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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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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遗书落款时间是2011年的6月19日,而我找到她的遗体,是在2011年的6月20日凌晨五点。”

“那时下弦月出现,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看上去就像只是睡着了而已。”

“可是,她永远也不会再睁开眼看一看那轮月亮了。”

“她死在日出黎明前,死在下弦月出现之前的前半夜,死在我十四岁生日的前一天。”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那晚的月亮是前半夜出现的上弦月就好了。至少,临死之前,她会看见皎洁的月亮,会没有遗憾地死去。”

“遗书的末尾,她祝我生日快乐。”

“我很快乐。”

“她得到解脱,终于再也不用偷偷哭,不用绝望地质问出轨的丈夫为什么背叛她。”

“不用再偷偷扔掉治疗抑郁症的药,努力装作开心的样子,不用再深夜跳窗、割腕、吃安眠药……”

“我怎么可能不快乐呢。”

陈绥仰头,那罐被捏瘪的果啤易拉罐盖在眼睛上,有液体从他眼角滑落。

也许是果啤,也许是眼泪。

但他似乎笑了一下。

满满自嘲。

“我都快乐死了。”

闻喜之听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跟着揪在一起。

很多很多眼泪流出来。

她擦掉,却一直擦不干净。

到最后,喉头一哽,她哭得肩膀抖动,埋在膝盖上,哭得更厉害。

所以。

今天凌晨五点,他在海边看月亮。

所以。

今天极光闭门谢客,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所以。

他的生日,没和任何人一起过。

因为他根本就不可能快乐。

感觉到身旁的动静,陈绥拿下盖在眼睛上的易拉罐,偏头看。

少女埋在膝盖里,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经历了什么。

可是,她只不过是听了个别人的故事而已。

陈绥从外卖袋里拿了张纸递过去:“再哭房子哭塌了。”

闻喜之埋在膝盖里,手伸出来,胡乱地在空中舞了几下,像是在试探纸的位置。

陈绥抓着她手,纸塞进去。

闻喜之擦着眼泪,一边抽泣一边反驳:“不会塌的。”陈绥抬脚一踹,踹了一片瓦下去,落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碎得四分五裂。

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她:“塌了。”

闻喜之:“……”

“有什么好哭的。”陈绥手背碰了下她眼睛,“你的眼泪比黄河水还多。”

“……”闻喜之吸吸鼻子,睁着一双红通通泪汪汪的眼看他,“我只是,只是……”

“别只是了。”陈绥抽了张纸擦脸,“我酒倒脸上也不知道递张纸,自己搁那儿哭什么呢,这事儿到底该谁哭。”

“……”

闻喜之悲伤的情绪被他三言两语驱走了大半,彻底哭不出来了。

那支阿拉伯数字“7”造型的蜡烛彻底燃尽,光线昏暗得看不清彼此眼里藏着的东西。

陈绥将桌上的东西收了收,装进外卖袋子里提上,按下她后脑勺:“走了。”

“去哪儿”

“下楼。”陈绥率先起身,朝她伸手,“好歹是我今晚唯一的客人,总得伺候一下,免得说出去,砸我的招牌。”

“伺候什么。”

“伺候你。”

作者有话说:

陈绥:……是真爱哭

沂沂又来晚了(什么时候换句开场白啊啊啊)

这章还是给大家发红包呀

“我站在屋顶……类似爱情的东西”——《类似爱情》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卜算子。黄州定慧院寓居作》

第42章起风

极光的一楼有厨房。

闻喜之一直在默默观察极光的布局,有点好奇陈绥的外婆去了哪里。

听钱多多说,他一直是跟他外婆住的,但她来极光这么多次,一次也没看见过任何老人。

“你一直是一个人住吗?”

心里所想,没忍住问了出来。

陈绥走在前面,高大挺拔的背影挡住她的视线,晚风吹得他宽松的无袖黑t恤微微鼓动,完美的骨架显得很好看。

声音夹在风里传来,轻飘飘的:“跟我外婆。”

“每月她只在这里待几天,其余时间都在普宁寺参禅。”

“那今天……”

“今天不重要,只是普通的一天。”

“……”

闻喜之没再说话。

她这样的局外人,没办法体会局内人的心情,也无法明白他们的想法。老人又能怎么办呢,白发送黑发,女儿的忌日,外孙的生日,居然是挨着的两天。

只是。

为什么陈绥的生日就要这样凄惨。

别人的生日总是开开心心热热闹闹,呼朋唤友对酒高歌,而他却只能被迫想起三年前生日那天日出黎明前,在海边找到他母亲的遗体。

来到一楼,去往后院,侧面有一间打扫得很干净的厨房。

陈绥把没怎么吃的烧烤放在料理台上,转头问:“想吃什么,冰箱里的菜都能点。”

“啊?”闻喜之转头看了眼旁边的浅灰色大冰箱,咬唇,“不太好吧,让寿星给我做夜宵。”

“是老板给你做夜宵。”陈绥转身,虚虚地靠在料理台上,似笑非笑,“你好大的面子。”

“那我看看。”

闻喜之走到冰箱面前打开看,里面居然有很多鲜蔬菜,冷冻仓里也有几种不同的肉类,意料之外的结果。

没想到,陈绥那么个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竟然会做饭,冰箱里备着的东西也很齐全。

她扒拉着冰箱门转头看他:“你什么都会做吗?”

陈绥挑眉:“冰箱里有的都能做。”

闻喜之看了眼时间,快到九点,她不能呆太久了,照着冰箱里的食材点了一个番茄鸡蛋面。

“就这?”陈绥嗤笑,“你看不起谁?”

“不是,太晚了回家我妈——”

忽然刹住。

“那煮个米饭,炒个番茄鸡蛋,嗯……再要一个尖椒鸡,行不行?”

“要吃的食材都拿过来。”陈绥打开电饭锅煮米饭,“然后去外面找个房间待着。”

闻喜之把东西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到料理台上,犹豫着问:“我能不出去吗?”

“怕我下毒?”陈绥睨她一眼,上下一扫,意味深长的表情,“不至于。”

“……不是,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会做饭。”

“?”

“看起来实在太不像会做饭的人了。”

“……”

确实不像。

闻喜之越看越觉得,他像是来摆拍的。

洗菜切菜的动作漂亮到像是艺术行为,甚至连放调料的姿势都那么优雅,颠锅的时候也像模特学了个样子来表演。

身在厨房中,却又不沾烟火气。

冷白的肤色,即便是厨房的灶火也无法染指,看着还是又高贵又矜持的冷。

微低头颅,脊背却依旧挺拔,站得很端正。

他这人其实有些矛盾,随时坐着或者靠着什么东西站着的时候,就像浑身都是懒骨头,一眼看去尽是懒散的劲,没个正经样,痞里痞气。

可他没靠着任何东西的时候,脊背却又挺拔到笔直,像站军姿站久了一般,习惯性挺直着肩背。

闻喜之盯着他那两条修长又结实有劲的胳膊看,用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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