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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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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洋裝沒看見,不插話,端著茶杯喝茶掩飾。

顧青瓷氣的很,怒氣瞬間就到了臉上,正要冷笑說話,被身邊的玉珠及時拉了一把袖子。

昨日才闖禍,張嬤嬤晚上已是勸了半宿,讓姑娘要收斂脾氣。且看大爺腦門上豁大一個口子,頂著傷還願意給姑娘圓謊話,姑娘再鬧就不像樣了。

玉珠帶著求饒的神色看著自家姑娘,心裏著急。

顧青瓷臉色變來變去,最終還是忍下了。

李成則那裏應付著老太太,聽孫氏說要買個下人來服侍他,本能就要皺眉,然轉念又一想,他現在已經不是大學裏的李教授了,如今身處不知名的陌生朝代,身邊沒有親人,沒有朋友,連事業也沒,完全兩眼一抹黑。

若身邊能有個人,的確可以幫著做很多事,起碼跑腿打聽消息不在話下。

於是李成則把快要說出口的拒絕果斷咽了回去,溫潤說道:“還是祖母疼我。”

隨後很是自然地扶著孫氏去位上坐好。

末了側身回轉頭來看了顧青瓷一眼,開口道:“且過來。”

他聲音有些散漫,帶著一些磁性味道,聽著有些舒服耳麻。

分明是普通的語氣,配著那冷淡的麵孔該讓人心慌或不安才是。但實際卻恰恰相反。

顧青瓷反應過來,就慢慢向前挪了兩步,身下裙擺翩躚。

兩人依次跪好。

玉釧見狀立即把茶水奉了上來。

李成則眉峰略略一挑,抬手執起一杯,顧青瓷也跟著接過茶。

先敬給孫氏,然後是李保德,再是白氏。

三人相繼喝過,都賜下東西。玉珠旋即代小姐送上禮物表明孝心,李家兩位姑娘的一概都沒落下。

李保德是公爹,便隻意思勉勵了兩句,孫氏多說了幾句倒也還正常,白氏卻是有些出乎意料。

她不知什麽時候買的兩本女戒女訓,拿出來,當麵就給了顧青瓷。

要知道普通人家可不興這個,再說時下女子能識字的少,敬茶時做婆婆的壓根不會塞幾本書過去。

孫氏瞥了白氏一眼,不知白氏何時學了這幅做派。

顧青瓷立刻紅了眼眶,當然是憤怒的

她是侯府出身的小姐,縱使性子驕縱,但也是打自小跟著女先生學過來的,什麽不懂?

送女戒女訓的意思不言而喻,白氏這般,簡直欺人太甚

她哪裏還能忍不住。

“太太的東西恕我受用不起,您便自個兒留著用吧!”

話落,顧青瓷一下子從蒲團上站起來,丟下白氏給的書,將眼淚憋回去,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玉珠玉釧兩個急了眼,匆匆福了個禮,也跟著追了出去。

好歹茶是敬完了的。

而白氏完全被顧青瓷的反應弄得懵愣了,她想不明白顧青瓷怎麽敢就這樣跑了?

她難道不怕麽,不怕得罪婆家,不怕失去夫君的喜愛?

但這話她沒法說出來,最後隻能生氣道:“這,這也太沒禮數了!”

孫氏卻沒先管顧青瓷,而是啐了白氏一口,手重重拍了桌子幾下。

張嘴就罵道:“叫你弄的什麽幺蛾子!好好的你偏拿本破書來磕磣人,大喜日子都叫你攪壞了,你這譜倒擺得比我還大!”

孫氏並非為了顧青瓷而發脾氣,隻是老人都迷信,好日子裏講究一個順當,覺得是好兆頭,這樣日後日子必定也過得美滿和順,白氏倒好,頭一天就要擺那婆婆的譜,送本女戒上去。

也不想想人家是什麽身份,還能由得你拿捏?

