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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第5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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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半个月过去,考试来临。

考试一共考三天,前两天考下来江酌自我感觉十分的良好,眼下只剩最后一天,还有物理、生物、英语三科没考。

这三科对于江酌来讲,难度系数属实是不高。

清晨,江寓林见江酌面色不佳地来到桌前吃早饭,没塞俩口就放下筷子站起身准备走,连忙出声叫住他,“怎么才吃这么点,身体不舒服吗?”

江酌没应声,只是摇摇头,自顾自地背起书包。

他不放心地从椅子上起来,上前两步来到江酌跟前,凑近了一瞧,这小子双目无神,脸蛋还红红的,江寓林摸了摸他的额头,瞬间皱起眉:“有点烫啊。”

江酌拿开他的手,“没事,最近有点感冒,我多喝点水就好了。”

江寓林不放心,“请一天假吧,我去打电话给你班主任,你就不要走了,脸色太难看了。”

江酌执拗地摇头,背好书包已经准备走了,嗓子口又干又紧,见江寓林转身,只能拖着尾音无奈地劝说他:“不要请假,真的没什么事,我去上学了。”

“那我送你。”江寓林知道自己犟不过他,转身就要去换衣服,结果被江酌拦住,“我没事,你不用送我了,你拿点感冒药给我就行了。”

“这怎么行,你这精神状态,路上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江寓林厉声拒绝,回头就进屋换了身衣服,顺手捎上了几包感冒冲剂,带着江酌出门。

无奈坐进车里,江酌只觉得浑身的劲在一点点流失,脑袋像被灌了铅,沉甸甸的撑不起来,他倦怠地靠在车窗上,渴望汲取一点点凉意。

这下要放姜灵鸽子了,他叹了口气。

车开到了校门口,江寓林不安心地回头,又看了看江酌的脸色,还是没什么血色,“要不还是和老师请假算了?”

江酌振作起精神,坚决地摇头。

今天可是考试的最后一天,他怎么会去请假。

见他独自下了车,江寓林摇下车窗在后面叮嘱:“不舒服的话记得和老师讲,要不然就打电话给我,听到了没!”

江酌没回头,抬手摆了个“ok”。

上午是考物理和生物,坐在考场上,江酌觉得脑袋有些晕,鼻腔里呼出来的气都是炙热滚烫的,眉心一阵阵发疼。

他强忍下来,集中注意力去看卷子。

考完了一场物理,江酌几乎是虚脱的状态,思考速度明显比平常慢了很多,他赶紧喝了两口热水舒缓,紧接着准备下一场的生物。

上午的考试结束,大家收拾着东西从考场里出来,互相讨论着考题。

江酌从考场出来,默默地整好东西。

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原来是魏青天。

他大大咧咧地揽着江酌的肩膀,“感觉怎么样?”

“还好。”

“你怎么和舒若楠回答的一样!行吧,你们这种学霸都是这个个性。那个生物我觉得还好,可是物理,我靠,到底是什么题,我直接懵了,算了算了,只能说我果然不是学物理的料。”

江酌笑了笑,没什么气力与他侃。

“诶,物理倒数第二道大题的第一小问,距离d你求的是多少?是15吗?”

耳边是魏青天是嗡嗡嗡的声音,江酌脑袋都跟着嗡嗡嗡起来。

“嗳,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魏青天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探了探江酌的额头,“我靠,兄弟,你这是发烧了啊。”

啊,居然是发烧了么。

江酌迷迷糊糊中听清了他的大叫,怪不得脑袋那么沉,他以为只是个稍重的感冒,没想到竟然发烧了。

外面是火辣辣的日头,这种天气,他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发烧。

江酌甩甩头,这可不行,下午还有英语,他得快点好起来。

江酌强打起精神,抓住魏青天手腕有些急切地问:“怎么才能快些退烧?”

魏青天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有些蒙圈,“要不我陪你去一趟医务室量一下体温吧,我看你烧得有点糊涂了。”

意识到自己有点唐突,江酌收回手,魏青天不放心地又看了他一眼,“中午你去医院吊个瓶吧,或者吃点退烧药窝在被子里睡一觉。”

江酌点点头,吊瓶是不太现实的了,中午才多少休息的时间,下午一来就是考试,哪有时间吊瓶呢。

魏青天陪着他到医务室拿了点退烧药,又好心地帮他叫了出租。

“你这状态就不要自己硬撑着走回去了,姜灵那边我会帮你说的,你赶紧回去吃药吧。”

江酌过意不去,结果被魏青天按进车里,这才没法地顺从了他的旨意。

回到家的时候,江寓林已经去工作了。

桌上是热好的饭菜,江酌没有胃口,随便吃了俩筷子,稍作休息了一会儿,便赶紧按医嘱服了药,回头又把冬天的棉被搬进屋子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大粽子躺在床上。

设置好了闹钟,他蜷在又闷又热的厚被子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到点起床,江酌背后汗淋淋,脖子上也是一圈的热汗,他却觉得自己精神了不少,似乎是那几片退烧药起了效果,他欣喜地下床收拾好东西准备去考试。

按计划,江酌急匆匆地上楼找姜灵,想找她一块儿去学校,结果她家一个人都不在。

想着姜灵可能先走了,他有些沮丧地进了电梯。火山文学

江酌没心情一个人走,索性搭上了公交,选了个角落默默坐下。

过了几站,熟悉的困意再次袭来。

江酌揉了揉太阳穴,坐直身体,窗外不断更迭的景色在眼中却犹如一个搅乱了的调色盘,色彩斑斓,不断扭曲。

“小伙子,你怎么啦?”

