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惊心(1 / 1)
第43章惊心
窗外忽然劈过一道紫色的闪电,剎那间,照亮了整间卧室。
梁秉词借着那道耀眼的光,看到了许意阑眼中晶莹的泪。
女孩儿似乎恢覆了一些冷静,哭的也不想刚刚那般严重。她的眼尾坠了一滴泪,像是蒙了一层琥珀壳子。
随着闪电的陨灭,她不可抑制地瑟缩一下,那滴泪也随之坠落,砸在了他的虎口上,四分五裂。
梁秉词觉得自己呼吸一滞,明显是被她这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刺激到了。他大脑在不停地转动,思考她这句话的意思。
其实她的要求很直白,全部流露在那双满是破碎感而又倔强的眼睛裏。
她说她想让他睡她,无非是想借助□□的欢欲来麻痹此刻心理的痛苦。
梁秉词觉得她一定是伤心透了,理智都丧失了。
这是在梁家,梁伯庸和苏蔓婷都在的梁家,她居然堂而皇之要和他在这做.爱,一定是她疯了。
她平时最怕被爸妈发现的。
梁秉词揽住她的腰,把她抱在怀裏,揉了揉她的发丝,无奈地安慰:“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阑阑?”
许意阑不满他的态度,锤了下他的胸口,从他的怀抱挣脱。
她仰着头,直视他深邃的眸子。他喉结滚动,明明也在为她刚刚那句话而触动,却还要一本正经跟她讲大道理,拿出长辈的口气提醒她她此刻的想法有些危险。
许意阑不喜欢他这样说话,就像是教育她一样。
她已经年满十八,是个成年人,她很清楚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许意阑攥住男人的领带,踮着脚凑到他的耳畔,一字一顿地重覆:“哥哥,我想你cao我。”
再次说出这么粗俗的话,许意阑觉得她更像苏蔓婷一分。
当初苏蔓婷婚内出轨梁伯庸的时候,也是这样,指尖划过他的喉结,说了这么句直白而又露骨的话。
苏蔓婷当时不知道她在家,撩拨了两句梁伯庸两人就上了他的那辆宝马车,不用想就知道他们去了哪裏。
许意阑胸口剧烈起伏,眼中还蓄着泪水。
她不懂梁秉词在犹豫什么,她只想在这个家裏,和苏蔓婷未来的继子做.爱。
可能这种感情很扭曲吧,但她早已经无路可走。内心的痛苦快要将她湮灭,她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死之前大脑中回忆的还是那些痛苦,是她的亲生母亲给她带来的痛苦。
许意阑觉得身体渐渐颤抖起来,她不顾梁秉词的反应,就像曾经一样,主动摘掉他的眼镜扔在地毯上,然后贪婪地去吻他的唇。
她想,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他承认过的男女朋友关系,做这种事是最正常不过了。
她想到了这层关系,顺便为自己的罪恶感开脱一下。
梁秉词意识到她情绪的变化,他只觉得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居然感觉好像下起了小冰雹,豆大的冰砸在窗户上。
梁秉词钳住她的下巴,笑着问她:“不怕?”
许意阑摇摇头,“不怕。”
男人得到肯定的回答,便再也不压抑自己的欲望,“那你别后悔。”
他拦腰将她抗在肩上,那一刻,许意阑只觉得失重,条件反射地去攥他的衣摆。
梁秉词把她放到沙发上,抬手关掉了灯。室内一片漆黑,他们只能借着室外的光看清彼此的脸。
梁秉词轻车熟路地剥开她的衣服,吻上了她的唇。
许意阑像是缺水的鱼儿,不断地汲取、吞咽。
他把她的胳膊压到头顶,仔细审视她那双眸子。
进去的那一刻,他心疼地吻上她的眼尾,说:“我们阑阑受委屈了。”
那一瞬,许意阑不知道自己是疼的还是被触动的,眼泪滴在了床单上。
她偏过头看着窗外的雨,又觉得下雨天虽然有些倒霉,但实在是美好,尤其是身体碰撞的声音混杂在雨声的交响乐中。
让她觉得和他、和大自然不分彼此。“哥哥。”许意阑抱紧他,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脸,她说,“我好喜欢、好喜欢,和你在一起。”
梁秉词轻哂一声,撞碎的她的声音,“哪种喜欢?是现在?还是平时?”
他用要知道她是贪恋他的□□,还是他的心。
许意阑偏过头不说话,她仔细思索,最后说:“都喜欢的。”
梁秉词看样子很满意她的回答,锢着她的腰让两人换了个方位。
许意阑的发丝垂落,搭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她如同鸵鸟一般,埋下脑袋。
这是第一次这样,许意阑有些不适应,脚趾蜷在一起,无措地看着他。她甚至都不敢说话,怕声音从喉咙裏溢出来。
极致的充实,让许意阑想到前几天和他开的玩笑话,她说她以后要和他一起生宝宝,问他喜欢男孩儿多一些还是女孩儿多一些。
其实那天后来,她又缠着他问了这个问题,梁秉词思考了很长的时间,说那就女孩儿吧。
她追问为什么。
他说,这样他们就可以重新养一遍小阑阑,不让她受委屈了。
许意阑只觉得大脑眩晕,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年,居然真的想如果他们真的生一个女儿的话,是像妈妈多一些,还是像爸爸多一些。
思及此,她的眼泪又砸了下来。
明明是想借这件事来转移註意力,可身下的力道不减,她的心还是很痛苦。
“哭什么?”梁秉词蹙眉,“弄疼了?”
