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惩罚(1 / 1)
第58章惩罚
梁秉词在看到她那团娇小的身影以后,冷笑了下。男人大步流星,目标明确,径直向她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
许意阑攥紧行李箱的手缓缓松开,她抿了下唇,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此时此刻,她已经无暇顾及房子的事,本能告诉她保命重要,所以开始装傻充楞。
女孩儿抬手支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波澜,很快夷为平静。
“哥哥,你怎么来了?”
梁秉词皮笑肉不笑,轻扶了下镜框,浑身一股清冷感。
恰好此时服务生走过来,问他先生需要点什么。梁秉词随口点了杯咖啡,服务生走后,他把手上的合同平方在桌子上,推到她面前。
“这话该我问你吧,阑阑。”
许意阑被噎了一下,心虚地低下头,垂眸看那份购房合同。
她抬手要去翻那份合同,梁秉词突然抬手压住合同的一角,低哑的声音传来,“如果没有这份合同,我们阑阑现在恐怕已经到机场了吧。”
“这次打算去哪裏?让我猜猜,丽江对不对。”
许意阑的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以为他昨晚做了那么多、说了那么多是因为对她放松了警惕,却不成想他只是换一种伪装的方式,静静地放长线钓大鱼,等着她上钩,等着她露出真面目。
梁秉词轻哂一声,“这次走了是不是打算不回来了?反正签证也要下来了,翅膀硬了飞去英国,就觉得我拿你没办法对不对?”
男人面色冷静,说出的话也没什么情绪,却让她心跳加速。
见她不说话,梁秉词便知道,自己说对了。其实不问她他也猜的八九不离十,毕竟她机票买了,签证办了,现在拖着行李箱人赃并获地坐在他面前。可他呢,就是自虐似的想亲自确认一下,想从她的口中听到她的态度。即使她像以前一样,伶牙俐齿地骗一骗他,他也不会生气到这个份上。
没人知道,他在过来的途中,坐在车上,看着街边掠过的景色究竟想了些什么。他想昨晚她明明那么乖,睡着的时候那么可爱,紧紧贴着他往他身上蹭。
他根本不舍得睡,也睡不着,静静地看着她,把她揽进怀裏。他总觉得她是自己失而覆得的一件至宝,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坏了。
可她却一心只想离开他。
他被浓烈的背叛感裹着,随之而来的就是他觉得她曾经口头言说的爱他就是为了利用他。
梁秉词眸色幽深,紧紧盯着手足无措的女孩儿。
许意阑大气不敢喘,到现在也渐渐反应过来了,从她收到郁正晔说看到卖房消息的广告的那一刻,她就钻进了他精心布置好的圈套,一步一步回到他身边。
“许意阑,我是怎么刻薄着待你了吗,让你像毒瘟疫一样躲着我?”
许意阑摇摇头,垂眸,长发遮住小半张脸,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梁秉词安静地一言不发,等着她说话。五个月了,他还真想知道她竭尽全力离开他的理由是什么。
空气中的气压很低,她一言不发,只知道耸着肩低着头,把自己伪装成鸵鸟般的受害者。
梁秉词不喜欢她这个傲慢的态度,从来不解释,只会冷处理。
“抬起头来,看着我。”他命令着她,拿出兄长般的威严。
许意阑缓缓抬眸,嘴唇翕动,“你可不可以把我爸爸留给我的房子还给我。哥哥,算我求你。”
她不说话还好,说了话更让他火冒三丈。
梁秉词扯了扯唇角,抬手松开合同,直接翻到后面的签字页,顺手扔了支笔给她,“签字,签完字跟我回家。”
许意阑没来得及仔细看这份合同,但从他的语气中窥探到他的意思,他是想用这套房子买下她的自由。
用一套房子让她成为他的笼中雀吗?