身旁的大婶见他面色不对,忍不住开腔询问。

江酌摇摇头,他死咬着下唇,感到些许痛楚后脑袋才稍微清醒了一点。公交到了站,他吃力地站起来,迈着有些虚浮的步子下了车。

考场内,听力试音时间。

江酌唇色发青,周身一阵阵的冒着寒。

他抬起头,外面明明骄阳似火,身上的鸡皮疙瘩却起个不停。

不应该,他明明吃了退烧药的。

江酌不停地抖着腿,寒意越来越强,镇得他牙关难以克制地开始疯狂打颤。

“听力正式开始。”

方才的寒意褪去,身子渐渐回暖了起来,江酌长长松了口气,开始专心听起听力。

没过一会儿,晕眩感和燥热感一同袭来,江酌热得喘起气来,他迷茫地抬起头,吊扇还在头顶慢悠悠地打转。

上午的混沌感一下子又回来了。

江酌咽了咽口水,试图集中精神看题,然而卷面上那些细细密密的英语单词好像突然活了过来,不停地扭来扭去,忽而放大忽而缩小,一下清晰一下模糊。

他朝大腿狠狠拧了一把,痛感在这时变得迟钝无比。

往日再熟悉不过的单词一下子变得晦涩难懂,听力里念得句子像火车一样从江酌的脑子里呼啸地驶过,他一个关键词都抓不到。

脑袋越变越重,江酌单手撑着头,咬紧牙关做题。

每一个单词都需要在思考很久才能艰难写出,汗从江酌的额角流下,他握着笔,猛地抬头看了眼时间,他已经慢了一大截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酌吃力地写完作文的最后一个单词,铃声随即打响。

铃铃铃——

监考老师收完答题卡后,周围人的人陆陆续续站起来离开。

那阵铃声还在江酌的脑子里盘旋,他从座位上起身,旁边就是教室门,他脚步有些不稳地走出考场,外面的阳光一下洒到脸上。

瞬间,眼前被巨大的亮光覆盖,尔后又渐渐地变黑,四周的声音越发渺远。

“老师!有人晕倒了!”

姜灵赶到人民医院的时候,已是傍晚。江酌醒了多时,躺在病床上,脸和墙灰一个色,手上还在输着液。

她喘着粗气,把手里装着热粥的保温盒放在一边。

江酌没料到她回来,一下要坐起来,又被姜灵按了回去。

姜灵神情严肃,又带着点愁虑,她紧张地把床上的江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最后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有点烫。

“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江酌眨着眼,“刚刚医生给我打了一针退烧针,现在还在输液呢。”他举了举扎着输液管的右手,想让姜灵放心。

她怎么可能会放心。

刚考完试就得知江酌晕倒在考场外,姜灵差点没被吓出心脏病,火急火燎地赶去时才知道他被老师送去医院了。

姜灵心里闷着气,幽怨地看着他。

本来中午听魏青天说江酌身体不舒服想早点回去休息,她就想着不去打扰他,没想到这人居然是发烧了。

为什么不吭声,发烧了还什么逞能啊。

江酌知道她生气了,他局促起来,半晌,腾出另一只手碰了碰姜灵放在床边的拳头,“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

江酌的手很凉很凉,像块冰,姜灵一下就没了脾气,只剩下心疼,她反手握住他冷冰冰的手,轻轻揉搓。

手还没捂热,江酌就感觉脸先热起来了。

他晕乎乎地想,是又开始烧了吗。

【饿了吗?我做了粥,我拿给你。】

江酌忙不迭地拉住她,“不用了,我爸已经去买饭了。”

姜灵叹了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你烧到多少度了?】

江酌想了想,送到医院后他又慢慢恢复了意识,依稀记得护士的震惊的语气,“三十九度七......还有个护士说,再不送来就要烧傻了。”

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姜灵气死了,这人还有心思笑呢。

【现在多少度了?】

“刚刚护士来量过了,37.5,已经退了不少了。”

俩人都没再说话,气氛一下安静起来。

“姜灵,”江酌嘴里有些涩,心里更加涩,他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头却一直低低的,“我觉得这次,我可能没法和你一个班了。”

姜灵沉默了片刻,握住他攥紧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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