蝶结,我的没有。”

有人坏笑地附和:“对啊,我的也没有。”

江酌怔了一下,这才注意到他这包饼干和其他人的饼干不一样。

孟安安红着脸反驳:“胡说什么,只是材料用完了而已,想什么。”

紧接着是一些人意味不明的一声“吁”。

孟安安没再说话,她起来接水的时候悄悄看了江酌一眼,他什么反应都没有,面无表情地在看电脑。

晚上,江酌主动留下来加班修复bug,大部分人搞完准备收工走人。

“小江,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呦,安安也加班呢。”

孟安安没抬头,“赶紧回家吧你。”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只剩下她和江酌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

孟安安终于停下来,她扭了扭酸软的手腕,看了一眼还在工作的江酌,四下无人,她忽然鼓起勇气地站起来。

她慢慢来到江酌的桌前,“江酌。”

江酌头也没回,以为她要走了,忙答:“明天见。”

什么呀。孟安安憋不住了,终于开口:“今天是我生日,下班后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江酌敲键盘的手终于停了下来,他望向双颊红扑扑的孟安安,神色复杂,“对不起,我还有工作没忙完。”

“我可以等你处理完,咱们一起去。”

江酌站起身,刚要开腔,被孟安安抢先一步:“江酌,我喜欢你。”

她鼓足了所有勇气,紧张得有些发抖,“我知道这么说可能有些突然,但我觉得你应该能感受到。”

江酌没说话,他把桌子上那包仍未拆开的饼干交回孟安安的手里,“抱歉。”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话不用说的太直白也能懂。

孟安安抱着手里的饼干,她已经不是初中高中的小妹妹了,自然是不会因为一句“抱歉”崩溃逃走。孟安安自认为自己各方面的条件都不差,不理解江酌拒绝她的原因。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抱歉吗?”她知道这样的追问显得很难看,很可能导致俩人连朋友都做不成,但她就是不甘心,“还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江酌看着孟安安那双倔强的眼睛,用没有一丝温度的语气回答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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