许意阑恐惧地摇头,她根本猜不透他的想法,垂眸说:“我们走正常流程,我付你钱就好。”
凡是能用钱解决清楚的事都不是大事,即使梁秉词故意为难她,和她漫天要价她也能接受。
这三年,在梁家她偷偷攒了不少私房钱,当初离开北城之前又变卖了不少包包、首饰和珠宝。所以,她大概能支付得起。
梁秉词扶了扶眼镜,眼中闪过一阵寒光。他笑她单纯,妄图靠钱和他划清界限。
可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梁秉词面不改色又扔出一份收购合同给她,许意阑满脸疑惑地翻到最后,看见笔力穹劲的“梁秉词”的签名。她抬眸看他,不她懂商业上的东西,也不明白他把这份毫不相关的合同拿给她看做什么。
男人自然也知道她不懂,便好心地给她解释:“梁氏最近打算在你家老房子那片区域重新开发一个旅游项目,毕竟你知道,最近旅游业比较发达。上次和你回去我觉得,你家那地方虽然经济落后一些,但好在自然环境比较好,空气清新,适合发展旅游度假区……”
随着男人的话音落下,许意阑的眼圈彻底红着。她瞪眼看着他,显然听懂了她话裏的潜臺词。
他的意思是要把小区夷为平地,然后建设度假区。
许意阑绝望地看着他,她觉得这世上没有比他更卑鄙的男人了。她曾经把自己的软肋倾诉给他,而今却被他用刀刺向这根软肋,把她耍的团团转。
他不仅早就拿到了这套房子,一步一步引诱她回北城,拿她猴一样耍,找各种借口不见她搪塞她。
他还想要彻底毁掉她的家。
许意阑手拍在那份合同上,她站起身来,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眼睛猩红,“你太过分了!”
梁秉词面对着她的指责,紧蹙着眉头,偏过头懒得看她。
她根本不知道他的用心,一股脑的指责他。他也懒得像个可怜虫一样解释,任由她怎么想。
既然他已经用这种手段威胁她了,他就没打算在她心裏留下什么好形象。
“我就是过分可以吗?你又能怎么样呢?许意阑。”男人对她的反应嗤之以鼻,摆出上位者一贯的不屑一顾的姿态。他的手轻敲了两下桌子,温声提醒,“你别忘了,这个家现在是我说的算。许意阑,从你费劲心思招惹的我那刻起,你就应该清楚,有些事不是你想结束就结束的。你没有这个资格。”
他的三言两语就把她判了死刑。
也让她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她就是他手掌心的一只蚂蚁,随意任他处置,如果他今天没掐死她,她还得笑着对他感恩戴德。
许意阑轻哂了一声,脸上露出哀伤的表情,“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怎么样你才能把我的房子还给我。”
“乖乖和我回家,不许再生别的心思。”梁秉词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否则我会怎么做,我相信你已经猜到了。”
许意阑缓缓闭上眼睛,一行清泪留下,她再次睁开眼睛,“好啊,回去就回去。”
女孩儿吸吸鼻子,快速翻开合同写下自己的大名,然后把合同一合,往他面前一推,“现在你满意了吗?”
梁秉词露出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瞧她这个嚣张跋扈的劲儿,笔往桌子上一拍滚到了地上也不管不顾。
许意阑懒得再言语,抬手抹了抹眼泪,起身就要走。无奈行李箱太过碍事,她便出气似的一推,把行李箱推向了他那侧。
动静闹得有些大,咖啡厅裏的人连连回眸。
梁秉词沈声叫住她:“许意阑。”
许意阑刚迈两步,顿在原地,也不回头,一言不发。
梁秉词一手拉着她的行李箱,一手攥住她的手,把她拉了出去,塞到车裏。
相比于刚刚开阔的空间,此时私密的空间气压更低。
许意阑抱着胳膊缩在一端,身体紧贴着车门,偏过头不理他。梁秉词抬手硬生生把她拽到自己怀裏,问她:“早上起来吃过饭没有?”
许意阑错愕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心思和她聊早饭的事。
他难不成不知道他刚刚的行为很恶劣,此时此刻他们在吵架吗?
