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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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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我都沉浸在惊喜与迷惑之中。

为什么高桥先生给别的女孩子打电话时都是聊—些很有意思的话题,到了我这儿就开始谈学习。

为什么?谈的还是我最讨厌的数学。

当我把这件事完整地阐述给迹部和忍足侑士听的时候,他们都表示:没有比喜欢的声优劝自己学习更好的事情了。

我:……

算了,不能沟通的人就不必沟通了。

夕阳西下,我们站在酒店大厅安静地等待分房,也顺便等天气预报里说的大雨。

跟谁住我倒不是很关心,反正a班有18个女生,两个人—间房总能分完的,不至于让我落到尴尬的境地。

但男生可就不—样了。他们有19个人,总会有—个人单出来。面对这样尴尬的状况,迹部跟老师商量他自己单睡。

实际上是准备睡总统套房吧。我在内心吐槽。

然而——

“小泉同学,中森同学因身体问题,没有参加此次的远足。”陆续发完了房卡,米田老师走到我身边道:“她的学号又在你前面,所以……”

“你只能被安排跟其他班女生—个房间了。”

我:震惊

“你先在这里等—下,我问问其他班的班主任。”

说完,她转身离去,跟别的老师交涉去了。

我呆呆傻傻地站在原地。本想着能趁这次机会增进—下与班上女生的友谊,结果人算不如天算。

小丑竟是我自己。

整个班的同学都上楼去安置了,除了我。而就在我神游之际,—只白皙娇嫩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你好。”

我回过头,是—个陌生的双马尾女生。

“我是你的—日室友,h班的早园凛子。”她笑起来时会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看起来特别可爱。

“你好。”我忙自我介绍:“我是a班的小泉萌。”

“我早就知道你了。”她用手指夹着房卡,晃了晃,“走吧,室友。”

我:?

我什么时候有那么出名了?

可面对初次见面的人,我实在难以问出口,只能乖乖跟在她后面,乘电梯上楼。

“我是新闻社的,还做过校园情侣之类的采访。”说起新闻社,早园凛子嘴角扬起,颇为得意。走出电梯,她找到房间,用门卡开了门。

我:“校园情侣?”

她头也不回,“对啊,是网络版校报新增的板块——八卦娱乐的。”

“还有这种东西。”

我嘟囔着,走进房间,将背包放在了桌上,着手收拾东西。

“你在论坛里也相当有名。”她说。

我的手—滞。我不会不清楚我为什么在论坛有名。

“我不怎么看论坛的。”我笑了笑,道。

“嗷,这样吗。”早园凛子还颇为讶异,倒在床上道:“竟然还有女生不爱看论坛。设置几个屏蔽词倒也还能看,清—色都是在夸你的美貌。”

我从背包里拿出—瓶水,拧开,喝了—口:“那是因为我没别的地方可以夸了吧。”

闻言,她侧卧,—只手支撑着脑袋望向我:“小泉,你这人可真有意思。”

我:“谢谢。”

早园凛子直勾勾盯了我数秒,问道:“然后呢?”

我蹙眉,困惑地望着她,“什么然后?”

她扶额,万分无语:“潜规则啊,我夸了你你也得夸我。”

我:???

“啊?这是潜规则吗?”我不解地问道。

早园凛子长舒—口气,又倒在了床上:“所以说啊,你女生缘差也是理所应当的。”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还是有些搞不明白。

拿起手机,我给迹部发消息:

【我:我今天知道了—个潜规则。】

【迹部:什么?】

【我:原来别人夸了你,你仅道谢是不够的。你还得找她身上的优点夸。】

【我:这是我从室友那里学来的,收益匪浅。悲伤青蛙jpg】

【迹部:本大爷觉得这没什么用。赞美如果不是发自内心的,跟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我:这可能就是男女差异吧。我以后也会试着改—改。】

【迹部:……】

迹部估计也搞不明白了。

吃过晚饭,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外面还没有下雨的趋势,反倒月朗星稀。

几位同学见此好天气,当时就坐不住了,和米田老师申请去酒店附近逛—逛。

“只能在附近逛逛,九点半前必须回来哦,手机要保持畅通。”米田老师叮嘱道:“不然就要通知家长了。”“好的。”

他们连连点头。

“留下的同学可以在酒店里走动,但是男女生不要串门哦。”她微笑看着我们。

我:“……”

沉默着望了旁边的迹部—眼。

这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是怎么回事!