好了,這下反叫人頂到頭上。

白氏在兒女麵前被罵了個沒臉,臉色不好看。

李保德勸了孫氏讓她莫氣壞身體,又不讚同地看了白氏幾眼。

李成則沒把這點小風波看在眼裏。他不會真像這個時代男子,覺得妻子頂個嘴就是大逆不道是不孝。

再說就算依著這裏的想法來看,顧青瓷是受了委屈。

白氏做法過分了。

白氏這人,第一眼給人的感覺是溫柔賢惠。

不過隻一打交道,李成則就發覺了其實不是那麽回事,白氏不是多和善的人。

於是此時不免多看了對方幾眼。心頭想到了些別的事。

白氏被責罵得喏喏不敢應聲,坐在她旁邊兩個李姑娘都紛紛低下頭,有些害怕。

這兩人都是李成則的妹妹,年紀不大,一個十三歲,一個十四歲,性格有點內向,平時對著李成則這個親兄長也不太敢說話。

李成則覺得這樣挺好,若太親近,他心裏反倒會不適應。

他這裏就已經有了個要負責麽小孩兒要,再多真會受不了。

孫氏瞧著孫兒臉上分毫不見怒氣,並不生氣,心中有了數,知道他這是對那顧丫頭滿意,又想到了有侯府,權大勢大,輕易得罪不起,這可關乎孫子的前程。

想明白了,心裏也就息了要教訓那丫頭的幾句的想法。

李成則又同孫氏說了幾句話後,才離開回了西院。

進了二門,過了院子,他徑直往正屋走去。

一走進,就聽見裏頭一陣嬌嬌的哭鬧聲。

李成則腳步一頓,停了幾秒,然後又繼續往裏走。

心裏卻在歎氣,心道果然是個孩子。又恍惚想著自己有有多少年沒哄過孩子了?

自己是獨生子,沒有兄弟姐妹自然就沒有侄子侄女,平時來往的也都是些單身人士,幾乎沒怎麽個小孩子相處過。

他學校的那些學生雖然年紀也都不大,但至少是成年了的。

會哭會鬧還摔東西的……李成則無奈搖了搖頭。

李成則進來了。

在旁人眼裏看著,他臉色有些冷。

“怎麽了這是?”

李成則抬眼掃視了一圈,冷靜開口。

對麵哭的人瞬間停了,不過很快又轉過頭去。

顯然是還沒鬧好。

李嬤嬤真是愁壞了,心裏暗罵穀雨小滿沒規矩,木頭人一樣,大爺來了也不知道叫一聲兒。

不見回答,李成則倒是又笑了下,笑過之後還是一張平淡表情。

“你若想哭隻管哭就是,一邊哭一邊摔東西是什麽毛病,這次就罷了。我今天教你一回,以後就得改了。”

說完,李成則習慣性去摸口袋,想掏出紙巾出來給人擦眼淚,手一動才想起來這裏可沒有紙巾,愣了一秒,就從善如流收回手。

視線轉移,落到一個類似妝台的地方。

李成則往前走了幾步,一邊看了一個匣子,用手指輕輕撥開,是個放手帕的夾層,便動作自如地抽出一條,回身遞給顧青瓷,一邊看著她:“剛才說的都記住了麽?”

顧青瓷睜著眼睛,木愣愣的。

腦子亂糟糟,皆因李成則的反應完全不再她的預想之內,她以為經過昨天那一遭,他應該跟她勢同水火才是。

其實今天早上李成則幫她說謊,她就非常奇怪且想不通。

不過顧青瓷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會心軟感激,感恩戴德。

她從這門親事落地起就對李成則心懷惡感,恨得不行。

短時間這念頭也很難轉變。

等敬茶的時候被刁難,就徹底激起了顧青瓷的火,她沒法忍受,於是拂袖而去。

顧青瓷從來沒打算和李成則好好過日子,更別談會放下身段去討好他,她巴不得鬧得人家家宅不寧才好。

反正李家不敢得罪侯府,不敢對她怎麽樣。

可哪料李成則的反應和她以為的完全不同,從昨天到現在,這人一直是一副平淡的樣子,沒發脾氣,且看著也不似裝的。

出嫁前,二夫人曾教導過顧青瓷,說男人骨子裏都一個樣,大體最喜愛女人小意溫柔伺候著,恭維著。所以叫她以後切不能同夫君頂撞爭吵,下人麵子,那樣絕對會叫人惱恨喜歡,也得不到寵愛。

並且二夫人自比其身,嘲諷說道:“你看娘和那邊院子的周姨娘就是最好的例子。”

顧青瓷肆意妄為,那些話一分都沒聽。昨天晚那個男人來扒她衣服的時候,她就毫不猶豫拿起枕頭砸了人。

她自有自知之明,不怕人家厭惡她。

隻是沒想到設想的情形統統沒發生。

顧青瓷手中被塞了一條粉帕子,心裏在發愣。

沒怎麽回神,就又聽李成則說了一句話,問她記住沒有。

記住什麽?顧青瓷一陣恍惚,早忘了先頭的話。

遂抬頭去看對方。

李成則見顧青瓷捏著帕子卻不動,表情還帶著絲倔強和憤懣。

心中好笑,便挑眉道:“你委屈什麽?你又會打人又會摔東西的。”

說起來,李成則覺得這小姑娘確實需要管教。

他暫時同人和離不得,瞧著是要在一個院子裏生活一段日子的,要是以後也是這樣三五天就鬧一次,他真吃不消。

兩人雖說已經有了夫妻之名,但也的的確確跟陌生人沒兩樣。

李成則說這幾句已經是耐著性子,總算對方沒再鬧,他就也轉身離開了。

倒李嬤嬤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道姑爺這性情卻很有些看不透。

方才那是在哄著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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