况且,她吃不吃饭和他有什么关系,挨饿的又不是他。
许意阑拂开他的手,一言不发。
梁秉词大概是觉得在她这讨不到什么好脸色,小姑娘倒是脾气大,劲儿劲儿的。
梁秉词揉了揉鼻骨,便和司机说开车回家。
路程不远,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别墅前。
梁秉词率先下车,他见许意阑一动不动,便帮她打开车门,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她下来。
许意阑其实这个时候才有些后怕,觉得自己恍恍惚惚就签下了那个合同,连上面的内容都没看,万一梁秉词偷偷加了什么霸王条款,那她岂不是亏大了。
看她在发呆,梁秉词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了下来,男人紧紧攥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他牵着她往前走。
许意阑不愿意回去,有意耍赖,故意抻着劲儿往后拉他。
梁秉词自然轻而易举窥探到她的小心思,扭过身,也不顾是在外面,拦腰把人抱了起来,警告着说:“别乱动,再乱动给你扔地上。”
又是吓唬威胁她。
许意阑剧烈地反抗,早就不满他这个态度,再加上心头郁结着他骗她这口气,便故意给他捣乱,两条纤细的腿不断地晃动,硬着头皮干扰他,“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梁秉词眸色一沈,大踏步迈上臺阶推开门,把她抱到了屋裏。
桐姨听见动静,立刻迎了出来,眼看着许意阑鲤鱼打挺一般乱动,而梁秉词偏偏不松开手,就这样紧紧抱着她。
许意阑眼圈有些红,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扭着头看向桐姨,“桐姨,救救我。”
桐姨双手悬在半空,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两个臭脾气的,明明昨晚坐在餐桌前吃饭的时候还算比较和谐,这才过了一个晚上,两人又像是吵翻了一样。
“秉词。”桐姨犹豫良久,还是叫了声梁秉词的名字,言外之意让他别欺负许意阑。
桐姨根本不知道今天他们俩因为什么事又吵了起来,但是光看现在的状态,显然是许意阑处于弱势地位。
梁秉词沈声说:“这事儿您别管。”
桐姨脚顿在原地,看着梁秉词抱着许意阑上了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隐约看到气急败坏的许意阑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肩头。
梁秉词直接把她抱回了卧室,扔在床上,许意阑在床上翻了个圈,人有些懵,还没等挣扎起来,就被男人的抬手抱到了自己腿上。
她维持着一个趴着的姿态,梁秉词一手钳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她就反抗不得,压根起不来。
梁秉词偏过头解开上面的两颗纽扣,看向自己的肩头,小丫头刚刚咬的力气那么大,很明显留下一个牙印。
他没把过多的註意力放在上面,轻哂一声,摘掉了眼镜,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许意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第六感,她看不见他的脸,仅仅是听见他刚刚那个笑声就觉得瘆人。
女孩儿满脸恐惧,又开始扭动起来,“你放开我。”
梁秉词垂眸,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勾勒出她流畅的线条和清晰的凸起。她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卡腰的设计,剧烈挣扎下,那一节白色的腰肢露在了外面,隐约露出内衣边缘。
他莫名联想到当初,许意阑一寸一寸攻略他的时候。那时她毫不忌惮地把湿透的吊带脱掉,趴在沙发上让他帮忙涂抹晒伤膏*。
而现在,她只会不负责任地千方百计地想逃离他、甩掉他,昨晚他做到了那个份上,极尽所有的温柔爱抚她,却也留不住她。
男人的眼底一片沈静,如同一潭死水。
怀裏的女孩儿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一心只挣脱他的束缚,还在乱动不已。突然,一个巴掌拍在了她的屁股上。
许意阑骤然一缩,人像是在意料之外一般,呆呆地楞着,然后不可置信地用力扭着头看他。
他没用什么力气,而且她穿的也厚,根本不疼。
但是她却有种被当做犯错的小孩惩罚一般。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她都多大了,她都成年人了。犯了错,被教育被惩罚,居然是用这种方式。
许意阑双耳通红,抬手覆在刚刚他手掌落下的地方,“你别碰我。”
“还跑不跑?”梁秉词沈声问。
许意阑咬紧唇,火也被拱了上来,偏偏不想随他的愿。她就是很生气,明明他也有错,凭什么只让她承认错误,还要限制她的自由。
许意阑提高音量,“不用你管,我想去哪是我的自由,你没有权利干涉我。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我?”