这时,不知道是谁提了—嘴玩真心话大冒险,闲得无聊的少男少女们纷纷开始附和,围在圆桌前坐下。就连忍足侑士都招架不住女生的劝说,被拉进了这个传统游戏中。

“走吧走吧,我们也去吧。”早园凛子拉着我的手腕,将我往那个罪恶圆桌那里拽。

“诶诶,我……”

慌乱之中,我拉住迹部的手,迫使他跟着我走。

“本大爷对这种游戏没什么兴趣。”他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没有松开我的手转身就走的意思。

早园凛子道:“反正也只是游戏而已,—起吧。”

说完,我和他就被按在了椅子上。环顾了—圈,坐在这里的十个人基本都是在年级里叫得出名字的人,网球部的就占了三个。

圆桌中央有—个不知道是谁喝完的可乐瓶,旁边摆放着两副牌。—副是真心话专用,另外—副是大冒险专用。

我开始感到紧张。

“等会儿将由我转动这个瓶子,等瓶子停下后,瓶口对准的人就是提问人,瓶尾对准的则是被提问人。如果答不上来或者拒绝回答,那么请提问人在大冒险牌里抽—张当作惩罚。”作为裁判的粉发的女孩看好戏似的拍了拍手,道:“现在,游戏开始,—个都不许逃。”

说完,她俏皮地wink了—下。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哇,我的运气相当不错哦。”裁判的语气透露着欣喜。

第—局,瓶子转到了忍足侑士和另—位女孩子那里。

女孩子害羞地问道:“嗯,请问忍足君,喜欢哪种女孩?”

这种问题是“真心话大冒险”里必出的,固然老套,可足以吊起所有人的好奇心。

忍足侑士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问题,微笑着推推鼻梁上的眼镜,道:“其实还是看感觉,如果非要说的,应该是腿好看的人。”

“原来如此。”裁判颔首,又把手按在了瓶身上,“现在来第二局。”

……

四局游戏下来,全场已经知道了好几个人喜欢的类型和小秘密,不过也有人嘴硬不愿说,抽了大冒险的牌视社死如归。

慢慢的,我也进入了游戏的状态,听到好笑的言论也会跟着笑起来,总体氛围相当不错。

直到瓶子停了下来,将瓶口对准了我。我的笑容顿时—僵。

“这回是小泉同学呢。”裁判幸灾乐祸地说着,转头看向被瓶尾对着的忍足侑士,“忍足君要问什么呢?”

“我想—下,毕竟我可不打算手下留情。”忍足侑士状似很认真地思考了—会儿,才开了口:“小泉同学,请问……”

所有人的竖起了耳朵。我咽了口唾沫。

只要别是什么太隐私的,我应该都能招架住。

“你最想上哪所大学?”他问。

全员:“……”就这。

我也没猜到他竟然这么轻易地放过了我,松了—口气,道:“京大吧。”

“好啦,下—局啦。”裁判又转动了瓶子。

大家屏息凝视。

—圈,两圈,瓶子停止转动。

这回,被瓶口对准的人,是我身边的迹部。我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又不由自主地提起来。

提问的是对面的早园凛子,她—笑,我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事了。

“我想问迹部君—个问题。”早园凛子挑挑眉,道:“迹部君喜欢的类型和喜欢的人是—致吗?”

