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魏纤云的不平(1 / 1)
魏纤云的死,极大地刺激了宋知安。
他强忍着痛意,暂且将她放在地上。
随后,他只向温瑾昀提了一个要求。
“安阳公主身在何处,让我见她。”
他这要求忒无礼。
楚安忍不住骂道。
“你这脸皮比城墙还厚哇!
“公主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就算我家大人同意,你以为公主就愿意来?
“别做梦了!乖乖束手就擒,否则我们连那尸体都不放过!”
楚安是跟着温瑾昀上过战场的。
两军骂阵时,他也跟着学了不少。
如今倒是有样学样了。
宋知安冷笑。
“温太傅,那便劳你传个话。
“人固有一死,我没什么可畏惧的。
“此生能与公主相伴一年有余,与她无话不谈,亦是足够了。
“再替我向公主道一声恭喜。
“恭喜公主,总算如愿以偿,看着曾经清正持守的君子,成了个滥杀无辜的刽子手。
“温太傅,你已经完全被驯服了……哈哈哈……”
那狂妄的笑声,回荡在院子里。
所有人都听见了。
楚安恨得直骂他祖宗。
“就凭你,也配和我家大人争公主?
“公主都不带多看你一眼的!
“大人,先让小的会会他!”
最后一句不过是嘴上说说。
楚安武功不错,但对上宋知安,并无多大胜算。
温瑾昀没让他单独上。
而是让手下那些暗卫,一批一批去和宋知安打。
一共几百个人。
还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
并且,还有温瑾昀这样的高手坐镇。
宋知安就是有再大本事,这次也逃不掉。
……
慕辞在前厅那边,也能听到后院的打斗声。
她正看着闲书,头也不抬地问南宫
“人果真来了么。”
南宫出去打探过,才折回来禀告。
“公主,大人他们正在擒拿宋知安。他已经身受重伤,快招架不住了。”
慕辞嘴角轻扬,“告诉驸马,我要活的。”
“是,属下这就去。”
后院那边的动静持续了许久。
直到太阳快要下山,温瑾昀亲自来了前厅。
他已经换过一件外衣,可身上依旧沾着血腥味。
慕辞看见他眼中那运筹帷幄的笑意,便猜到了结果
。
她站起身,笑容轻浅。
“言之哥哥,你有听我的话,留着他一命吗?”
温瑾昀抬手轻抚她脸庞,动作缱绻温柔。
“我已废了他的武功和内力。
“没了利爪的野兽,能供你随意摆弄。”
慕辞点了点头,笑得越发灿烂了。
“那我得想想,该怎么折磨他。”
两人的对话,常人无法理解,甚至觉得残忍暴力。
若是以前,温瑾昀还会劝着公主,让她对人存一丝善心。
而现在,他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毕竟,为了抓住宋知安,他没有对宋家人心软。
“魏纤云呢?”慕辞冷不防地提起这人。
温瑾昀表情淡然。
“已经叫大夫过来处理伤势了。”
慕辞一早就清楚他的计划。
他不会真让魏纤云死了,最多让她遭遭罪。
他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让魏纤云假死,让宋知安尝尝失去重要之人的悲痛。
然而,魏纤云并没有那么好运。
她身体太虚弱,再加上忧思过度,根本没有求生的意志。
大夫给她拔完箭,她就因失血过多,晕厥了许久。
再度睁眼,她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瞬就会咽了气。
她躺在太傅府的厢房里,不清楚宋知安的生死,却自知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她对着屋内唯一的侍卫问道。
“你们……你们把阿偃怎么了……”
侍卫冷冰冰的。
“废了武功、内力,还挑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
“他活不了多久。”
魏纤云眼神悲痛,茫然无措地追问。
“他到底做了什么?”
侍卫没有明说,只让她安安分分地待着,一会儿自有人将她弄走。
不过,魏纤云被送走前,慕辞亲自来见她了。她就是再笨,也知道阿偃这次现身太傅府,就是为了安阳公主。
第一次见到安阳公主,是在泽安。
那时宋知安掳走了公主,时任岭西郡守的温大人就拿她来威胁宋知安。
她以为,阿偃对待公主,就像对待其他女子那般,一时兴起。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他再次和安阳公主纠缠上了。
“罪妇,见过公主。”魏纤云连坐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她受伤太重,整张脸喀白喀白的
。
慕辞免了她的礼。
“宋家冤情已了,你们可以回去泽安了。
“宋夫人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当讲,什么不当讲。
“虽说泽安离皇都很远,但真想把你们抓过来做些什么,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她这是在警告魏纤云。
然而,魏纤云只是苦笑。
“公主,我们都是冤枉的……是你们设局抓归偃,这些日子,我们受尽屈辱,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民妇和家人的清誉,全都毁了啊……”
如此罔顾他人名声,随随便便栽赃陷害。
他们所受的折辱,又能向谁去说!
慕辞并不可怜宋家人的遭遇。
他们要怪,也只能怪宋知安。
“官府审错案子,自然会为你们正名,并且会对你们每个进行补偿。
“你们都还活着,这便是最大的幸事了。”
魏纤云眼神迷惘。
“既如此,公主为何要纡尊降贵见民妇。”
慕辞看了眼她那瘦弱的身子,沉默不言。
或许,她是替言之哥哥觉得惭愧吧。
但也只有一点点。
而且准确说来,她只是不想让这种人成为言之哥哥的心魔。
“一切都是本公主的意思。
“你要恨,就恨本公主。”
慕辞留下这句,便转身要走。
魏纤云含恨地望着她那傲慢的背影,呼吸有些急促。
“公主!求您放过阿偃!他也是个可怜人哪!公主——”
……
宋家人被放出来后,都换上了干净得体的衣裳。
并且还将由官兵亲自送回,以澄清他们的冤情。
马车从城东水牢出发,还一并接上了重伤的魏纤云。
魏纤云哭哭啼啼地向相公说了宋知安的事。
然而,民不与官斗,更不敢和皇权斗。
宋知安是死是活,他们都顾不上了。
而且死了倒好,死了,就不会再连累他们。
整个宋家,也只有魏纤云还心系着宋知安。
但她一个弱质女流,更加无能为力。
魏纤云的伤势很重。
她在这一路上并未得到妥善的调养,再加上忧思成疾,没过几日就撒手人寰了……
而另一边。
宋知安被绑上木床后,也算如愿见到了安阳公主。
但他对即将会发生的一切并不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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