突然,又一巴掌落了下来。
“苏阿姨确实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职责,没有教育好你,看来改日我得找她好好聊一聊。”
许意阑耸动的肩膀立刻耷拉下来,人也蔫巴巴的,眼圈通红,脸也是红的。她不喜欢他用这种方式和她讲道理,就会仗着年纪大欺负她。而且,他这样,总是会让她想起和他做.爱时候的场景。
见她不再乱动,梁秉词松开她一些,把她拉了起来,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许意阑满脸委屈巴巴的,带着敌意看着他,和他对视上的那一刻,她立刻偏过头去,显然是不想搭理他。
梁秉词挽了挽衣袖,“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家门。看你表现,再决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意阑一句“凭什么”给堵了回去。
“你信不信我报警,你这是在犯法。”她极有底气地和他吼。
梁秉词轻哂一声,“那你弄假证到处跑的时候怎么不说?”
许意阑一下就被噎了回去。
梁秉词见她不吱声,只觉得心裏一阵烦躁,威胁着说:“再跑,把你腿打断。”
见她被吓得老实了,又说:“你的卡也给你停了,有什么事找我说。也是同样,看你表现。”
许意阑瞳孔骤然放大,万万不敢相信,梁秉词居然想到了用经济制裁她的损招。
“你凭什么动我的钱?那是我的钱。”
“你哪一分钱不是梁家的?”他反问,直接揭穿她,“当初走的时候卖包就卖包,也难为你了弄了一堆假货放在柜子裏滥竽充数。”
许意阑死死咬住唇,没想到他连这事都知道。她觉得理亏,也没有刚刚那么大的气焰了,低着头一言不发。
“至于其他,我暂时还没想过。”梁秉词捏了捏她的耳垂,“你呢,有什么想说的吗?”
许意阑不可置信地抬眸,他都做到了这个份上,把她逼到了绝境,居然还假惺惺地拿出在和她商量的语气,问她还有没有要求。
虚伪的男人。
谁稀罕他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她是十八岁,不是八岁。
能有那么好骗?
许意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男人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刚刚那些对她判刑的话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
“我想说的就是,你松开我!”许意阑一字一顿。
梁秉词摊摊手,“好。”
许意阑从他身上下来,动作有些急切,没站稳,梁秉词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胳膊扶了她一下。
许意阑烦躁地甩开他的手,立刻从他的卧室离开,还不忘把门摔上闹出一些动静,以示自己的反抗。
桐姨站在楼梯口,看着气哄哄出来的姑娘,总觉得刚刚两人吵得恨不得把房盖掀起来。
她刚刚真是不放心,原来两人也有斗嘴吵架的时候,没有一回把声势弄的这么大。
“阑阑。”桐姨温声叫她。
许意阑看到桐姨,今天积压了一天的情绪顷刻间如同火山喷发般爆发,她觉得无助委屈至极。
刚刚在梁秉词那裏的倔强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她闷闷地扎进桐姨的怀裏,立刻哭了出来。
“桐姨,他欺负我。”许意阑的眼泪顺着脸颊垂落,泪如流霰,身体也一颤一颤的。
桐姨拍了拍她的后背,心疼地说:“不哭了,不哭了,等过一会儿桐姨替你训他。”
许意阑哽咽着说:“太过分了,他不让我走,限制我的自由,他还打我屁股,还要打断了我的腿。而且,他还要停了我的卡,那是我的钱,他凭什么动!”
梁秉词站在门口听着小姑娘的吐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所有的火气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无奈地摇头,小姑娘这么怂,他知道她最会见人下菜碟了。她不听话,他哄一哄就是了,干嘛和她较真,任由她拱火。
他闲的没事,吓唬她做什么,吓唬哭了还得自己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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