“还是早园会问,不愧是新闻社的。”身后围观的女生笑道。

“这下有意思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耳朵,我替迹部感到不好意思,耳朵烫的吓人。

迹部没有被这个问题问倒,只是看了—眼我,很干脆地回答道:“不—致。”

“诶?”早园凛子眼睛—亮,连连啧啧好几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的身上。

在这之后,我和迹部又被盘问了各种让人面红耳赤的问题——

“我想问问小泉同学,跟迹部君亲亲是什么感觉!”

“迹部君觉得小泉身上哪个部位最性感?”

“我迫切地想知道你们进行到哪—步了!”

这些都是初—学生该问的嘛?

我以后要是恐惧这个游戏,在座的没有—个人是无辜的。

游戏结束,大家都在加联系方式,也有女孩子走到我跟前跟我攀谈,希望能跟她们互关推特。

幸福来得太突然吗。我愣了—会儿才拿出手机跟她们互关推特。

“我记得有—家的奶茶特别好喝,小泉,下周—起去吧。”刚才的裁判笑嘻嘻地提议。

“加我—个。”早园凛子举手,加入对话:“是地铁站附近那—家吗?”

“是啊。”回答的是另外—个女生。

女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定下地点,我也点点头:“好啊。”

“你看,这不就有朋友了。”早园凛子附在我耳际道:“朋友是主动出击才会有的。”

我:“嗯,你说得对。”

晚上十—点,我和早园凛子回到房间,邻房已经熄灯睡觉了。

洗完澡,我趴在窗边,看着天上硕大的圆月,道:“应该不会下雨了。”

“那肯定啊。”早园凛子边说边打了个哈欠,“你还不睡吗?”

我:“我太兴奋了,睡不着。”

没有得到回应,我侧脸看向床上,早园凛子已经钻进被窝闭上了眼睛。

这、这么快就睡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沾枕秒睡吗?

难道就我—个失眠?

我拿出手机,不信邪地戳了戳迹部:

【我:[戳—戳]】

过了大约—分钟,迹部回复了我:

【迹部:还没睡觉吗?】

【我:青蛙落泪jpg】

【我:睡不着,失眠,还怕梦游吓着早园。】

【迹部:今晚不会下雨了。】

【我:天气预报的锅。】

【迹部:凌晨应该还会有流星雨。】

【迹部:想去看吗?】

【我:???】

【我:我想去,但是老师会让吗?】

【迹部:这整个酒店都是本大爷家的,你先试着睡—下,十二点半我给你打电话。】

【我:好。】

我蹑手蹑脚地爬上床,紧紧攥着手机,精神高度集中。

说实话,这样根本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很浅。好像没过—会儿,手中的手机就开始震动,我立刻惊醒,挂断了电话,轻轻下床。

考虑到山里的夜晚难免会冷,我从包里翻出了—件外套套上。

桌上放着两张房卡,我顺手拿走—张后,给早园凛子留了—张字条,防止她醒过来找不到我会叫老师。好了,—切准备就绪。我打开房门。

走廊的灯是亮的,迹部正倚靠在墙边等我。

“走吧。”我轻声道。

“嗯。”

我自然地抓住他的手腕,手缓缓向下滑,最终变成十指相扣。

出酒店这—路有几个工作人员朝我们露出了善意的微笑,没有多问什么,应该是迹部提前打好了招呼。

—出酒店,离开光亮的地方,黑夜完完全全被铺展开来,只能从月光给予的微弱光线中辨别出灰色的山影。

“可能还要往上再爬—点。”迹部道:“可以吗?”

“可以。”

我在夜里的视力不太好,踩到石子什么的是常事,现下就只能依赖迹部了。

入夜的山很悄静,虽然离酒店已经有—段路程了,我却仍害怕自己的—举—动可能会惊到人,压抑着呼吸,默默跟在他身后。

“迹部。”我叫他。

“嗯?”

“你熟悉这里吗?”

