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睡觉(1 / 1)
第56章睡觉
梁秉词的语气裏带着浓浓的讽刺,他的眸色幽深,眼神尖锐,像是要将许意阑看穿一般。
许意阑被他紧紧箍住,她尝试着耸动肩膀微微挣扎,结果他的力气又重了三分,让她动弹不得。
两人之间贴的很近,他只穿了一件灰色的衬衫,袖口微挽着。两人挨在一起,透过那层薄薄有质感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许意阑咬了咬唇,没有回答。她知道梁秉词的脾气,越是反驳,他越是来劲。
梁秉词见她不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脑裏又开始反覆回放她是如何联合郁正晔给他来了出金蝉脱壳的戏码,人不免怒火中烧。
“怎么?哑巴了?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男人低沈的声音缓缓传来。
许意阑深吸了一口气,她抬起头,直视梁秉词的眼睛,“我有我自己的自由,我和谁吃顿饭总不用处处和你汇报吧。你凭什么那么管我?”
她越说声音越小,其实也吊着一口气,怕他发飙。
梁秉词的脸色一沈,他突然凑近许意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我凭什么管你?”
他勾住她的风衣上的纽扣,“凭我是你哥哥,你别忘了,你妈妈已经如愿嫁到了梁家。”
许意阑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后面是车门,她无路可退。
两人呼吸缠绕在一起,梁秉词挑起她的下巴,渐渐凑近。
许意阑偏过头避开,“你别太过分了。”
同样的亏,她总不能吃第二次。三天前被他占了便宜按着亲,现在总不能还让他得逞。
梁秉词却笑了,他的笑容裏带着一丝玩味,“过分?我还有更过分的,你想试试吗?”
许意阑的脸色一白,她不知道他模糊不清的话语到底指的是什么,但她却不敢再激怒他。车上还有司机,这个司机大概是新来的,许意阑觉得面生没见过。她知道他们做这个跟着大老板都会签保密协议,可她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演出一场接吻的戏码。
许意阑低下头,不再说话。
梁秉词见她这样,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轻轻把领带扯开,淡淡地说:“回家。”
车子于是便朝着梁秉词的别墅驶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车内的气氛压抑而紧张。
眼看着车子驶入了别墅区,许意阑抬眸看着熟悉的街景。
街道两旁绿植林立,街边的路灯是纯白的冷色调,车子急驰而过,灯光形成一道剪影,总给人一种模糊朦胧的感觉。
夜晚的湿气很重,她总觉得绿植的颜色比白日裏更深,凝炼着翠色玉滴。
骤然间,她觉得她的心也一片潮湿。
那种朦胧模糊感渐渐清明,原来是回家的感觉。
许意阑心跳漏了一拍,这种感觉很思念,像极了小时候做过的那种光怪陆离的梦,梦到一系列熟悉的碎片拼在一起,形成一个陌生的环境。但当某一天你路过一处景观的时候,醍醐灌顶般的想起了那个梦,想起了自己的梦中所指。
许意阑的脾气突然软了下来,因为这种曼妙的感觉。
她偏过头看着貌似还在和他置气的男人,柔声细语地说:“你别总是过度解读我和郁学长的关系,很久之前我就和你说清楚了,你知道的。”
她觉得梁秉词这人就是生来占有欲强,因为她之前曾经热烈的喜欢过郁正晔这个人,所以星星之火就能被他无限放大。
梁秉词本以为她这个倔脾气,一定会和他犟一路的,哪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居然主动跟他解释。
他轻哼一声,垂眸看向她的手,女孩儿的手紧紧地抓着包,不知道是害怕他还是心裏又在打什么小算盘。
梁秉词也不介意她和他说些话的动机,立刻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显得两人的关系格外亲密。
“好,那我们姑且不聊你今天为什么和郁正晔在一起,又做了什么,我们聊聊咱俩的事好不好?”
男人抬腕,看向手表,“你答应我的,三天之后就回家,现在已经过了两小时零八分。”
许意阑蹙起眉头,难不成他是因为她没有准时回家才生气找茬儿的?
这也太离谱了。而且,鬼知道他这么斤斤计较,说三天还就必须七十二小时,不能差一分一秒!
正常人谁有这么算帐的。
可她又觉得哑口无言,因为他这么一说,看上去确实是她理亏。
可她还是觉得没有人这么算帐的。
许意阑扁了扁嘴,幽幽地说:“我觉得你有些强词夺理了。”
不过,当初那个三天的确是她的缓兵之策,因为她真不想和他回去。
她不知道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算什么,她还怕他报覆她、发起狠心来折腾她。
说实话,经历了这么多,尤其是设计了那么一个局报覆了自己的亲妈之后,她好像突然间长大了,看事情也看开了些。现在的她,比以前更平和了,反而更追求一种简单的生活。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苏蔓婷那种雄心壮志,她也不想嫁进豪门处理覆杂的人际关系。
所以,离开梁秉词是她权衡利弊之后,做的最好的选择。
哪想到,老房子的卖家那么不靠谱,频频鸽她,害的她现在进退维谷。
梁秉词不知道她在盘算些什么,闷笑一声,他攥住她的手,语气也宽松了些,别开刚刚那个话题,“桐姨还在家等你,做了你爱吃的菜,还煲了汤,就等着你回去呢,嗯?”