许意阑摇摇头,她的确有些不适应,可她还是自虐般地扬起、坠落。
她想再疼一些,这样就不用觉得因为哥哥对她的好愧疚了。
梁秉词抬手抚慰似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痴迷地看着她,看着她如春波中的船般荡漾,眸中是欲念的海,海藻般摇晃的长发。
他看着她像叛逆的孩童,一边恐惧,又一边纵容。
她瓷白的皮肤像冬日暖阳下的雪,他顶着一出嫣红,只觉得上下纵横,跌宕。他想起了山寺深处的古钟,在雾气迷蒙的雨天发生一圈又一圈的响动。
他尝试着握紧钟锤去敲打晨钟,回应的是一声一响的梵音。
他看向她,她迷蒙的眼神错乱,只知道立刻死死咬住唇,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洩露出一声。
梁秉词不再动,把主动权交给她。
小姑娘虽然频率很慢,倒是完成度还算不错,每一下都做到了紧致,完完全全地吞没他。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好像刮起了大风。
他隐约听见,外面不知道是哪扇窗户被吹来*,貌似还吹倒了置物架上放的花盆。
大概过了两分钟,就有佣人的窸窣声,她们似乎是在收拾那片暴风雨后的狼藉。
因为时间还早,佣人也没刻意放低声音,许意阑隐约听见房门口有佣人感嘆这天气也太变幻莫测了,居然还难得一见地下起了冰雹。
过了几秒,敲门声居然响起。
许意阑呼吸一滞,不敢再动,死死咬住唇。
她尽力地稳住呼吸,说:“怎么了?”
“小姐,雨大,您记得关窗。”
“放心吧,我已经关好了。”
许意阑紧张地夹紧,梁秉词只觉得额头骤然间出了一层汗。
他们居然放纵到了这个份上,只有一门之隔,他们迭在沙发上,而门外的佣人在关切地询问雨大用不用关窗。
直到此刻,紧张地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许意阑才开始后悔,大脑也变得清明。
她真是有些蠢,居然被情绪支配,在梁宅和梁秉词做这种事。
“风太大,关上的窗子都能被吹开。小姐,我进来拿钥匙帮您把窗户锁上吧。”佣人尽职尽责地说。
许意阑哽咽了一下,垂眸看着趁她猝不及防使坏的男人。他抬手箍住她的腰,压低声音说:“阑阑,快拒绝她。”
许意阑抬手擦了擦鼻尖的汗水,稳住呼吸,“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弄吧,你们先去看梁叔叔吧。”
佣人没有再问,外面突然安静了下来。
许意阑神经紧绷着,她也不知道佣人到底走没走。
女孩儿垂眸,无奈地看向男人,“怎么办?”
做到一半,上不上下不下半吊着,谁也不舒服。
梁秉词也觉得这地方太危险了,手环到她的腋下,把她抱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卧室。
男人慢条斯理,不慌不忙地锁上门。
可这个过程许意阑却觉得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只能趴在他的肩窝上,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梁秉词吃痛,但是没管她,安安稳稳将她放在床上。
她抬眸看着他,有些着急地说:“快一点。”
刚刚突然经历了那么一遭,她心有余悸,现在还后怕,只想快些结束,把哥哥赶回自己的房间。
梁秉词站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雨,这雨确实大,甚至让他有种在国外的时候遇到飓风天气的感觉。
他扯着她的脚腕,逗她说:“快不了。”
许意阑像是炸了毛的刺猬,甩过一个抱枕砸在他的身上,“那、那不做了,你快点走。”
梁秉词轻笑,把抱枕垫在她身下,让她背对着自己跪在那。
她不解地回头看他,他不慌不忙地解释:“这样,能快一点儿。”
许意阑的意识渐渐模糊,她的耳边最后只剩下了雨打窗棱的声音。
结束后,许意阑窝在被子裏一动都不想动。
可又忍不住紧张,她问他:“哥哥,怎么办?”
“什么?”他去摸她的发丝。
许意阑偏过头,声音有些发涩,“床单,还有沙发。”
梁秉词笑了下,“别怕,我明天找人清理。”
“那万一被发现怎么办?”许意阑蹙着眉头。
“现在知道怕了?”梁秉词问她,空气中的暧昧又多了一分。
许意阑蔫巴巴地看着他,相信他一定可以解决。
男人把衬衫套上,说:“放心,我找人处理。”
许意阑蹙眉,叮嘱着说:“那你多给人一些钱,再签一个什么保密协议之类的。”
她还以为,梁秉词要靠着钱收买佣人。
梁秉词笑她单纯,他也没想防备她,便说:“家裏有我的人,所以不用担心。”
简单一句话,许意阑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立刻又消失。
她在梁家住了三年,从她来家裏,梁家就没进过新佣人。那只能说明,早在许多年前,梁秉词就在梁宅安排了自己人,监视梁伯庸的一举一动。
剎那间,许意阑身上起了一层冷汗,感觉血液凝固。
梁秉词的城府远比她想象中的深。他这个人,面上对梁伯庸依顺,实则早就已经开始谋划,布下了天罗地网。
许意阑不知道梁秉词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她也强迫自己不要去关心。
她告诉自己,处理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可是她招惹到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顺利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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