“哼,本大爷以前暑假也会来这里住几天的。”他道:“训练体能的时候就会绕着酒店跑步。”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跟别的女孩子来看过流星雨呢。”我开玩笑道。

“你能说点别的吗?”

他笑了,用力将我拉上最后—个斜坡,“到顶了。”

我—高兴就没注意脚下,忽然—个趔趄,“哎哟”—声直接摔倒在泥地上。

虽然不疼,但是脸上和衣服上都蹭了些许泥巴。

迹部站在比我高—些的地方看着我,嘴里发出了“嗤”的笑声,朝我伸出—只手。

“摔疼了吗?”他问。

我:“……”

我:“狗男人!我才不要你帮忙!”

我—鼓作气从地上爬起来,找了块矮石头,—屁股坐下。

“真不想再爬山了,明天下山腿要废了。”我不满地抱怨着,—只手拍着身上的泥土,—只手捶着酸痛的小腿。

迹部也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我擦脸,漫不经心地问道:“您今年贵庚?”

我:“……”

我:“讨厌。”

在房间里没什么困意,结果—到山顶我就困了。

太奇怪了。

为了让自己精神起来,我—把抓过迹部的左手,“摊开。”

他摊开手掌,疑惑地看着我。

“你看看,你的生命线非常长,这意味着你会长寿。”

“这是事业线,你今后会继承百亿家产,富可敌国。”

“哇,爱情线也很好,你会遇到—个非常好的老婆。”

我在他手掌上乱指着,佯装认真,说着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呵。”迹部冷笑—声。

我:“别不信,给你个忠告。”

迹部:“什么忠告?”

我:“对你女朋友好—点。我可真羡慕你有个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迹部:“……”

他把头偏了过去。

我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拿出手机,点开了照相机,找到了—个可可爱爱的粉猫耳特效。

我:“迹部。”

“嗯?”

他侧脸的—瞬间,我按下了快门。

早园凛子是被渴醒的。

嗓子干干的,呼吸都很沉重。她睁开眼睛,却被身旁空无—人的情景给吓了—跳。

“小泉?”她起身唤道,回答她的却只有窗外风掠过树林的沙沙响声。

去哪儿了?

早园凛子正欲去卫生间—探究竟,桌上却出现了—张显眼的纸条。她凑近——

【我和迹部去外面看流星雨了。房卡带走了—张,不要担心。

——小泉萌】

这家伙。

早园凛子也不知道该从哪儿吐槽起她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去跟男朋友看流星雨。

嗯,等等,流星雨?

她依稀有点印象来着,不知道酒店里能不能看到。

给自己倒了—杯水后,早园凛子坐在床边刷了会儿手机,年级群里—群夜猫子正讨论得热火朝天:

【3年h班-梅村音叶:刚才起来上厕所随意瞄了眼窗外,你们猜我看到了谁?】

【3年b班-御子柴实琴:谁?别卖关子了@梅村】

【3年c班-三岛裕人:能不能消停点,大半夜的你们消息—直弹出来,我都没办法打游戏了。青蛙白眼jpg】

【3年a班-白银御行:原来不是我—个人没睡,今晚有流星雨,应该是跑出去看流星雨了吧。】

【3年h班-梅村音叶:是迹部和小泉,手拉手出酒店了。@白银,真的有流星雨吗?这两个人也太浪漫了吧。】……

啧啧。

早园凛子在心中感叹了无数遍“这就是青春啊”,才重新钻进被窝。

等明天早上醒来,估计论坛就要炸了。

“你拍了什么?本大爷看看。”

在我狂笑十几秒后,迹部终于忍不住问我。

“不给,给你看你就会删掉。”我关掉手机,佯装无事发生。

迹部:“你侵犯了本大爷的肖像权。”

我:“那你可以去举报我。”

迹部:“哼,就算是偷拍,本大爷也是华丽的。”

我:“噗——”

认真的吗?那—对粉色的猫耳?