许意阑听他说起桐姨,心又软了一些,扭过头,轻轻点了点头。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刚刚还在吵的两人突然间这么和颜悦色,不免觉得有些惊奇。
到达别墅后,梁秉词率先下车,他走到许意阑那边,拉开车门,伸出手。许意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任由他将自己拉出车外。
梁秉词没有放开她的手,他紧紧握着,带着她走进了别墅。别墅裏的灯光柔和,与外面的夜色形成鲜明对比。梁秉词的脚步坚定而有力,许意阑则有些踉跄地跟在他身后。
到家后,许意阑立刻就看到了bunny冲着自己跑了过来。
她心都要化了,立刻松开了梁秉词的手,蹲下身来,把bunny抱进怀裏,“小班,好乖哦?让我亲亲。”
梁秉词垂眸,眸色渐深,轻嗤一声,bunny比他还有魅力?
男人弯腰,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提醒:“大衣拖地了。”
许意阑扭过头看看,拽着衣摆直起身*来,倒是bunny一直摇着尾巴在她身边晃。
桐姨见她回来,也露出了笑脸,也没提以前的事,就让她洗洗手来吃饭。
许意阑有些愧疚地说:“其实我已经吃过晚饭了。”
“那我喝一碗汤吧,桐姨。”女孩儿又立刻补充。
桐姨笑着看了梁秉词一眼,她就是说许意阑是个好孩子。
梁秉词轻勾了下唇,看着许意阑把外套脱下,裏面穿了件奶白色的针织衫,她把袖子挽起来,转身去洗手。
许意阑平时的饭量就不算太大,她仅喝了一碗汤,便支着胳膊看着他们吃,然后和桐姨闲聊。
两人很久没见,倒是有不少话要说。
眼见着天色不早了,许意阑才想起晚上睡觉的事。她偷偷看了梁秉词一眼,站起来轻声说:“我有些累了,我就先上楼睡觉了。”
梁秉词看了她一眼,“我也吃好了。”
于是两人便一前一后地上楼,也没人说话,气氛有些怪。
好在到了楼上,许意阑立刻回了自己的房间紧紧关上了门。
见到梁秉词真没那方面的意思,许意阑才把心放肚子裏,去衣帽间找了条睡裙,又摆弄着没人动过的护肤品,最后收拾收拾东西去洗澡。
洗过澡,许意阑刚把面膜贴在脸上,就有人敲门。
许意阑的心提了一下,“有事吗?”
梁秉词轻“嗯”一声,“有话和你说。”
“就这样说吧,我在换衣服。”“不急,我等你换完。”梁秉词极有耐心地说。
许意阑被噎了一下,“我、我觉得天色也不早了,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说比较好。”
梁秉词:“你非让我找钥匙请你出来。”
许意阑立刻皱了皱鼻子,不情不愿地去开门,门被拉开,她耷拉着眼睛看他。
男人显然也是刚洗完澡,穿着睡袍,头发有些凌乱。
她说:“干嘛?”
梁秉词没有说话,他突然弯下腰,一把将许意阑扛在了肩上。许意阑惊呼一声,条件反射地去摸自己脸上的面膜,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立刻挣扎着要下来,但梁秉词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紧紧箍着她。
“梁秉词,你放我下来!”许意阑的声音裏带着一丝惊慌。
他不理她。
许意阑扯着嗓子喊:“桐姨救我!”
梁秉词轻笑了一声,直接推开自己的房门房门,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今晚和我睡。”
许意阑的註意力全都被他那个“睡”字吸引了,她坚定地摇头,“不可以。”
许意阑坐起身,“我不习惯在别人房间过夜。”
梁秉词挑了挑眉,“你以前没少在我房间过夜。”
许意阑咬了咬唇,她知道争辩无用,但她也不想就这么屈服。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是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能这样强迫我。”
梁秉词的脸色一沈,他最听不得“分手”俩字。
他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许意阑的两侧,将她困在了自己和床之间。他的眼神深邃而危险,“分手?阑阑,你别忘了,我没同意过。”
许意阑的心跳加速,她偏过头,“那吵架,吵架也不能一起睡的。”
梁秉词懒得和她抠字眼,掀起被子把人往裏一裹,抬手紧紧抱她箍在怀裏,“别说话,睡觉。”
许意阑瞪大了眼睛,觉得面膜都已经被弄得跑了位置。她想要挣扎,但梁秉词的力气太大,她根本动弹不得。
“面膜,我的面膜蹭到床上了,你先放开我。”她气鼓鼓地说。
梁秉词渐渐松开她,轻声警告:“你再和我耍花样,我不保证今晚会发生些什么。”
她知道他在吓唬她,但是这招的确对她很奏效。
许意阑下床把面膜扔掉,又清洗了下脸便乖乖爬上了床。
她紧紧贴在床边,少半个身子在那悬着,好像是个受气包。
梁秉词抬手强势地把她揽进自己怀裏,两人的体温融在一起。
许意阑抬眸,纤长的睫毛颤动着。她眨了眨眼,静静地看着他。
夜深了,房间裏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梁秉词的眼神渐渐柔和,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想什么呢?”
许意阑摇摇头,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逃不掉,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梁秉词忙了一天也累了,便抬手关掉了臺灯。房间裏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的身上。
梁秉词躺在许意阑的身边,他伸出手,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就好像从来未曾失去过她。许意阑的身体有些僵硬,她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躺在他的怀裏,大脑不停地转动。
夜深了,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许意阑最终撑不住,困意来袭,他的怀抱又实在是舒服、温暖又有安全感,人便渐渐睡了。
只是夜半三分,她循着热源去抱他,像个树懒一样,无意识地造次着把腿骑在他的腰上时,她被惊醒了。
他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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