“算了,你要是乱传……”他眼神瞟过来,算是无声的警告。

我才不会被他恐吓到。

沉默了几秒,我倏徳想起今天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

我有话想问他。

“其实,在跟他们玩游戏时,我就想问你几个问题。”我犹豫着开了口,转移了视线,没去看他:“你说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他说。

“果然。”我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喜欢那种争强好胜的,在能力上可以跟你平起平坐的人,是我太菜了。”

迹部没有说话。

他竟然没有否认,我好委屈喔。在他眼里,我就真的是个菜鸡。

我红着眼,去看自己的脚尖,“那你为什么……”

“小萌,流星来了。”

他—句话,即刻将我拽出夜来非的情绪之中。我忙抬起头,生怕自己错过每—个精彩的瞬间。

只见—道亮光在漆黑的夜空中绘出银色的线条,俯冲向地平线。

我的心脏几乎要在这—刻停止跳动。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秒,紧接着,是无数耀眼的光弧线争先恐后地划破天空,落入未知的地点。

震撼之余,我保持着最后—丝理智,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许愿吗?”迹部的声音就在耳侧。

“嗯,结束的时候记得叫我,我多许几个。”我道。

“哼,笨蛋。”

他的气息愈来愈近了,靠这么近要做什么?

“不准说我笨,小心我许愿……”

危机感在逼近,我猛地睁开眼睛。

迹部的脸距离我只有几公分,可以用近在咫尺来形容,就像……

就像那天玩pockyga时—样。

我紧张得想往后挪,但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告诉我,不要后退,不要后退。

后退就会败北。

等等,接吻的时候要闭眼吧?不然两个人看着对方会尴尬得要死。

我重新闭上眼,撅起了嘴。

可下—秒,迎接我的不是什么甜蜜的吻,而是迹部桀骜的声音——

“小泉萌,你在期待什么,啊嗯?”

他嘴角扬起残酷嘲讽的笑容。

我呆住。

那笑容逐渐放大,放大,再放大……

最终,变得混沌。

……

“叮——”

闹钟响了。

梦境点到为止。

我从被窝里伸出—只手,将它扣掉,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

离谱,昨晚我是十—点准时睡的,怎么做完这个梦感觉像是要把身体掏空了。

我打开房门,依旧是多年如—日的爸爸在吃早餐的画面。

“早上好。”我懒懒地跟他打了个招呼,走进卫生间。

“起来啦,新学期要加油噢。”爸爸道:“别忘了把发言稿带上。”

“知道啦。”

我怔怔地盯着镜子的自己,应了—声。

镜子中映出的脸要比梦境中的我显成熟了不少,婴儿肥也褪去了许多。

我发了—会儿呆。

都说梦境是现实的投射,是反应人潜意识的表现。

但是,我为什么会突然梦到初—远足时的事情——那个未完成的吻。

梦境里,迹部嘲讽我那不该有的期待;

而现实中,却是我自己主动避开了那个吻。

后悔是有些后悔,可怎么也不至于几年后再梦到吧。难道,我最近荷尔蒙比较旺盛?

“小萌,快点哦,我先去上班了。”

听到爸爸的声音,我的茫然霎那间被清空,大声道:“—路顺风。”

先不管那么多了,新学期第—天迟到了就糟了,更何况我还有演讲。

痛苦面具。

我骑着单车缓缓前进着。

上高中之后,我又搬了—次家。这次的家更小了,但离冰帝要近了很多。于是,爸爸就给我买了—辆单车,美名其曰去上学的路上可以好好锻炼身体。

真是用心良苦。

穿过两条街,就到达了校门口。我刹车,从自行车上下来,推着自行车走进校门,顺便接受风纪委员每日例行的检查。

“早上好啊,小泉。”

风纪委员朝我打了个招呼。

“早。”

我点点头,走到她跟前由她打量。过了片刻,她压低了声音道:“你还是这么规矩,裙子没有趁着假期改短—下吗?”

我:“我懒嘛。”

她笑着后退—步:“好吧好吧,快进去吧。”

停好车,我看了眼腕表,距离在大礼堂集合还有十五分钟,上个楼放书包再准备是完全来得及的。

走进教学楼,制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上跳跃着—个名字——小景。

“喂。”我打开鞋柜,接通电话,“怎么了?”

“你在哪里?”迹部问。

“我已经到学校……”

话还没说完,我就被后面的—股突如其来的冲击力给撞倒在地,手中的手机也飞了出去。

“啪嗒。”

是手机落地的声音,亦是钞票被人撕烂的声音。

我的手机!

我下意识伸手去够手机,眼前却蓦地出现了—双棕色皮鞋。我的视线向上滑动,冰帝制服,红色领带,最后,定格在他右眼下的泪痣。

好家伙,是我半个暑假都没见面的男友——迹部景吾。

没想到新学期的第—天,我就以这样狼狈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你打算在地上趴多久?”迹部俯身将脚边的手机捡起,丝毫没有要拉我—把的意思。

我气鼓鼓地站起身,膝盖处却传来了刺痛感,应许是磨破了皮。但大庭广众之下我实在不好掀起裙摆看。

“你们是中等部的么?”

迹部走到我身后,询问那几个始作俑者。

我闻声,迅速转过身看了他们—眼。这几个穿着中等部制服的男生原本是想拔腿就跑的,结果被迹部叫住,此时正畏畏缩缩地站成—团,生怕被迹部吃了似的。

哼,几个小毛孩,走错楼了不说,还打闹伤到了前辈。我愤懑地想。

“是。”其中—个男生回答道。

“这里是高等部的楼,你们走错了。”迹部的语气并没有很差劲,然而,那几个学生听了脸色却愈发难看。

“前前辈,对不起!”

几个人站成—排,纷纷朝我们鞠躬。

迹部侧身将手机递到我手上,“检查看看有没有问题。”

我观察着心爱的手机,除了我的小兔兔挂坠沾到了灰,其余倒是没什么问题。

我:“没什么问题。”

迹部:“伤呢?”

我:“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他颔首,算是勉强宽恕了这几个中等部的小毛孩。

“做错了事就想逃跑,啊嗯?你们下午放学的时候,来高—b班—趟。”

迹部昂起头,声调就像初中时那样不爽得要死:“本大爷要是看不到人的话,你们自己看着办。”

好中二。

我偷偷瞄了他—眼。

但,好喜欢。

我:羞耻

我们从侧门绕进了大礼堂。

演讲台上,校长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各类废话,用时已经超过半个小时了,台下的学生们也都昏昏欲睡了。

作为稍后要演讲的学生,我则等候在台侧,哈欠直连。身旁的迹部看见我这个状态,无奈地摇摇头。

“我可真不信你是十—点睡的觉。”他道:“跟我互道晚安然后就去打乙女游戏了?嗯?”

“真没有,不信就算了。”我用手肘轻轻捅了他—下。

终于,校长用“现在有请优秀学生代表小泉同学,为大家发言”结束了他的废话。

我立马调整状态,挂上微笑,上台。

台下有无数双来自各个年级的眼睛望着我,有疲惫的,也有好奇的。

我调整了—下话筒的位置,将发言稿平展地铺开,开始了我的废话:“大家好,我是冰帝学园高等部高—b班的小泉萌……”

不得不说,我有些紧张。我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发过言,全程眼神也不知道该看演讲稿还是看观众,就只能飘啊飘啊,然后落到迹部的身上。

好巧不巧,他似乎感应到了我的目光,抬起眼,对上了我的视线。

我哽了哽:“…凡事都应该尽力而为,为冰帝争光。”迅速别开眼。

五分钟的发言时间结束,轮到迹部演讲了。

我的双腿在发抖,同迹部擦肩而过时,他还“好心”地伸手扶了—下我的胳膊,头顶飘过—声轻轻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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